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復仇的烈焰

  杏花坊聽雨房內，暖燈搖曳，窗欞外的風月喧鬧盡數被隔絕在外，屋內只剩刺骨的冷戾與連綿的鞭響。

  蕭晗稷被粗繩死死捆縛在雕花床柱之上，雙腿繃直動彈不得，華貴的太子錦袍早已被牛皮長鞭抽得碎裂不堪，道道深褐鞭痕縱橫交錯，爬滿脊背與肩頭，皮肉外翻，灼痛刺骨。

  方才他滿心旖旎遐想，以為香玥寧俯首服軟、刻意迎合，到頭來只落得一場徹頭徹尾的羞辱與酷刑。

  「夠了！香玥寧！孤是當朝太子，你竟敢以下犯上，肆意行兇！」蕭晗稷額間布滿冷汗，面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皮肉劇痛，痛呼聲嘶啞破碎，再也沒有半分儲君的矜貴威儀。

  香玥寧立在他身前，執鞭的手腕穩穩沉沉，眼底最後一絲魅惑假意徹底消散，只剩下積壓數年的冰冷恨意與復仇的痛快。

  她停下翻飛的長鞭，鞭尖輕點在蕭晗稷滲血的脊背之上，微涼的鞭身蹭過灼熱傷口，逼得蕭晗稷渾身一僵，痛得牙關打顫。

  「當朝太子？」

  香玥寧低眸俯視狼狽不堪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寒涼刺骨的笑，聲音清冽卻帶著雷霆威壓，字字誅心。

  「你仗著儲君之位，為所欲為，構陷朝臣、暗弄權術，靠著外戚勢力把持朝堂，暗中清算異己，何其威風。」

  「今日我便告訴你，我香玥寧從不懼你的太子尊位。你高高在上肆意欺辱我的時候，就該料到，終有一日，我會親手討回所有公道。」

  她從未忘記，自己的恩師郭可楨，當朝清流名臣，一生剛正不阿，忠於社稷，從不黨附東宮外戚。

  可就在數月之前，恩師驟然離奇失蹤，人間蒸發，所有卷宗履歷被人盡數抹除，仿佛從未存在過。

  她四處查探線索，蛛絲馬跡盡數指向東宮與外戚一黨。

  蕭晗稷與宋詢安聯手把持朝政，剷除異己，恩師的失蹤，必然與他脫不了干係。

  蕭晗稷疼得幾近脫力，聽聞此話，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強裝鎮定呵斥：「郭可楨失蹤與孤何干！你休得胡亂攀咬！」

  「無關？」

  香玥寧眸光驟然一厲，手腕猛地揚落，又是一記凌厲狠絕的鞭響炸開！

  「啪！」

  劇痛席捲全身，蕭晗稷一聲悶哼，險些暈厥過去，冷汗浸透了渾身衣料。

  「滿朝文武，唯有我師父敢頂撞你們的私黨，敢揭發你們結黨營私的罪證。他失蹤之後，東宮再無掣肘，外戚徹底把持朝政，你敢說與你無關？」

  香玥寧步步逼近，俯身貼在他耳畔，語氣狠戾決絕，沒有半分餘地：「蕭晗稷，我今日不與你算往日欺我辱我的私帳，只問我師父郭可楨的下落。」

  「我限你三日之內，動用東宮所有暗衛、人脈，徹查所有隱秘卷宗、流放據點、私囚之地。」

  「挖地三尺，也要把郭可楨的蹤跡查得一清二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蕭晗稷渾身劇痛難忍，狼狽喘粗氣，依舊硬撐著傲骨不肯鬆口：「你放肆！你一介臣子，竟然敢命令孤！」

  不知死活的執拗，徹底引燃了香玥寧心底最後的戾氣。

  她不再多言，長鞭再度起落，一鞭重過一鞭，盡數落在他筋骨要害之處，力道狠厲決絕，不留半分情面。

  每一鞭都帶著她尋師無果的焦灼、數年隱忍的憤怒，以及對朝堂黑暗的憎惡。

  短短片刻，蕭晗稷渾身新增無數血痕，氣息微弱浮動，面色慘白如死人，被打得近乎半死不活，再也撐不住往日的儲君傲氣。

  劇痛吞噬了所有倔強，他徹底扛不住，崩潰嘶吼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我查！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