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情報自然都是王玄之透過老鋼鏰得來了,作為一個老倒爺,老鋼鏰的人脈極廣,山南海北就沒有他不認識的人,不過為了挖出這份情報,著實費了一番手腳。
闡述完情報後,茉莉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一副讓下屬自由討論的領導范兒。
除了小藝在玩大香蕉外,其餘幾人眉頭緊鎖,似在沉思。
俄頃,滄海道人率先開口:「你在懷疑這個吳近南和仙帝的身體有關?」
茉莉笑道:「說說你自己看法。」
「我的看法和你一致。」滄海道人摩挲著茶杯,短暫梳理思路後,說道:「首先,世界上不可能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更不可能有兩個完全相同的人,吳近南和黑燕子既然一模一樣,那麼基本可以確定,這二者就是同一個人。
其次,吳近南崛起迅猛,他的整個崛起過程很蹊蹺,原始積累是在媽港賭場裡完成的,這簡直是個奇蹟,聽說過在賭場裡家破人亡的,從未聽說過在賭場裡走上人生巔峰的,除非你是莊家,偏偏他贏得盆滿缽滿的情況下,那幾個賭場都奈何不了他,這更是奇蹟里的奇蹟。
據我所知,媽港那邊是有降臨者的,而且不止一個,領頭的是一位回歸的飛升者,好像是先秦時期的人,媽港那邊賭場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財力雄厚,而且媽港靠海,海中有一條品質極高的靈礦脈,這批人藉著那條靈礦脈,恢復速度極快,實力很強勁。五大宗門裡的魔域很注重在世俗里的影響力,曾經試圖染指媽港的賭場,一位高層負責此事,最後不了了之,有小道訊息說,彼此爆發過衝突,魔域吃了虧。
媽港那邊的賭場背後實力如此雄厚,卻奈何不了他,這足以說明問題。
再者,他的投資路也太順了,最有價值的標低價拿到手,他的競爭者去哪裡了?為何會允許他這樣的價格中標?
總的來說,他背後一定有降臨者勢力,而且勢力很大,非常強勢囂張,連媽港那邊的降臨者都惹不起,偏偏,他是在追蹤仙帝身體的時候失蹤,最終完成這種身份轉換的。
仙帝當年能前往修行中心,說明道行極高,是真正的仙,她留下的仙軀誕生意識,單憑肉身就不是降臨者能匹敵的,從能力上來說,同樣符合條件。
所以,他背後是仙帝身體的可能性極高。
無法確定的是,他到底是投靠了仙帝的身體,還是被侵蝕神智,淪為了傀儡。
不過這不重要,只要能控制這個吳近南,我們一定能拿到更有用的情報!」
茉莉連連頷首,滄海道人的分析和她不謀而合,在情報到手的第一時間,她就和王玄之探討過,最終得出的結論也是如此。
「直接說你的計劃。」月君開口,聲音清冷而有磁性。
「就像滄海道人說的,直接對吳近南動手。」茉莉笑著說道:「這又得感謝我們的玄總了,他已經拿到確切情報,三天後,吳近南會去豫州省會商都市開會,會議時間足足有兩天,並且他整個開會期間的行程安排我們都已經拿到手了,我現在把這份行程安排發到群里,大家都看一下,探討一下行動方案,剛剛滄海道人已經分析的很透徹了,對方背後大概有降臨者,強弱未知,行動有風險,我們必須做到一擊得手,即便有衝突,也要把衝突控制在可控範圍內,鬧大的結果不需要我提醒各位了吧?我不希望我們當中任何一個人出現在神魔大陸的通緝名單上!」
眾人沒有怠慢,也沒有掉以輕心,紛紛取出手機,在雲間仙院的小群里看到了茉莉所說的檔案,開始分析吳近南的整個行程,試圖找出漏洞。
這支小隊總算拿出了一些專業性,這讓王玄之老懷大慰,至少從明面上來看,隊友們遠比茉莉這個隊長要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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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會議從上午一直開到了傍晚,最終幾人商定出一套方案,並決定明天就動身前往商都市。
會後,王玄之給幾位隊員接風洗塵,由茉莉驅車帶他們去了當地最負盛名的一家酒店。
聚餐結束,返回東海御苑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幾人在客廳里小坐片刻,茉莉帶著玉面郎君幾人上樓分配房間。
王玄之獨自坐在沙發上喝茶,等樓上的喧鬧聲漸漸安靜下來後,他才起身慢吞吞走進洗手間,在洗漱台的柜子里找到按鈕,開啟地下暗室,逕自走入其中,在緊靠著武器展架的桌子前坐下。
桌子上擺放著許多雜物,這裡面絕大部分東西都是他從神魔大陸淘寶閣上買來的修行中心「土特產」。
王玄之把那摞線裝書放到一側,開始準備任務里可能會用到的東西。
他的目光首先停留在了武器架上的那把半自動步槍上,考慮到任務地點在省會,半自動步槍可能略顯浮誇一點,最終他選擇了手槍,以及一把通體烏黑的刀。
此刀長約四尺,模樣像橫刀,它來自於淘寶閣一位名叫刀痴的降臨者,是這位降臨者從修行中心帶回來的東西,絕不是雲間仙院發的那種大路貨能比的,用的材料是修行中心採集的寶物,不過在本地來說,可以算是天外隕石。
根據賣家描述,在他巔峰時期,以靈力灌注,此刀有神威,能一刀削平一座山,可惜在神話荒漠明珠蒙塵,刀痴不痴,降臨後在本地結婚生子,昨夜老婆夜裡罵他無能,生活所迫,英雄氣短,刀痴準備放棄修行路,含淚賣刀,一口價,十萬靈幣,不還價!
