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薇未來要走那條路,連她自己都沒什麼想法。
但柳雨薇是真正的學霸,上學比別人晚兩年,卻能趕上同齡人,甚至因為小學連跳兩級,初中跳了一級,比起大部分同級學生還要年輕一點。
這樣的人,未來有著太多的可能和前景。
清北,不光是為了學習,更是因為人脈。
若是柳雨薇選擇從政,就憑在學校里積攢些許人脈,足以平步青雲,即便是選擇其他行業,這些人脈也將成為她的助力和底氣。
當然,葉天也不是完全沒有私心。
有個學霸教導閨女,果果成績上應該能好看點吧!
其實果果前世成績真不算差,甚至也一直是班裡的尖子生,不像柳雨薇這樣的純學霸,但在馬塘鎮那樣的小地方也算是不錯了。
這一世沒有了前世那麼多,亂七八糟的麻煩,果果也不會因為他的病重,高考發揮失常,甚至因為從小鍛鍊,各種空間產物改善體質,果果不論是身體素質還是聰慧程度都要遠強於上一世。
但也正是因為前世虧欠太多,葉天的溺愛讓果果從小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雖說本性善良,後來葉天注意到後也改善了不少,但已經玩野了的性子卻很難改回去。
如今的果果,妥妥一個熊孩子。
學習成績這東西,可不是只靠聰明就行。把柳雨薇帶回去,也能讓這學霸薰陶薰陶她那熊孩子侄女。
「真的可以嗎?」柳雨薇眼前一亮,詢問的目光看向柳雲亭。
小丫頭清楚,在這方面,父親才是最終能拍板的那個人。
此時內陸的名聲,在香江可不怎麼好。
貧窮,落後,飢餓,混亂,老土……彷佛落後了一個時代,充斥著各種不好的言論,換成是其他香江人,怕是想都不想就否決了。
但柳雲亭聽到這話,反而深思了起來,端起酒輕輕抿了一口,足足沉默了幾分鐘後,才突然開口:
「你很看好大陸那邊的發展?」
「那是自然!」葉天點頭:
「畢竟體量擺在那裡,獅子睡著了也是獅子,國人不是那些包著頭巾用手抓飯的傢伙,老家那邊總有崛起的一天!當獅子醒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他還是草原上的王者,無非是時間問題罷了!」
柳雲亭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沉默片刻開口道:
「也好,就讓小薇跟你回內地吧!落葉總要歸根,既然你有信心,說明應該是發生了什麼,或者看出了什麼,讓她回去也好。」
柳雨薇都準備好了撒嬌耍賴甚至撒潑,沒想到父親竟然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頓時歡呼一聲。
高慧微微皺眉,但並沒有表示反對。
這年代的女人,遠比後世更懂得怎麼給丈夫留面子,何況這麼多年來,丈夫的決定往往都是對的,躲過了不知多少次危機。
一家四口人,吃了一頓酣暢淋漓的跨年大餐,酒倒是沒和多少,基本都是在聽葉天講述南門村的故事。
晚飯過後,葉天並沒有睡覺,而是獨自一人登上了唐樓的天台。
香江的天台,是港片最常見的幾處場景之一,跨年夜的天台,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白日裡晾滿衣衫的鐵絲此時光禿禿的,被微風吹動,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靠在水泥護欄上,目光望向下方的燈火闌珊,腦海中卻在想著南門村的事。
柳萱這個時候應該睡了吧!
不知道果果有沒有吵著見爸爸。
豬圈裡那兩隻母豬,應該已經產仔了。
內地雖然還沒有跨年的習慣,但老叔和老爺子肯定會放過這個能光明正大喝酒的機會,倆老爺子喝多了就喜歡較勁吹噓,柳萱和楊春花應該沒少頭疼。
今年的堆肥物料,不知道收集的怎麼樣了。
小白狼應該很失望吧!往年這種時候,他都能暢飲鹿奶的。
長白山的冬天,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尤其是那些傻狍子,冬天的時候格外傻,拿著搪瓷缸敲幾下,附近有傻狍子,多半會好奇的跑過來看看。
今年它們倒是逃過了一劫。
月朗星稀,微風吹動著鄉愁,思念不自覺的翻湧。
「想家了?」大伯柳雲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葉天沒回頭,望著天空中的明月,開口道:
「卻是有一些,每逢佳節倍思親啊!」
「是啊!」柳雲亭也跟著依靠在了欄杆上,目光望著下方的燈火,臉上充斥著猶豫。
「大伯是有什麼話要問嗎?」葉天開口問道。
「你的身份,應該不簡單吧?」柳雲亭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或者說,這次來香江的目的,應該不只是為了逃難。」
「為什麼這麼說?」葉天是真的有些詫異,他應該沒露出什麼破綻才對,怎麼都沒想到,第一個懷疑自己的竟然是柳雲亭。
「太刻意了!」柳雲亭開口道:
「我在紡織廠待了十幾年,從來沒聽說廠長在內地有什麼親戚。」
「其實單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讓我懷疑什麼!畢竟我前往台島之前,跟內地那邊的人也有過幾次交手,他們要做什麼,不可能露出這麼大破綻!」
「但你說要帶小薇回內地,絲毫不擔心她過去後會遇到什麼麻煩,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以前的身份,畢竟太敏感了!」
「你對我們一家的感情,是不可能作假的!你對小薇怎麼樣,我也看在眼裡,你不可能讓她冒險!既然感帶他回去,就又把我解決她身上所有的麻煩!」
「連小薇敏感的身份問題都能解決,失手打傷知青,還不至於讓你舍家棄業跑來香江,尤其是我能看出來,你對柳萱和果果的思念和感情。」
……
柳雲亭說了不少,一點點剖析著葉天露出的破綻。
雖然有不少地方,都是刻意設計出來的,但也有很多是葉天自己都沒注意的細節。
只能說,不愧是能在那邊做到高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