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來此地的胡軍和張之政兩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紀淵的毒到底有多邪乎,他們兩個人是親身體會過的。
就算是同為七品,他們兩人被拍中一掌,也是十分難纏,再打下去,竟是他們兩人會輸。
而同為七品,他們面對這毒都已經如此難受了,那胡燕這麼一個根本就沒有入品、只是仗著一股子力氣的普通人,又要怎麼應對這毒呢?
他可沒有內力來護體啊,毒恐怕能在他體內長驅直入。
紀淵見眾人如此臉色,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重。
「哈,你們知道嗎?
我之前對一對夫婦用過這毒,用以觀察我這毒到底對普通人是怎樣的結果。
那一對夫婦可是給了我不少啟發。
普通人接觸到這毒之後,都會在三秒內被其侵入體內,隨後在半分鐘之內破壞他的五臟六腑。
一分鐘內,他就會七竅流血、肉身化作一灘碎肉而死!」
忽都山聽到紀淵這番話之後,長舒一口氣。
剛才紀淵被牽制在外、胡燕直衝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真以為自己要死了,現在大起大落,心跳死活都慢不下來。
不過在他聽到了紀淵的話後,臉上閃過一抹扭曲的快意。
「哈,下賤的奴隸,這就是你敢刺殺我的代價!
等你死後,我要把你的頭顱割下來,做成夜壺,日日夜夜用著!」
他臉上滿是對這個想法的興奮。
而一旁正與士卒糾纏的死囚們,臉上也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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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燕之前帶著他們創下了不少奇蹟,讓他們只需完成這個任務,就能夠獲得自由身。
但如今胡燕竟親自被這七品武者用毒打入體內……
就算胡燕再怎麼不可思議,在他們看來,也根本無法面對這一情況。
在眾人的注視之中,胡燕只是彎著手臂,摸了摸自己背上的傷痕,隨後又看了看手中那杆林天水賜予他的長槍。
這槍陪了他好幾個任務,他使得頗為順手,但槍桿處被紀淵拍到的地方,卻散發出一絲絲腐蝕的氣味。
他拿布擦了一下,毒液被擦拭掉,但腐蝕出的坑洞卻依舊存在。
而在他的脊背上,那能夠將這長槍腐蝕的毒液,卻好似根本沒有存在感一樣。
他摸了一摸,擦乾淨之後,脊背之上便再無異常,只有一個被拍上去的紅印子,而這紅印也正以飛快的速度消散著。
「嗯,現在是清楚了。
就算是七品高手的絕活,恐怕也沒法穿透這堅韌皮膚啊。」
胡燕心中瞭然。
這毒液想來是需要深入到皮膚之內、進入血管之中,才能夠破壞人體。
但現在這毒液直接被他的堅韌皮膚給攔在了體外,死活滲不進去,那就跟一灘清水沒有任何區別了。
而在不遠處,紀淵臉上的笑意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淡。
直到等過了一分鐘,胡燕依舊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他臉上的笑意徹底停了下來,反而化作一陣驚愕。
怎麼可能?
一個普通人被他的毒液擊中,怎麼可能什麼事都沒有?
他這一生幾十年,用這毒液不知殺死了多少入了品階的高手。
就連普通人,一滴毒液也能輕鬆毒死數百甚至上千人。
結果如今,你告訴他,他最引以為傲的絕活,在一個力氣大點的普通人身上,什麼作用都沒起到。
馬車上的忽都山,在正眼看清場上的這一幕之後,臉上的笑意也是越來越收斂了起來。
隨後他咬著牙關,眼皮抖動,對著紀淵說道:
「你不是說這毒液是你的絕活嗎?
一分鐘內這人就會死掉嗎?
怎麼現在他還活著,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你這毒功,到底靠不靠譜?」
這話問得紀淵臉色鐵青。
而不遠處的胡軍和張之政,頓時感到一陣驚奇,卻也大鬆一口氣。
胡燕沒死的話,那就自然是萬事大吉。
他們兩個人接下來繼續牽扯住這紀淵,讓胡燕找個法子,把那份求親文書和聘禮一同解決了就行。
周邊的死囚更是鬆了一口氣,看胡燕的模樣,簡直像是在看神跡一般。
七品武者都殺不死胡燕,這簡直讓他們的世界觀迎來了一次重大洗禮。
而在眾人沉默之時,馬車上的忽都山突然陷入一陣沉默。
他隱晦地瞄了瞄張之政和胡軍,隨後又看向紀淵,急切中隱約帶著哭腔說道:
「你現在……有沒有信心?」
紀淵微微挑起眉頭,而忽都山的話語卻沒停:
「你有沒有信心,在被兩個七品高手圍攻的情況下,還能護住我?」
他這麼說著,微微拿一些衣物掩蓋住了自己的褲子。
剛才被胡燕那一衝,他當場就被嚇尿了,褲子上滿是尿騷味。
聽著忽都山這番話,紀淵向來淡然的臉上,此刻滿是凝重。
那兩個七品高手,雖然戰不過他,但也絕對是非常難纏的對手。
而那兩人已經趁著剛才他停手說話的工夫,將自己體內的毒氣用內力化掉了。
現在再來,那兩人已經有了準備,接下來他這些招數就要大打折扣了。
而那胡燕能生吃他一掌不死,已是不可能低於八品的人物了。
在這些人的圍攻之下,他要護住忽都山,實在是令人絞盡腦汁的一件事。
他盯住胡燕和胡軍、張之政兩人,一邊挪動腳步,來到馬車旁邊。
「若是要放開手腳勝過他們兩人的話,我自然是自信不會落敗的。
但是要護住殿下您的話……」
他說到這,語氣一頓,隨後迅速伸手抓住忽都山的手臂,將他扛在自己肩上,直接騰空而起,幾步便跨越了數百米。
「那還是先走一步吧,殿下!
還是您的千金之軀更為貴重。」
被扛在肩上的忽都山咬緊牙關。
大周的公主隨著這一跑,離他遠去了。
但還是命更重要一些,因此他也憋著臉不說話。
「所以……這就結束了?」
一群人站在馬車前,說不出話來。
胡燕倒是撇了撇嘴,他也看明白了這忽都山和那紀淵是怎麼想的。
無非就是怕他們下了殺手。
到時候雲山汗國的王子在這被人殺死,那絕對是一件能大大動搖汗國內部安穩的事。
他翻了翻馬車,翻出了那份求親文書和聘禮。
「所以我們任務完成了?」
他晃了晃手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