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乘了馬車、坐上好幾天之後,胡燕和張夏夏終於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宣武城。
張夏夏鑽出馬車,看著眼前巍峨的城池,微微瞪大眼鏡。
「雖說不如京城,但也恐怕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大城池了,難以想像這等城市居然是在邊境上開著的。」
她這麼感慨,隨後臉上閃過興奮。
不為其他,就是為了這趟旅程終於可以結束了。
這幾天在馬車上,她可以說是過得相當煎熬了。
雖說吃的喝的,胡燕往車上裝了一大堆,保證不至於餓肚子。
但是真沒什麼娛樂設施。
她也只能不斷地去折騰晃晃,搞得晃晃現在一看到她便往旁邊躲。
就這麼過了幾天,他們終於能抵達目的地、結束這樣的生活了,這才讓張夏夏如此興奮。
而胡燕如今也鬆了口氣。
到了這宣武城之後,他便是可以正式踏上從軍旅程了。
兩人騎著馬車來到城門入關處。城門處有士卒和官吏在例行檢查著。
當輪到胡燕他們這一行之時,那小吏頭也不抬就問道:
「你們是何處來的?進了這宣武城是為了什麼?」
胡燕答道:
「從京城來,來這純粹是為了從軍。」
這小吏本也不覺得有其他問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胡燕的面龐之後,頓時詫異地瞪大眼睛:
「你……你來從軍?」
他有些遲疑地這麼說著。
得到胡燕的肯定之後,他搖搖頭,嘴中嘖嘖稱奇:
「像你這副容貌,最應該去的去處,就是在京城裡去找那些富家大小姐,傍上她們,日後吃喝不愁才是。
怎麼想到來這破地方來從軍呢?」
這小吏這麼說著,給胡燕這一行人辦了個許可證,放他們進去了。
只是等胡燕一行人進去時,他還直搖著頭。
像胡燕這樣的人就應該在京城才是,長得那副容貌,一看就知道是沒受過太多苦難的。
進了這個宣武城,還要去從軍,到時候軍中的規矩定能將他折磨得死去活來,到時候他就能看到這人哭爹喊娘地說要回去了。
而胡燕在進來這宣武城之後,掃視著周圍那熱鬧的景象,腦中也在思考著。
其實要是從軍的話,靠著那林天水的關係,他恐怕瞬間就能夠進入軍中,並且得到優秀的官職。
但那樣不合他意。
若是等日後他發達的話,難免會被人指著這段關係,說是走後門。
他可不想自己的履歷上受到這麼一個污點。
他更想自己靠著實力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
再者說了,要是去林天水那裡的話,那麼張夏夏要怎麼安置呢?
這也是一個難點。
而一旁張夏夏抱著晃晃,忽地像是感應到什麼一樣,抬起頭來,面對著胡燕。
「對了,胡公子,還未曾說呢。
進了這城後,你去從軍,我來做什麼呢?」
她看起來有些緊張。
坦白地說,在胡燕身邊,她算是過得相當不錯的了,也很愉悅開心。
若是離了胡燕的話,手中懷著銀子的她,怕不是會被哪的人給當成肥羊給盯上,到時候財色兩空。
而胡燕在感受到張夏夏心中的不安之後,也是笑了笑:
「放心,我留著你定然是還因為你有用,不至於直接找個地方把你拋了。
再者說了,我們兩個人好歹也是經歷了蠻子襲擊的事,也算是個戰友,沒必要這麼緊張。」
聽了這話,張夏夏心中安穩了許多。
而胡燕看看周邊的行人,也想到了這參軍的隊伍。
按照邊境的方向來看,這宣武城是鎮北王那一系。
鎮北王,胡燕雖然沒見到過,但卻聽過。
當初他在牢獄之中能出來,便是那鎮北王對監獄裡的死囚給了一個機會,讓他們靠殺蠻子獲得自由身。
胡燕便是靠這一招重新獲得自由,因此對鎮北王頗有好感。
而鎮北王的履歷也清楚:
幼時便從軍,一路在邊境與草原蠻子廝殺,到了如今快六十的年紀了,滿頭白髮,卻依舊堅守崗位。
只是這鎮北王,在邊境雖然受尊敬,在京中卻是頗不受待見。
時常被人指責說是駐地軍閥,呼籲要削減其兵權,將他押送回京,換人去北境。
胡燕則是沒在意朝中的事情,只是覺得在鎮北王這裡待上幾十年,定然是有能力的。
想著,他便看著周圍的城池。
這宣武城也是這北境最重要的一座城市,不少商人靠著這裡與草原交易,用鐵鍋、鹽巴、茶葉,換取草原上的牛羊皮毛。
而這宣武城能這麼繁榮,最關鍵的也是靠了鎮北王的威望,以及城池在北邊的鎮北關。
那地扼守草原咽喉,讓草原上的部落極其噁心,但又死活啃不下來,牢牢守衛著身後的宣武城的安全。
這些,胡燕也是在來這裡之前打聽清楚了,將其記在心中,日後說不定會有用處。
不過現在,他要去參軍的話倒也不容易。
這鎮北王在北境,對參軍之人的標準越收越嚴格。
如今到現在,竟是想參軍還要考試,考了試之後才能夠合格進入軍隊之中。
因此胡燕恐怕要在這宣武城內待上一段日子,得想個辦法找個落腳點。
……
而在他這邊思考落腳點的時候。
在遠處的一處城鎮內。
這裡一片狼藉,但卻已經開始慢慢地重新建立。
林天水大筆一揮,將這座城鎮重新命名為安遠鎮。
而此時,這位將軍也正獨自佇立著,眺望遠方的夕陽。
「你說那胡燕去了京城,到底能不能過得安穩?
京城裡面的傢伙可都是一幫吃人不眨眼的,哪有我們這邊境來的爽快。」
林天水這麼擔憂著。
而旁邊的李在道則是搖了搖頭:
「按胡燕那能力,去哪都能夠混得開來,何必讓將軍你這麼擔心。」
聽了李在道的話後,林天水心裡也是好過了許多,隨後有皺起了眉頭:
「只是不知他還願不願意進入軍隊之中。
若是報上我的名頭的話,應該會告訴我才是。
可是如今,我這邊卻一點消息都沒收到,想來他應當是還沒準備好。」
李在道聽到這話,又說道:
「怎麼就不能是那胡燕不願意再進入軍隊了呢?」
林天水哈哈大笑:
「像胡燕那樣的傢伙,我一看就能夠明白,他這輩子最適合的地方就是軍隊,怎麼可能會不進去呢?
只不過我倒是希望他能夠快點進來啊。
現在的邊境可不太平,草原上那些人似乎又有了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