王玄之大受震撼,連忙請教茉莉,這一刀削去一座山的人是個什麼水平?
茉莉說,在修行中心時她一巴掌能呼死一大片的水平。
王玄之頓時喪失興趣。
茉莉轉而又說,這刀是太白星鋼打造的,在修行中心平平無奇,屬於大路貨,但在當地卻很難得,是絕對的寶刀。
王玄之出價九萬靈幣,刀痴秒改價。
王玄之拒拍,又出價八萬靈幣。
刀痴開私信,破口大罵,表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王玄之沒有對噴,第三次出價,七萬靈幣,賣就改價,不賣就滾。
刀痴立刻改價。
最終王玄之以七萬靈幣將此刀納入囊中,不過在他手裡這刀沒有削平一座山的力量,目前表現僅僅是無比鋒利,一刀就斬斷了雲間仙院發的短刀,不過斬自家菜刀卻用了兩刀。
此外,他還準備了一套軟甲,軟甲色澤金黃,在燈光下折射出彩虹似的光,這也是修行中心的東西,是一種叫五彩黃金的東西打造的,防禦能力在修行中心和紙一樣,但在本地卻格外出色。
這套軟甲花費了他將近二十萬靈幣。
一把刀、一件軟甲、兩把配裝消音器的手槍、彈夾二十個、續命丹1瓶(含在舌下可以維持提神醒腦、吊住一線生機),補氣丹十顆(力竭時使用),化毒丹一瓶(解毒聖藥),神行符50枚(蘊含靈力,貼在腿上踏風而行,速度極快),其他各類丹藥、保命符籙若干。
這些東西在桌子上堆的宛如小山似得。
「嗯,差不多了,如果吳近南身後的降臨者猛地一塌糊塗,任務失敗,憑藉這些東西我應該不會交代在那裡,至少跑路問題不大。」
王玄之再次檢查了一遍東西,覺得這些東西應該可以應對絕大多數突發情況,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隨後他從褲兜里掏出一枚狀似香囊的小袋子,這便是此前他心心念念的芥子袋。
他將此物捏在指尖,身上靈氣如水緩慢流淌,漸漸萌生出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好似這手中的袋子變成了一方小小的空間,當他的目光定格在手槍上時,那手槍憑空消失,旋即出現在他感知下的那方小空間裡。
桌子上的東西一件一件消失,被逐漸收入袋中。
……
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
這裡正對著王玄之的房間,如今它被分配給了月君。
月君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露出一截兒瓷白的小腿,纖足白皙,血管清晰可見,五指整齊,她剛剛洗完澡,臉蛋在水汽的熏蒸下白裡透紅,濕漉漉的頭髮搭在肩上,偶爾有清澈的水珠兒順著冷白的皮膚滾落,有種異樣的美感。
此刻,她眉心竟然浮現出一輪滿月狀的烙印,那烙印一閃一閃,竟有茭白似月光一般的光華流淌出來,光華傾斜灑落在地,所指的方向赫然正對著地下暗室,鵝蛋臉上流露出一絲驚愕,喃喃自語:「這世上竟有如此貪生怕死之輩……」
咚咚!
「月君姐姐,你睡了嗎?」靈狐仙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月君眉心的圓月印記頓時隱去,眼中閃過一抹陰沉與厭煩,與她清冷的氣質有些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