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張秀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周圍的婦女臉上,多少是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胡燕所說的,有四個輪子的鐵馬、會自動吐出冷氣的機械、能夠頓頓有肉有菜有酒的伙食,這些都讓她們感覺像是笑話。
唯有這女子能夠自己讀書、自己工作、自己養活自己,甚至可能自己單方面提出要跟丈夫離婚這件事,會讓她們感覺一陣科幻。
這世間的女子跟封建時期相差不大,地位較低。
胡燕所說的這些話,就像是給她們的人生中開了一盞燈一樣,讓她們明白什麼才是好的。
而張秀這麼個面對蠻族騎兵寧死不從的人物,在聽了之後,眼中更是發起亮光。
胡燕再三跟她們說自己的話是真的,只是這些人依舊不願相信。
等胡燕講完之後,張秀又說道:
「胡公子,你是要離開這個平安鎮了嗎?」
她盯著胡燕的眼睛,這麼說著。
胡燕聽到之後微微一愣,但還未說話之時,周圍便響起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啊,胡公子要離開了?是我們招待有什麼不周嗎?」
「這平安鎮也不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吧,為何胡公子不願意留下來?」
這些女子聽了之後,神色中有著許多不舍,但更嚴重的是害怕。
她們這幾十人放在這片邊境上的荒原內,簡直就像是海裡面的沙子一樣,不起眼。
但凡來個十人左右的騎兵,就能夠將她們全部團滅。
這些人的親人皆在上一次的蠻子襲擊之中損失殆盡,剩下來的這些人,個個心中都對安全這兩個字有著極高的渴求。
胡燕在她們看來,能以一己之力解決那些蠻族騎兵,毫無疑問就是「安全」兩個字的化身。
如今這個安全化身要走了,她們自然是十分急迫的。
而張秀在聽到這些女人的話之後,皺起眉頭,大聲說道:
「都別吵了!胡公子又不是欠這平安鎮什麼的。
倒是我們平安鎮裡的諸位姐妹,多虧了胡公子的幫助,才能勉強保住一條小命。
現在居然還要胡公子一輩子待在這裡不成?」
周圍的女子在聽到這話之後,頓時默不作聲了,臉上閃過一絲慚愧。
也是,像胡燕這樣的少年才俊,必然是要在全天下揚名的,怎麼可能在她們這平安鎮中碌碌無為一輩子呢?
在周圍的人沉默下來之後,張秀深吸一口氣,對著胡燕滿臉嚴肅地說道:
「胡公子,雖說我們這幾十人沒什麼能力,也人手稀薄,但我們皆是因胡公子您的幫助才能活下來的。
日後若是您有什麼吩咐,便直接來與我們說,我們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她語氣中滿是認真,沒有一絲虛假。
胡燕自然也能夠通過她的言行舉止判斷出來這個事實。
霎時之間,他的臉上有著一絲欣慰。
世界上也不乏有著受了幫助之後反而怨恨恩人的那些傢伙。
胡燕原本幫助這些女子,也不是為了這些人的報答。
但在聽到她們這番舉動之後,他也難免感到喜悅。
而在感受到周圍那些女子心中的不安之後,胡燕便是從自己懷中掏出三本書籍,遞給了張秀。
「你說的對,我是沒法一直待在平安鎮上的,但是你們這幾十人守著這諾大個平安鎮也不安全。
要是有什麼意外的話,就會瞬間在這邊境上消失得乾乾淨淨。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如此的話,你們便拿這三本書籍,好好琢磨一下吧,說不定能有一些收穫。」
胡燕這麼說的。
張秀在拿到書之後,微微一愣,看著眼前的胡燕,抿了抿嘴唇,隨後重重點了點頭。
在經歷了蠻族襲擊之後,她也變得頗為雷厲風行。
知道現在的她們這幾十人對於胡燕而言幾乎沒有用處,若是想要派上用場的話,就必須變得有用才是。
這麼想著,張秀低下頭來,看著手中的三本書籍。
一本叫做《拔山槍法》,一本名曰《基礎心法》,另外一本則是叫做《基礎陣型》。
之前在跟張秀牽馬的時候,胡燕就察覺到這女子的堅韌、對力量的渴求,因此也做了一些準備。
《拔山槍法》無需多言,便是胡燕根據《拔山蓋世槍法》所做出來的簡化版。
主要的目的便是給這些根本沒習過武的女人,一個能夠迅速上手的武藝。
而那《基礎心法》,則是胡燕根據出任務時期繳獲的幾本心法所編撰而出的一本書籍。
雖說他本人因為體質原因沒法修煉,但這些心法上的知識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對其中的共通之處頗有了解。
編撰出這一本基礎心法,給人入門是沒有問題的。
而最後的《基礎陣型》,則是他根據《北地練兵詳略》中的陣型篇的一款陣法所做出來的。
若是加以熟練的話,就算她們自己只是女子,也能夠與百名蠻子周旋。
若是這些人平日裡勤學苦練,有幾個天賦高的,說不定能出幾個不入流的武者;
要是真的運氣極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出九品。
那樣的話,她們這幾十人就算人數稀少,卻也是能夠在這平安鎮中占據這一隅之地,安心生活的。
那幫蠻子又不是白痴,要跟這些修行陣法、習練武功的硬骨頭相啃。
就算啃下來了,那收穫也不大,自然是會權衡利弊的。
而張秀在想明白了這三本書籍的意義之後,直愣愣地看著胡燕,臉色緊繃,之後重重地鞠了一躬。
等起來之後,眼神中滿是狂熱。
胡燕忽地感覺,要現在讓這張秀去宮中暗殺皇帝,恐怕這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執行。
……
待到第二天早上,胡燕牽了馬匹出來。
在鎮子出口,張秀帶著那幾十人在此處恭敬地站著。
等到胡燕朝她們招完手、離開之後,這些人眼中皆是不舍。
但張秀卻強壓住這份心情,轉頭來看著這些人。
「現在胡公子離開了,咱們這鎮子便是再無任何人來守護,便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恩公為我們留下了這些功法與陣法,便是讓我們勤加修煉的。」
而一些女子則是結巴地說道:
「我、我們真的行嗎?我們甚至連字都不認識幾個。」
張秀則是說道:
「沒關係,我識字,我教你們。
這有什麼好怕的?
分給我們的這些功法都是非常基礎的,不怕我們練不會。
等練完了之後,我們才有能力守住這個城鎮,去給恩公辦事。」
聽了這話,周圍那些女子眼神中也燃起了火焰,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