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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奪取虎符

2026-10-04 03:10:57 作者: 火桂

  香玥寧收鞭立定,衣袂無風自動,清冷的目光死死鎖住他狼狽不堪的模樣,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記住你今日的話。」

  「三日為期。若是三日之後,你查不出我師父的半點蹤跡,尋不到他的下落。」

  她頓了頓,眼底殺意凜冽刺骨:「今夜你受的所有苦楚,我千倍百倍奉還。屆時,我不止鞭撻於你,更會掀了你東宮所有的骯髒秘事,讓你儲君之位,徹底傾覆。」

  蕭晗稷渾身顫抖,傷口劇痛不止,心底滿是驚懼與悔恨,再無半分旖旎心思,只能虛弱點頭,咬牙應聲:「……我一定查。三日之內,必給你答覆。」

  廂房之內,鞭痕累累,太子狼狽受縛求饒,昔日高高在上的儲君,終究被她親手逼至絕境,淪為任她脅迫的棋子。

  香玥寧道:「太子殿下,東宮的那些折辱,我今日可都還給你了。」

  「你不是喜歡玩什麼『魚觀雁過』嗎?」

  「要不你也給今日這種玩法取個名字?」

  蕭晗稷怒到失語。

  杏香玥寧冷眼看著癱軟在地、滿口應承查案的蕭晗稷,再無半分停留,轉身拂袖離去。

  她壓根不信東宮之人的半句承諾。

  蕭晗稷陰私反覆、城府極深,今日的順從求饒,不過是皮肉受苦後的權宜之計,三日之期一到,他必定百般推諉、敷衍搪塞。

  想要徹查郭可楨的下落,靠敵人施捨遠遠不夠。

  她還得儘快掌握雍州的軍隊。

  而這件事情,得從姜乾珩處下手。

  夜色深沉,晚風呼嘯,香玥寧一身素衣疾馳,借著沉沉夜色直奔雍親王府。

  府中侍衛見是她歸來,本欲躬身行禮,卻被她一身凜冽懾人的氣場震懾,未敢近身,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長驅直入,踏入內院書房。

  

  彼時姜乾珩已然甦醒,菱笙那一記手刀的後勁仍未消散,頭顱依舊昏沉發脹。

  他端坐於書房案前,指尖按壓著眉心,正在復盤今夜篝火邊的連環變故,也暗自思忖郭可楨失蹤一案的隱秘脈絡。

  燈火映著他清冷矜貴的側臉,眼底藏著沉沉的思慮與未散的後怕。

  他早已察覺郭可楨失蹤疑點重重,牽扯甚廣,一直暗中壓制、緩慢核查,本是想護香玥寧周全,避開這場兇險的朝堂漩渦。

  可他萬萬沒想到,香玥寧會徑直闖進來。

  書房門被人一把推開,冷風裹脅夜色灌入室內,燭火劇烈搖曳。

  香玥寧立在門口,眉眼冷冽,周身戾氣未散,剛懲戒完太子的狠戾絲毫未收。

  她不拐彎、不寒暄,直視著案前的男人,語氣乾脆強勢,帶著不容置喙的掠奪之意:「姜乾珩,把虎符交出來。」

  姜乾珩眉心微蹙,抬眸看向她,眸底掠過一絲錯愕,隨即歸於深沉:「你要虎符做什麼?」

  虎符掌雍州邊防精銳與王府暗衛,可調兵、可封城、可徹查朝野密檔,是他半生兵權與權力的核心,重若千鈞,從無任何人敢隨意索要。

  香玥寧步步逼近書房案前,目光銳利如刀,字字鏗鏘:「我要調你所有暗衛、遍查各州封禁卷宗、搜遍邊關囚牢與隱秘據點。」

  「蕭晗稷靠不住,你查得太慢、藏得太多。我沒有時間陪你徐徐周旋,我要親自調動權力,掘地三尺找出我師父郭可楨。」

  姜乾珩眸色驟然沉下,指尖微收,語氣帶著幾分壓制與無奈:「玥寧,此事牽連東宮外戚整條勢力,盤根錯節,貿然動兵、強行徹查,會攪動朝野動盪,引火燒身。我遲遲未動,是在護你。」

