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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夫妻之實

2026-10-04 03:10:59 作者: 火桂

  秦宛華哭哭啼啼道:「王爺,妾身甚至未能與您同房,哪裡會有孩子呢?」

  姜乾珩道:「你不必再偽裝了。」

  「你想讓本王替你養別人的孩子麼?」

  秦宛華嚇得一個勁在地上叩頭道:「王爺,妾身沒有啊,妾身沒有。」

  姜乾珩長嘆一聲,離開了坐席。

  「你既然如此堅持,本王從今日起再不同你講話或見面。」

  「本王也暫時不會休了你。」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言畢,他起身離去。

  秦宛華甚是焦慮,趕忙起身去找菱笙道:「完了,王爺已經發覺了!」

  「現在可如何是好?」

  菱笙道:「小姐,咱們不如……去問問太太?」

  就是柳月娥。

  秦宛華一想起柳月娥,就急的直搖頭道:「不行,簡直讓她看笑話……」

  但是,她臉色煞白,轉念一想:除了柳月娥,也沒有人可以幫她了。

  她吩咐菱笙:「去,安排人給柳月娥送信。」

  菱笙立刻答應著安排去了。

  杏花坊臨水雅閣,晚風穿窗,卷著外頭輕浮的絲竹歌聲,襯得屋內愈發冷清尷尬。

  秦宛華不情不願地斜倚在軟榻上,看都不願意看柳月娥一眼。

  柳月娥則是一臉笑意。

  她笑得太熱絡了,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秦宛華被她笑得渾身發毛,眉尖不耐地蹙起,冷聲道:「問你的事你便說,不要耽誤時間。」

  柳月娥收了幾分笑意,坐直身子,語氣慢悠悠,帶著拿捏人的分寸:「小姐,我再怎麼說也是你的繼母。你不叫我母親,可也得尊稱我一聲太太,或者夫人。」

  這話一出,秦宛華肩頭微僵,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慍色。她素來打心底里輕視柳月娥的過往,平日裡在秦府能避則避,何曾低過頭喚她一聲太太。此刻受制於人,偏還要被對方拿規矩拿捏,一股火氣堵在胸口,卻又不敢直接發作。

  她抿緊唇,沉默片刻,傲氣不肯折損太多,聲音生硬簡短:「太太。好了,你可以說了。」

  柳月娥唇角的笑意又浮上來,淡淡頷首,慢悠悠開口:「這才像樣。你今夜尋我,無非是姜乾珩疑心你腹中孩兒,想討法子留住王爺,對不對?」

  

  秦宛華指尖攥緊裙裾,別開臉,不願與她對視,冷硬道:「正是。你從前在杏花坊做事,最懂男人心思。告訴我,該怎麼做,才能打消王爺的疑慮,把人留在身邊。」

  柳月娥端起面前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話語裡依舊帶著幾分譏誚:「哼。良娣如今才想起問我。」

  「你以為憑著一腔執念強行近身,便能瞞天過海?」

  「姜乾珩貧賤出身能當上王爺,心眼子比馬蜂窩上的孔洞還多,你哪斗得過他啊小姐。你越是急著貼上去,他心裡的疑雲只會越重。」

  「你早該來問我。」

  「無論如何,我是你的繼母,又與老爺相愛,對你而言,我才是自己人。」

  秦宛華撇了撇嘴道:「父親愛的是我母親!」

  菱笙在一旁捏了一把汗,好在柳月娥並未生氣,反而笑道:「我可不想反駁這一點。」

  她抬起手看看自己手上戴著的寶石戒指。

  這個用意很明顯了。

  她沒說出口的話是,你父親不管怎麼愛你母親,現在做夫人的可是我。

  你母親已經不在了。

  秦宛華意識到這一點,怒火中燒。

  菱笙趕忙打圓場道:「那還請夫人,傳授些秘訣吧。」

  「老爺的意思,也是要小姐日後當上王妃,好光宗耀祖呀。」

  聽到菱笙提秦朝安,柳月娥便也開始講正經事了。

  柳月娥唇角再度勾起涼薄的笑意,她緩緩開口,直擊最致命的死局:「你如今最大的麻煩,從不是你爭寵太過,是你腹中孩子根本不是姜乾珩的。他已然起疑,只需暗中查證,你便是欺君罔上、穢亂王府的死罪,秦家也要盡數為你陪葬。」

