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徑直朝著裝飾最豪華的馬車衝去,那裡面坐著的,想必就是雲山汗國的王子。
而胡軍和張之政則吊在隊伍外側凝神戒備。
他們的任務是攔住對方隊伍里可能出現的頂尖高手,給其餘人突襲車隊創造機會。
馬車內。
周人打扮的男人看著表情錯愕的忽都山,開口說道:
「殿下稍安,你且安穩呆著,我去會會這幫大膽狂徒。」
說著,他一掀車簾,直接向外掠去。
他憑著自身的感知,判斷著場上對己方威脅最大的目標,隨後直接鎖定了立在隊伍之外的胡軍與張之政。
「哼,兩個七品高手?
倒是不錯,難怪有此等膽量來截車。
這大周皇室倒是下了點本錢。」
說著,他斜眼掃了一下向著車隊直衝而去的死囚們。
在他看來,這幫人能不能衝破車隊的外圍護衛都是個問題,根本不值得他在意,唯有那兩個七品武者才是值得關注的對手。
這麼想著,他速度再次加快,朝著胡軍和張之政猛衝而去。
待到他衝到兩人面前之時,胡軍的臉上忽地浮現出一股凝重之色,死死盯著他的臉:
「這面容……你是紀淵?!」
紀淵聽到有人叫出他的名字,臉上浮出一抹有趣的神色:
「我都離了大周二十年了,沒想到還有人能記得我。」
胡軍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布滿了緊張的氣場:
「我怎麼會忘記你?
二十年前你在西南境內大肆釋放毒功,不知有多少人因你而死。
想必當初收你為徒的宗門,也沒想到你竟是這等忘恩負義之輩,不僅學了他們的使毒手藝,還將宗門滿門滅盡。」
聽到這話,一旁的張之政臉上滿是驚悚。
二十年前便已是七品武者……那二十年後的現在,這人的境界到底會攀升到什麼樣的地步?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聽聞胡軍這番話之後,紀淵臉上卻浮起一抹陰沉:
「哼,那幫老東西,哪有這麼簡單?
當初我與他們交手,雖殺了他們,根基卻也被毀了。
二十年前我是七品,二十年後我還是七品。」
聽完這話,兩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還是七品的話,就還好解決。
不然他們都不敢想像,這個二十年前就已是高手的紀淵,在二十年後到底會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但紀淵隨即又露出一抹笑容:
「只不過在雲山汗國境內,倒是還有些高手幫我稍稍修補了一絲本源,現在我倒也不是沒有希望再往上走一步。」
說著,他身上的氣息徹底展露出來。
赫然是七品巔峰,若是再有一絲感悟,恐怕就要直接突破進六品境界了。
氣息一露,胡軍和張之政兩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做好準備吧。
他根基雖毀,但這二十年想來也不是一點進步都沒有!」
胡軍冷聲道。
紀淵看著兩人如臨大敵、全神戒備的架勢,露出一抹冷笑:
「哼,面對我這麼一個根基受損的廢人,你們居然還不敢主動出手?
真是無趣。
既然你們不來,那我便先動手了!」
說著,他那肉色的手上,忽地凝聚出一抹深紫色的毒光,一絲一絲的紫黑色霧氣也從他周身飄了出來。
「來吧!」
他低喝一聲,直衝而上,一雙手掌直取胡軍與張之政,臉上滿是輕鬆隨意。
胡、張兩人見著這番狀況也不由得有些惱怒。
大家都是七品,就算你是個老前輩,也不能這麼無視他們吧?
但是交手一番之後,兩人臉上的不服之色盡數褪去,反而開始滲出冷汗。
不對勁!
紀淵的速度、力道雖說勝過他們兩人,但卻也沒超出太多。
可他手上凝聚的紫毒與周身飄出的毒霧,卻給了他們太多困擾。
那毒掌只是擦到他們的衣裳,便讓布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毒霧沾到皮膚,便是讓這兩個久經戰陣的高手臉上也不由得浮出痛楚之色。
而那霧氣隨著兩人的呼吸慢慢被吸入體內,更是讓他們的思維變得愈發遲緩,肉體也開始使不上力。
「大周境內近年來,就只有你們這種貨色了?
二打一都打不明白。」
紀淵一邊出招,一邊出言嘲諷。
兩人咬著牙,卻也無力反駁。
……
車隊這邊。
胡燕盯著那輛最奢華的馬車,一馬當先直衝而上。
他身後的死囚和親衛們紛紛散開,各自盯住目標,纏住那些車隊的護衛。
馬車前面是穿著重甲、佩刀持盾的士卒,他們在紀淵飛出馬車之後就已做好了防禦準備。
看到衝來的胡燕,為首的士卒大喝一聲:
「給我擋住!」
說著便率眾迎沖而上,刀盾牢牢護在身前,陣型擺得相當謹慎。
他們只需要撐到紀淵解決掉那兩個高手趕回來,那這一次襲擊車隊的人,便掀不起風浪。
他們的打算極好,但卻沒用。
胡燕一槍重重砸在最前排士卒的盾牌上,那面青銅打造、足有一人高的重盾瞬間被砸得斷裂變形。
還沒等那士卒露出驚色,來勢不減的長槍便已擊中他的胸腹,直接打穿了整個胸骨。
他咳出一大口血後,便再無力作戰,軟倒在地上等死。
周邊其他護衛腦子還沒來得及處理這番信息,便看見胡燕抬槍,朝他們幾人連戳數槍。
幾個碗口大的血洞在胸口綻開,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已殞命當場。
馬車內,忽都山掀開了車簾,外面的廝殺聲他聽得一清二楚。
當看到車廂外屍橫遍野的慘狀之時,他不由得臉色一白,嚇得魂不附體,不由得失聲尖叫道:
「護衛!護衛!快!快來人!」
周邊還在與死囚們糾纏的護衛咬著牙,拼死衝過來幾人攔在胡燕面前。
而胡燕只是冷笑一聲,手中長槍絲毫不停。
眼前這些手持鐵盾的精銳士卒,竟無一人能擋他一槍。
幾槍過後便紛紛吐血倒地,只給胡燕的點數上又添了幾筆進帳。
但這些護衛也已經完成了他們拖延的使命。
在不遠處與胡軍、張之政糾纏的紀淵猛地回頭,他剛才聽到了忽都山的尖叫。
「調虎離山……」
他死死盯著胡軍和張之政,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
「你們倒是好計謀!」
他緊咬牙關,不舍地瞥了一眼已經被他打得氣喘吁吁、身上布滿傷痕的兩人。
最後深吸一口氣,猛地掉頭朝著馬車方向衝來,在半空便大喝一聲,一掌朝著胡燕後背拍來。
胡燕聽到身後凌厲的風聲,瞳孔驟縮,連忙橫槍護在背後。
但紀淵這一掌力道之重,哪是倉促間能擋得住的?
胡燕連人帶槍,被這一掌直接拍飛出去數米遠,重重砸在地上。
紀淵停在馬車前,露出一抹冷笑:
「哼,賊子,你已中了我之毒,就慢慢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