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你說霜降就霜降，你咋不上天
村民議論紛紛，有焦急的，也有不相信的。
葉天站在老支書身旁，等場面稍靜，開口道：「大夥的顧慮我懂，但這不是憑空猜測。這兩天我進山，就發現早上已經開始有了霜降，晨起的霜能凍住露水，連山裡的蟲蟻都不願意往地面走，這都是寒潮要來得徵兆。咱們南門村挨著長白山，霜災只會比平原地帶來得更早、更猛！」
「大家看看地里的麥苗，葉邊是不是都泛著點黃？那就是夜裡的輕霜凍的，只是咱們沒在意。等那場強霜降下來，溫度降到零下四五度，這些苗就全得凍死！」
隨著葉天的話，越來越多的人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諸位，這是我的推測沒錯，我也不敢保證百分百會有霜凍，但是咱們敢賭嗎？能賭的起嗎？」
這話出口，議論聲頓時停止，幾個覺得葉天嘴上沒毛的村民也閉上了嘴。
是啊，他們敢賭嗎？
秋收本就沒多少，這要是地里的苗再被凍死，那全村人都要跟著餓肚子。
老支書見狀，當即拍板：「小天說的在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咱們不能坐著等死！從今天起，全村男女老少都動起來，按小天說的法子防霜！」
「對！老支書說得對，沒有最好！要是真來霜災那就晚了，葉同志你是京城來的，還是高中生知識分子，我郭老實信你，你只管說怎麼辦！」
「我們家也信你！地里要是再沒收成，一家人都得去討飯了！」
「葉同志你就說我們該怎麼幹吧？大不了白忙活幾天，反正地里也沒多少活了！」
……
人群中，很快傳來一聲聲複合，實在大家都被災怕了。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你們才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種地防災肯定比我懂，我直說幾條自己想到的辦法，剩下的大家集思廣益！」
葉天見眾人被說服，鬆了口氣，其實他的話漏洞太多，根本經不起推敲，好在眾人剛經歷過寒災，實在是經受不起什麼損失。
提高了聲音，確保在場人能聽的清楚，葉天開口道：
「首先，青壯年們帶上鎬頭和柴刀，去山上砍雜木枝、摟松針，越多越好，回來鋪在麥壟上，能擋寒氣；婦女們在家篩草木灰，摻上糞肥，順著苗根撒一圈，草木灰能提溫，還能防蟲害，就算沒來寒災，施了肥來年也能有個好收成。」
「剩下的，村裡的老人孩子全都動員起來，在田埂上堆煙堆，乾柴，雜草，曬乾的糞都堆上去，再鋪上一些濕松針。這幾天夜裡大火輪流守著，一旦有霜降立刻點燃煙堆。剛冒頭的苗子沾不得霜，濃煙能把田罩住，還能升升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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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一條條的安排了下去，都是前世已經使用過的方法，只是時間上晚了，此時說來自然是井井有條。
本來還有些疑慮的村民，此時也漸漸信服了起來。
隨著葉天一揮手，村民們頓時一鬨而散，各自忙碌起來。
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葉天雖然還沒來得及劃分生產隊，但柳萱可是有生產隊的，完全可以跟柳萱所在的生產隊一起勞動。
不過看到鄭超等幾個知青在穀場議論著什麼，吵的還挺凶，葉天便走了過去。
還沒走進，就聽陳潔道：「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沒聽葉天說霜災就要來了，咱們秋種還不到一半，剩下的還要不要種？如果種的話霜降一來凍死了怎麼辦？」
「你聽葉天胡扯，我也是高中畢業，我上學的時候怎麼沒學過這些！」孫梅不屑一顧，開口道：
「我看他就是胡扯，就是為了指揮村民樹立威望，九月份哪來的霜降，再說了那年不下霜，也沒見地里苗子被凍死！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選出一個新隊長，我認為鄭超已經不適合帶領我們了！」
幾人吵的厲害，也沒注意走過來的葉天，葉天聽了一會才明白，是孫梅和趙磊起頭，說鄭超帶領隊伍不但讓知青和村民關係越來越惡劣，還得罪了知青辦主任，要換個隊長。
鄭超臉色難看的低著頭，一句話不說，倒是率先注意到了葉天，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可沒那個閒工夫！」葉天嗤笑一聲，開口道：
「給你們個跟村民改善關係的機會，這幾天怕會有霜災，你們就算播種了也會被凍死，不如幫村民抗霜，等霜災過去了，讓村民幫你們一起播種。」
「真的？太好了！」鄭超大喜。
「憑什麼！好什麼？」然而不等鄭超答應，孫梅邊憤怒開口道：「改善關係？你這是想要免費勞動力吧？再說了，你能忽悠住這些農民，可忽悠不住我們，學校里教什麼難道我們不知道！還霜降，也就騙騙這些沒什麼見識的泥腿子！」
「孫梅說得對！咱們好歹也都是讀過書的，可不想這些村民這麼好騙，鄭超，你要去當免費的勞動力自己去，我們可不干！當前最重要的，還是趕緊選新的隊長，我覺得孫梅同志就不錯！」趙磊開口附和。
剛才他們還埋怨鄭超得罪了知青辦主任，這會功夫倒是不怕得罪了，主要是兩人知道和葉天的關係不可能改善，自然不想白費力氣。
而且他們覺得，葉天這次忽悠村民抗災，結果霜災沒有來，葉天和村民之間的關係肯定會不復以往。
「自己干就自己干！」陳潔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對著鄭超道：「你要是也幫忙，我就繼續認你這個隊長，讓這幾個傻子自己玩去吧！」
幾個知青，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派，陳潔，徐衛民，徐燕妮，和鄭超站在一起，楊學平和王鵬則是站在了趙磊孫梅那邊。
「我就是來說一聲，想乾的就過去幫忙！」
葉天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準備回去幹活，走之前不忘開口道：
「反正我走了之後你們還有八個人，正好分成兩隊，願意的就來，不願意的隨意！」
葉天臨走前的一句話，讓幾個知青都是眼前一亮。
一番討論，很快，知青們決定按照葉天說得分成了兩隊。
不願意幹活的由孫梅帶隊，剩下的則還是鄭超帶隊幫忙，兩邊雖然還是知青隊伍，同住一起，但所屬的農田物資全部各自分配管理。
「既然你們堅持有霜降，那已經播種好的田就分給我們吧，我們不怕種子凍死！」
趙磊眼珠子一轉，率先開口道，孫梅也是趕忙贊同。
種地可不是什麼舒服事，這一半播種的田，已經讓他們累了個半死。要是能直接分到種好的田，那可太好了。
至於葉天口中的霜降。
你說霜降就霜降，你咋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