  一句話戳破所有偽裝,秦宛華臉色驟然慘白,方才的傲氣蕩然無存,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我知道……所以我才問你,該怎麼破局?」


  她此前莽撞設計留宿、強行近身,反倒加重了姜乾珩的疑心,如今已是進退維谷,走投無路。

  柳月娥眸光沉沉,褪去所有戲謔,吐出一招陰狠至極、卻能徹底翻盤的毒計:「安分守己是等死,強行糾纏是找死。想活,只有一條路——立刻和姜乾珩同房。」

  秦宛華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錯愕與慌亂:「同房?他如今對我滿心戒備、處處疏離,根本不願近我半步,怎麼可能與我溫存?」

  「他不願見你,卻有日日牽掛、夜夜惦念之人。」柳月娥語氣平淡,字字歹毒刺骨,「你不行,便換人替你。」

  秦宛華心頭一震,隱約猜到什麼,呼吸微滯:「你什麼意思?」

  柳月娥湊近幾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風月場練就的陰私算計,一字一句道:「香玥寧。」

  「全京城誰不知道,姜乾珩唯獨對香玥寧格外不同,旁人近不得身,唯獨對她卸得下心、留得住情。只要你假扮香玥寧,借著夜色昏暗、帳影朦朧,換上她常穿的素色衣衫,梳她慣有的簡單髮式,模仿她清冷寡言的模樣。」

  「趁著他深夜倦怠、心神鬆懈之時潛入書房寢榻,讓他在朦朧之中誤以為是香玥寧相伴。一夜溫存過後,只要你們行了夫妻之實,這樁身孕便能徹底洗白。」

  秦宛華渾身一僵,瞳孔驟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假扮香玥寧?

  她素來嫉恨香玥寧得姜乾珩另眼相待,嫉妒她無出身無高位,卻能牢牢占據王爺心底最特殊的位置,如今竟要模仿她、假扮她,借著她的影子偷取一夜溫存,以此洗白來路不正的孩子。

  這比讓她低頭認錯、屈膝求人,更讓她屈辱難堪。

  「我絕不!」秦宛華瞬間厲聲拒絕,眼底滿是高傲與不甘,「我是王府良娣,身份尊貴,憑什麼要去模仿一個區區王爺的下屬?太過屈辱!」

  柳月娥冷笑出聲,言語刻薄,句句扎心:「屈辱?比起身敗名裂、一屍兩命、滿門傾覆,這點臉面算得了什麼?」

  「況且,你眼看著人家是王爺的下屬,卻不知人家也是朝廷命官,還是有身份地位的。」

  「不像你,一身榮辱皆繫於王爺的身上。」

  「你清高、你傲氣,那就等著被姜乾珩查穿底細,死無葬身之地。」

  「你好好想清楚。」柳月娥淡淡逼勸,「只要這一夜成了,日後你腹中孩兒便是名正言順的王府子嗣,姜乾珩就算心底存疑,也只能認下。你坐穩良娣之位,秦家穩坐朝堂外戚之首。」

  「若是不成,不出半月,你所有算計盡數敗露,你和你的孩子,還有你倚仗的秦家,統統化為泡影。」

  晚風簌簌吹入窗內,吹得燭火搖曳不定,映得秦宛華臉色青白交加。

  她死死咬著唇,指尖冰涼顫抖。

  她恨香玥寧,恨到骨子裡,可此刻不得不承認,柳月娥這招偷梁換柱、借影偷身,是她唯一的生路。

  良久,她喉頭滾動,帶著滿心屈辱、不甘與憋屈,極不情不願地低聲妥協:「……我做。」

  柳月娥望著她強忍屈辱、狼狽硬撐的模樣,唇角揚起一抹深諳人心的涼薄笑意。

  她從來都知道,比起虛無的臉面,秦宛華最惜命、最貪權,終究會低頭認輸。

  不過柳月娥也給出了後備決策:「還有一個辦法。」

  「如果姜乾珩實在不要你,你不如就去委身於比他地位還高的男人。」

  柳月娥伸出一隻手指,指了指上面。

  她的眼中充滿了冷冽的算計。

  當秦宛華意識到她指的是誰的時候,眼中充滿了驚恐。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說:「不可以,那……那絕對不可以……」

  柳月娥輕笑道:「你若是豁得出去,榮華富貴只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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