陳逸說完,用短刀指向花剌使團的方向。
似乎在指著那杆寫著絕世對聯的旗子。
更像是刀指整個花剌使團。
刀指所向。
整個花剌使團的馬匹皆是嘶鳴,一陣慌亂。
像是不敢再向前一步。
更似是見到了可怕的東西。
花剌國眾人急忙控制住身下馬匹。
還好沒有引起騷亂。
大國師班公措好不容易控制馬匹。
便眯眼看向陳逸。
「霸氣外露!」
說完,他又問向身邊侍從:「去看看,有沒有驚擾到三皇子!」
侍從跑到隊伍後方的華麗的馬車前。
詢問查看一番後,又跑回來稟報:
「回大國師,三殿下還在安睡。不曾驚擾。」
班公措這才放心下來,輕舒了一口氣。
他把目光再次轉回到陳逸的身上。
他這才上下打量陳逸道:「你真是大正接待使?」
班公措想再確認一遍。
大正朝廷派這麼個霸氣外露,不知收斂的毛頭小子。
顯然也是不安好心。
陳逸看向班公措:「沒錯!本人便是!如假包換!你是花剌國師?」
陳逸還反問一句。
班公措冷冷一笑,這分明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公子哥語氣嘛。
「沒錯,老夫便是。也是如假包換。你可有憑證!」
「自然有!」
陳逸拿出聖旨:
「天子詔書在此。你可有憑證。」
陳逸又是一句反問。
「哈哈哈。」
班公措大笑幾聲:
「我帶領如此雄壯的花剌使團,還能有假?」
班公措滿是傲慢。
他只感覺到可笑,這百人的花剌使團就在眼前。
他這個大國師怎麼可能有假。
大正朝廷是派了個沒腦子的人過來嗎?
「那本官不管,可有憑證?」
陳逸突然用刀指向班公措:
「如無憑證,本官可將你就地正法!」
什麼?
這小子好大的語氣!
花剌國眾人滿眼怒氣。
班公措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很高,還沒人敢用刀指著國師。
說將國師就地正法的!
他們恨不得衝上去,把陳逸給剁了。
班公措則冷冷笑著,搖搖頭:
「大正朝廷還真是瞧不起我花剌國,找這麼個不知禮貌的公子哥來作接待使。」
「也罷,讓你看便是,這是老夫的通關文牒和國書!」
說著,班公措讓人拿出自己的憑證。
二人交換憑證。
相互看到憑證才肯相信對方。
陳逸看著通關文牒和國書,才滿意地點點頭。
可班公措這邊,本來沒打算翻開聖旨仔細觀看。
畢竟誰敢在大街上冒傳聖旨。
可翻開聖旨看去。
他無意瞟了一眼。
可這一眼,他眼神逐漸震驚起來。
他的雙手劇烈抖動,瞳孔地震。
轉向陳逸的眼神變得兇狠。
啪!
他一下合上聖旨。
咬牙切齒道:
「大正朝廷好生無禮!」
班公措的暴怒讓眾人有些不知所措。
聖旨上到底寫了什麼讓他如此生氣。
別人不知道,但是陳逸心裡清楚。
皇帝的聖旨上,明確地寫著他的身份:武安侯府世子陳逸!
作為花剌國國師,看到武安侯三個字就夠他恨之入骨了。
更別說眼前這個接待使,還是武安侯府的世子。
顯然這是大正朝廷刻意安排。
讓一個曾滅了他們國家一半人口,掠走他們國家王廷的仇人世子當接待使。
這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陳逸知道,這位大國師這麼大年紀了,沒第一時間氣背過氣去,就算他身體好了。
人雖然沒背過去,但是血壓一定竄得挺高。
「大國師,這是為何?」
旁邊莫雷好奇問道。
班公措咬著後槽牙說:
「此人乃武安侯府世子!」
嗡!
此話一出。
整個花剌使團又是一陣騷動!
仇人家的世子!
若不是現在在大正都城的街上,他們恨不得立馬衝上去,當場把陳逸砍成肉醬!
莫雷也怒氣衝天地望向陳逸:
「陳成業的兒子不是都戰死了嗎?難道他是……」
「沒錯,本特使是武安侯親孫子,世子陳逸是也。」
不等莫雷說完,陳逸自己先認了身份。
聽到是陳成業的親孫子。
花剌眾人更是恨得咬碎了牙齒。
「我聽聞陳成業的孫子是個紈絝廢物!大字都不認識一籮筐。讓這麼個人來當接待使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莫雷也氣到手抖:
「大正朝廷就是故意來噁心我們的!」
「大國師!等我手刃仇人!」
莫雷再次持刀,想要衝向陳逸。
可趙破奴死死護在陳逸身前。
「莫雷勿動!」
班公措叫停憤怒的莫雷,壓制住心中怒火:
「大正朝廷就是想讓我們行兇,不要中計!」
「不要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不要讓一個紈絝壞了我們的好事!」
「可是大國師,他如此囂張……」
「不用可是了,本國師自有辦法!」
莫雷氣不過,但還是被班公措壓了下來。
花剌使團的眾人也都是如此,蠢蠢欲動,想上去撕了陳逸。
要不是有班公措壓著,他們真敢衝過去。
班公措騎著馬上,低眼看向陳逸:
「陳接待使,沒想到你還是陳成業的孫子,還真是冤家路窄。」
「天下都知陳老將軍是個英雄,開疆拓土,殺人無數,聰明絕頂。但他的兒子卻一個個戰死。只留下一個孫子,差點絕後。」
「可這個孫子卻是個大紈絝,文不成武不就,是個廢物,陳成業跟絕後沒什麼區別,也算是報應不爽吧。」
「閣下就是傳聞中那個廢物紈絝嘍?」
班公措一句一句,完全就是在嘲笑陳逸。
陳逸也不惱怒,從穿越到現在,這種話他聽多了。
「聽聞,花剌國有一大才,先為花剌國先帝老師,又為玲瓏公主老師,看似博學忠義,卻在國滅之時,背叛先帝,當了國師,可是閣下?」
「混帳!你!」
這是班公措一生的痛。
他當年背叛是有原因的!
而且這個小子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這小子還知道玲瓏公主!
「少廢話!陳接待使,你不是對這幅絕世對子有興趣嗎?本國師看你身上有點功夫,就是不知文采怎麼樣。」
他心中知道武安侯孫子是個廢物。
在武安侯府長大,有點功夫正常。
但傳聞他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這對子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書一般。
一會看他怎麼羞辱陳成業的孫子!
而陳逸不慌不忙,淡然一笑:
「其實我文采更好。」
「你這對子簡直就是小兒科,不需我大正大儒出手,我便輕易能對出。」
「哼,還真是大言不慚!若對不出來,從我胯下鑽過可否?」
「哈哈哈!」
花剌眾人跟著一陣鬨笑。
「陳世子,別給你爺爺丟臉啊!」
莫雷也激將一句。
大正眾人皆皺起眉頭。
「很多才子都對不出來,陳逸這個廢物怎麼可能對得出來?」
「他對不出來無所謂,可是他是大正接待使,武安侯爺的孫子。鑽花剌國師的褲襠,簡直丟死人了!」
「陳紈絝你千萬可別答應啊!」
大正眾人甚至開始勸陳逸。
而陳逸卻笑笑,看著那副上聯。
「凍雨灑窗,東二點,西三點。不就是拆字聯嘛。」
他向前走了兩步,緩緩道:
「切瓜分客,橫七刀,豎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