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逸緩緩念出下聯。
整個大街都安靜下來。
那些才子都一個表情。
震驚,不敢置信。
一雙雙不可思議的目光望向陳逸。
哪怕是不懂對聯規則的民眾聽聞之後,
也覺得陳逸對的甚好。
原本還很得意的大國師班公措,琢磨片刻,整個人一怔。
「好對!」
他默默說了一句。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陳逸對的好。
他的上聯是寫景。
凍雨灑窗。東二點,西三點。
而陳逸對的下聯是敘事。
切瓜分客,橫七刀,豎八刀。
而且,切、分二字,也正好可分別拆分為七刀、八刀。
對應他的凍和灑二字。
字字扣合。
在拆字聯中,簡直就是絕對啊!
他用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陳逸。
這個陳逸真是陳成業的那個廢物孫子?
怎麼和接到的情報還有傳聞不太一樣。
感到驚訝的不止是花剌國大國師。
還有大正的那些才子們。
「陳紈絝真的對出來了!」
「這,這真是陳紈絝能對出來的嗎?騙人的吧。」
「是啊!這一路多少才子才女沒對出來,他陳紈絝竟然對出來了。」
「我知道了,我記得在沈家時,陳紈絝就說認識唐寅公子,難道是唐公子?」
「真沒準,是唐公子提前告訴他的。」
眾人死活都不敢相信,陳逸這個紈絝能對出這麼巧妙的下聯。
他們想來想去,還是把這份功勞,都歸結在唐寅身上。
但他們不知,唐寅就是陳逸。
「怎麼樣啊國師,我這下聯對的可好。」
此刻陳逸略帶笑意看向班公措。
「大國師!這小子對的怎麼樣?」
旁邊的莫雷就是個武將,不知陳逸對的怎麼樣,也問班公措。
班公措只好捋了捋花白的大鬍子:
「他對的下聯,還不錯。」
他內心自然知道陳逸對的非常好。
可是就是打死都不願意承認罷了。
他接著說道:
「此上聯是本國師閒暇時,無聊所作,能對出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本國師反倒為大正國感到惋惜,我使團入城已經有段時間了。沒想到竟被一個紈絝公子對出了一下聯。」
「看來你們大正國是真沒人了。」
他反而找到個由頭來貶低大正無人。
「可惡!」
「都怨這個紈絝。」
「要是唐公子親自來就好了。定讓這個花剌國師輸得心服口服!」
有些大正國民非但不替陳逸說話,反而怪罪起了陳逸。
而陳逸笑笑,也說:
「我倒不以為然,本官只覺得花剌國大國師不過如此,只會動動嘴皮子安慰自己。」
「我大正人才濟濟,只是不屑對你這對聯。」
「各位想想,這對子反而被我這個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紈絝輕易對出,花剌國師不以為恥,還以此為榮。誰更可笑一目了然了吧。」
說到最後,陳逸冷笑一聲,看向班公措:
「大國師,你還真是恬不知恥啊?」
陳逸的一番話,讓現場氣氛當場又反轉了。
「對對對!陳紈絝說的對啊。」
「我們這些才子只是不屑對對子,一副小對子沒什麼意思。」
「你們花剌使團還不知道羞恥,還千古絕對,呸!還不是被陳逸這個紈絝廢物對出來了。」
風向一下子又變了。
陳逸沒穿越前,可是網際網路重度用戶。
深知怎麼調動評論區情緒。
扭轉風評。
被陳逸這麼一說,班公措人都傻了。
他更沒想到,陳成業的孫子非但不是廢物。
而且伶牙俐齒,還不好對付!
「好個陳世子啊,嘴皮子倒是厲害!」
「過獎過獎!」
陳逸還故意客氣了一句。
班公措被陳逸氣得咬牙切齒。
「國師別跟他對什麼對子了,還是讓我上去一刀宰了這小子!」
「閉嘴!」
班公措很是生氣,厲聲呵斥莫雷。
莫雷肺都要氣炸了,只能惡狠狠地看著陳逸,卻不能動手。
他心想,早晚有一天要手刃陳成業和他這個孫子。
班公措忍住心中怒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對陳逸抱拳道:
「陳接待使,方才只是玩玩,也算是我花剌國帶給各位的一些小禮物。」
「我等此次來上京城還有更好的東西獻給大正皇帝。」
「陳接待使,咱們就不要在這浪費時間了,還是儘早面見大正皇帝陛下,進獻貢品,說明我等來意」
班公措把話題扯開。
想早點進宮見皇帝。
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他們催動馬匹想繼續前進。
「慢著!」
陳逸卻冷冷一聲叫停了他們
「大國師,方才你說我若對不上來,就讓我受胯下之辱。」
「可現在本公子對上來了,那就請大國師……來吧!」
陳逸說完故意跨開一條腿,
班公措眉頭緊皺,
他心說不好。
這小子不會也讓他鑽褲襠吧。
「你什麼意思!敢對我大國師不敬!」
莫雷又忍不住說道。
班公措也忍氣說道:
「陳接待使,我等初入大正,就讓一國國師受如此侮辱,豈不是顯得大正國小氣。不能容人。」
「方才,你已經傷我花剌一名小卒。還想再辱老夫?」
「而且,你就不怕兩國矛盾?被皇帝責罰嗎?」
他還威脅上陳逸了。
皇帝巴不得他和花剌國鬧點矛盾呢。
「大國師,你說的都對。」
陳逸表示贊同,但話鋒卻一轉:
「所以……國師請吧。」
陳逸還是指指自己的胯下!
現在知道不能容人了?
知道兩國矛盾了?
晚了!
「放肆!」
這次班公措是真怒了,胯下之辱,他怎麼能受得了。
況且還是花剌國讎人的孫子都胯下。
這要是忍著鑽過去。
別說這個大國師他再也當不了,估計就連回花剌國都困難。
回去也得讓人用唾沫給淹死。
班公措最終還是被陳逸氣的沒繃住。
他吹鬍子瞪眼,瞬間惱怒。
他這一怒。
莫雷等花剌國的侍衛齊刷刷抽出自己的刀來!
那架勢,勢要當街和陳逸拼個你死我活了。
近百人的花剌使團,騎馬皮甲。
真要突然當街衝殺起來,誰一時能擋的住。
到時候,陳逸勢必是群起攻之的首要對象。
這些花剌人恨不得把陳逸剁成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