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賣糕的阿婆
街道中橫七豎八的躺了一片,剩下的兩個社團混混,也多是抱頭蹲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豪哥和巴基的下場在這呢,直接被打斷了小腿的迎面骨,,以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怕是真要一輩子躺在床上。
「阿濤!」見葉天從頭到尾都沒有插手的意思,陳強招了招手。
「強哥!」江濤趕忙扔掉手裡的片刀跑了過來,臉上還滿是戰鬥後殘留的激動。
「把這裡清理一下,輕點看看傷了幾個兄弟,兩邊受傷的都給送醫院去了。東鵬會和義永新的人,想加入的明天讓他們找你報名!藍燈籠算作外圍登記一下就行,四九仔必須嚴格審查,凡是有……」
本身就是警校出來的,又經過葉天這段時間手把手的教導,陳強下意識的就想說有案底的全都不要,可猶豫了一下,還是改了口:
「凡是沾粉沾賭,心思不正的,疑慮不要!我們天生寧缺毋濫!」
出來混的,就沒幾個乾淨的,小偷小摸是常事,平日裡打架鬥毆進去留案底的都不再少數,連和連圖那些剛出來沒多久的混混,都多半有幾個案底在身,更何況這些社團的老油子。
要是天盛當真提出什麼有案底的都不要這種要求,恐怕轉眼就成為出頭鳥。
天盛的模式本就有別於其他社團,若在招人方面依舊特立獨行。在這年頭,真不乏看不順眼就火併的情況。
「明白!」江濤應聲,轉頭就招呼了幾個兄弟,一邊把受傷頗重的人先送去醫院,免得真鬧出人命,,一邊開始清點己方傷亡。
「葉生!」另一邊,林國峰和陳爭第一時間站到了葉天身前,警惕的望著蹲了一地的混混,楊旭墩也跟了過來。
「你沒事吧?」這話是問墩子的,林國峰和陳爭兩人雖看上去渾身是血,但身上卻沒多少傷。
倒是墩子,雖然還算機靈,一直跟在陳爭陳強兄弟兩人的身邊,但剛開打的時候,對方人數太多,身上難免挨了幾刀。
「沒事!」墩子倒是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以前在越南戰場上連槍子都吃過,就被劃了幾道,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
「先跟著去清晰包紮一下吧,別感染了,明天一早到這個地址找我!」
葉天取出紙筆,寫下了陳強家的住址。
一場大戰過後,慶祝自然是必須的。
今天簽下安保協議的不在少數,加上葉天佑承諾將情趣服裝後續的生意完全劃歸到天盛旗下,以做社團的初始資金,避免在前期不得不涉及太多灰色產業。
剛大戰完,正是凝聚收買人心的好時候,加上兜里有錢,陳強大手一揮,所有人往東南樓慶祝。
葉天沒跟著,拒絕了林國峰和陳爭跟隨的請求。
陳強幾人心中清楚,隨著天盛逐漸做大,葉天也會漸漸跟天天盛割裂開來,這一天早晚都要來到,因此也並沒有堅持。
獨自一人走上了75年的香江街頭,來香江一個多月,他還沒好好感受一下這個年代的香江。
夜裡的香江依舊充斥繁榮,下了班的新人三五成群,沿街售賣的小吃總是熱鬧非凡,從不缺人,雖也有高樓大廈,卻沒有後世那股子鋼筋鐵鑄的冰冷,昏黃的燈光下,斑駁的牆皮掛滿陽台的鞋襪,晾衣架,甚至街邊堆放的雜物,比起那後世一塵不染的街道,更多幾分煙火氣。
葉天也不知走了多久,兩旁的街景不斷變換著,從破舊到繁華,再從繁華到破舊,夜漸漸深了。
不知不覺間,一個看上去極為眼熟的籃球場出現在了葉天的眼前。
這地方前世葉天倒是來過,深水埗石硤尾,大伯柳雲亭所居住的唐樓就在這附近。
不過說眼熟,倒不是因為前世見過,葉天前世第一次來的時候已經是九十年代末期回歸後不久,周邊的建築倒還依稀有些印象,但街景籃球場這種地方早就已經大變樣了。
說是眼熟,是因為這地方的環境,跟前世看過的電影中出現的場景很相似,就是那個陳浩南和山雞打籃球的地方,不說一模一樣,也有八九成成的相似度。
「難不成這裡就是取景地?」
籃球場上,不出所料一幫年齡不大的小混混正在打籃球,吵吵嚷嚷,葉天直接饒了過去,走進了巴域街。
晚風卷著街邊牛雜攤的香氣飄過來,混著些許海腥和汽油味,是七十年代香港獨有的味道。
街邊的攤子一盞接一盞亮著煤油燈,暖黃的光映著攤主們忙忙碌碌的臉。賣魚蛋的阿叔推著鐵皮車,鍋里的咖哩咕嘟咕嘟滾著泡,幾串魚蛋在湯里浮浮沉沉,五毛錢一串,放學的半大孩子攥著鋼鏰圍在車前,踮著腳眼巴巴地瞅。
賣缽仔糕的阿婆坐在小馬紮上,竹製的蒸屜摞得半人高,掀開蓋子時白汽裹著紅糖香湧出來,飄出半條街。
缽仔糕香味將葉天的饞蟲勾了起來,今天忙著收購店鋪,簽安保協議,中午只是簡單吃了幾份小吃,到是真有些餓了。
「阿婆,缽仔糕怎麼賣的?」
阿婆抬起頭,臉上爬滿了皺紋,笑起來眼角的褶子疊在一起,年紀大了,牙齒掉了幾顆,看上去滑稽中帶著幾分心酸,聲音顯得慈祥:
「後生仔,兩毫一個,五毫三個,有紅糖的有椰汁的,都剛蒸好,熱乎著呢。」
11月中旬,香江的氣溫倒還算適宜,但晚上也有了些許涼意。
葉天湊近蒸籠,白瓷碗裡的小缽仔糕晶瑩透亮,上面鑲嵌著紅豆,猶如一顆顆的紅寶石,混合著米漿和紅糖的香甜,讓人聞上去就多了幾分暖意。
「來三個缽仔糕,一個紅糖兩個椰汁。」
阿婆拿竹籤子一個個挑起來,套進小紙袋裡,遞過來的時候又說了一句:「你系新嚟嘅?以前未見過你。」
「剛來不久!」葉天接過缽仔糕,順勢蹲在旁邊的馬路牙子上,將其中兩碗放在旁邊,端起一碗紅糖的缽仔糕,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