  「護我?」

  香玥寧陡然輕笑,笑意寒涼刺骨,眼底翻湧著積壓已久的委屈與憤怒。

  她想起師父杳無音信的日夜,想起自己數次被刺殺、被算計的絕境,想起所有人都在權斗博弈,唯獨她孤身一人尋師無門。

  「你所謂的護我,就是瞞著我、壓著事,任由我師父生死不明,任由害他之人安穩朝堂?」

  「我不要這種周全,不要這種隱忍!」

  她不再多費口舌,身形驟然一動,身姿凌厲如掠風,徑直朝著姜乾珩懷中摸去。

  姜乾珩常年將半枚隨身虎符貼身存放,寸步不離。

  他猝不及防,下意識抬手格擋,可香玥寧招式迅猛決絕,全然不顧分寸,一心只為奪符。


  兩人近身纏鬥數招,書房內風聲颯颯,燭火飄搖不定。

  姜乾珩顧念她頸間未愈的傷口,處處留手、不敢傷及分毫,招式步步退讓、束手束腳。

  而香玥寧招招強勢、步步緊逼,借著他的退讓,指尖精準探入他衣襟,一把攥住了那枚冰涼堅硬、刻著盤龍紋路的虎符。

  觸感入手的瞬間,她立刻用力一扯,硬生生將虎符從他貼身之處奪出。

  冰涼的金屬令牌落入掌心,沉甸甸的重量,象徵著至高無上的調度之權。

  香玥寧穩穩攥緊虎符,抽身後退數步,與姜乾珩拉開距離。

  她高高抬手,掌心托著那枚人人趨之若鶩、掌控半壁兵權的虎符,眼底沒有半分貪戀權勢,只剩不顧一切的決絕。

  姜乾珩望著空空如也的衣襟,看著她手中緊握的虎符,眸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錯愕、有無奈,更有縱容的妥協。

  他沉聲開口,嗓音微啞:「你可知奪走本王虎符,是謀逆重罪,一旦傳出去,萬劫不復。」

  香玥寧抬眸,目光坦蕩凜冽,無懼無怯:「我只要我師父平安歸來。若尋不到他,這亂世權柄、滔天富貴,於我而言皆是虛無。」

  「三日之內,我借你的兵權一用。尋得郭可楨,虎符原樣奉還。尋不得,我親自向陛下請罪,一力承擔所有罪責,與你雍親王府無關。」

  姜乾珩道:「你承擔了,便與本王無關麼?」

  「就像當年,你執意退婚,本王便不會再記得你麼?」

  香玥寧冷笑道:「王爺,實話實說,當年我確實是被逼無奈。」




  「我還是狀元郎,他要我進東宮,我也只能同意。」

  「可是這些年,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因為愛我、因為痛苦才走到今天。」

  「可是陰謀算計中成長出來的你,確實大有作為。」

  「若我不是狀元郎,沒有官職在身,你還愛我嗎?」

  「若你現在不是王爺,咱們還能有半點糾葛嗎?」

  「咱們沒必要掩飾自己的虛偽世故。」

  說罷,她不再看他,攥緊虎符,轉身大步踏出書房,背影孤絕堅定,毫不猶豫。

  空蕩蕩的書房內,燭火輕輕跳動。姜乾珩靜坐案前,望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久久未動。

  他終究是輸了。輸在滿心牽掛,輸在萬般縱容,輸在捨不得她受半分委屈,只能任由她奪權入局,以身涉險。

  此時,秦宛華闖入,跪在姜乾珩面前哭泣道:「王爺,是妾的錯,妾不該對您過於渴慕,以至於今日干下如此蠢事。」

  姜乾珩懶得看她,揮了揮手道:「你退下吧。」

  秦宛華哭求道:「王爺,求您再給妾一次機會。」

  姜乾珩定定地看著她,問:「那你告訴本王,你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秦宛華嚇得花容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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