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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黑市囤滿硬貨,戲耍窘迫秦淮茹

2026-10-04 06:09:10 作者: 蕃凡

  夜色深沉,老舊黑市的小院裡燈火昏暗,寒風卷著塵土掠過地面。

  蘇白隨意應付了商販一句,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常年混跡黑市的中年肉販見客人不願多言,立刻識趣地收了話頭。

  他不再多餘寒暄,俯身發力,穩穩將那半扇分量十足的鮮牛肉拎起。

  帶著新鮮血氣的牛肉被精準掛在老舊鐵秤的秤鉤之上。

  木質秤桿微微下沉,沉甸甸的壓感瞬間傳遞出來。

  中年肉販粗糙的手指捏著秤砣細繩,一點點向內撥動校準。

  沉重的生鐵秤砣緩緩滑動,最終穩穩定格在近兩百斤的刻度線上。

  筆直的秤桿水平持平,不晃不抖,數值精準落定。

  中年肉販抬眼看向身前從容淡定的蘇白,出聲報出稱重價格。

  「稱重核對完畢,淨重一百九十六斤。」

  「我給你抹去零頭,實打實按一百九十五斤給你結算,不坑你半分。」

  蘇白聞言微微頷首,沒有討價還價,沒有絲毫猶豫。

  他伸手探入貼身的上衣內兜,摸出提前備好的現金。

  一張張嶄新的紙幣整齊疊放,數量不多不少,剛好一百一十七元。

  他指尖夾著鈔票,平整遞出,一分不差,利落乾脆。

  中年肉販連忙伸手接下這筆巨款,雙手控制不住輕輕顫抖。

  深夜的露天黑市寒風刺骨,凍得人四肢僵硬。

  再加上一次性做成這筆天價大單,利潤豐厚,讓他心緒激盪。

  顫抖的雙手,分不清究竟是嚴寒所致,還是暴富的激動使然。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從後腰牛皮刀鞘中抽出一把雪亮尖刀。

  刀刃磨得鋒利無比,在昏暗燈火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手腕翻飛之間,動作嫻熟老練,是常年宰肉練出的硬功底。

  不過短短數秒,一整扇牛肉被精準分割成四大塊規整肉塊。

  他取來結實的干稻草繩,層層綑紮緊實,杜絕鬆動脫落。

  隨後逐一放進蘇白提前帶來的大號粗麻布袋之中。

  鼓鼓囊囊的麻袋裝滿鮮肉,沉甸甸的墜感極強,分量十足。

  

  蘇白上前,單手發力拎起沉重的牛肉麻袋。

  肩頭順勢扛起裝滿糖炒板栗的布口袋,沉甸甸的物料壓得肩背微沉。

  他胳膊腋下牢牢夾緊票販子交易的深色布包,裡面裝滿了稀缺票證與日用好物。

  三樣重物疊加在身,身形微微晃動,步履帶著幾分踉蹌。

  他調整好重心,穩步朝著黑市出口緩緩挪動。

  穿過堆滿雜物、狹窄逼仄的長條過道,兩側牆壁斑駁老舊。

  昏黑的光影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抵達黑市大門口時,負責值守收錢的明哨壯漢抬眼看來。

  那雙常年看人識貨的銳利目光,在蘇白滿身的貨物上停留一瞬。

  他一眼便看出這是大手筆囤貨的大客戶,物資價值不菲。

  但黑市有黑市的規矩,交了入場費,貨物自由出入,從不多管閒事。

  壯漢眼底神色不變,沒有盤問,沒有刁難。

  他默默側身讓出通道,靜靜目送蘇白走出黑市大院。

  踏出黑市大門的那一刻,外界的夜風更加凜冽。

  蘇白沒有選擇平坦大路直接返程回家,避免引人注目。

  他心思縝密,深知財不外露的道理,果斷拐入側邊一條幽深窄巷。

  這條胡同極少有人通行,牆體高聳,遮蔽了所有月光,漆黑壓抑。

  蘇白藉著微弱的夜色,伸手摸索著牆面,穩步向前行走數十步。

  他沿途反覆側耳傾聽、環顧四周,仔細排查所有死角。

  確認整條胡同空無一人,沒有跟蹤者、沒有窺探者、沒有埋伏者。

  他這才徹底放下戒備,停下前行的腳步。

  心念輕輕一動,他專屬的灰色立方體隨身空間瞬間開啟。


  沉甸甸的牛肉麻袋、香脆板栗布袋、裝滿物資的票證布包。

  所有從黑市採購的物件,盡數騰空而起,穩穩收納進空間內部。

  新鮮牛肉、精品板栗、各類糧油布票、稀缺生活日用品。

  每一樣物資都被他規整擺放,整整齊齊羅列在空間地面上。

  無一處雜亂,無一處遺漏,全部妥善封存,隱秘無比。

  收納完所有物資,蘇白並未急於離開這條暗巷。

  他依舊佇立在陰影之中,耐心等候觀察。

  前世混跡京城多年,他深諳黑市周邊的險惡規矩。

  這片區域常年盤踞著一群地痞無賴,專門做黑吃黑的勾當。

  這些混混從不進黑市交易,只守在外圍偏僻路口蹲守獵物。

  專門盯上大批次採購物資、攜帶重物、看著富裕的客人。

  一旦發現落單路人,便悄悄尾隨至無人死角,實施搶劫掠奪。

  蘇白心底坦蕩,絲毫沒有半分畏懼。

  他自幼苦練正宗紅拳,樁功紮實,近身搏殺技巧嫻熟。

  尋常一兩個街頭混混,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完全不堪一擊。

  就算遭遇三五人結夥圍堵,正面纏鬥或許略有壓力。

  但憑藉自己靈活的身法與爆發力,脫身逃命絕對綽綽有餘。

  出于謹慎,也順帶想教訓一波貪心混混,蘇白決定原地蹲守。

  他背靠冰涼的青磚牆壁,隱在最深的黑暗之中,靜靜等候。

  一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

  整整將近一個小時的蹲守,胡同從頭到尾寂靜無聲。

  別說伺機搶劫的混混,就連夜行的路人影子都未曾出現半個。

  凜冽夜風不斷灌入巷中,涼颼颼的寒意穿透衣衫,侵入皮肉。

  蘇白渾身一涼,忍不住打了個清晰的哆嗦。

  他無奈搖了搖頭,低聲吐槽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無語。

  本想著守株待兔,教訓一波蛀蟲,結果空空如也,白白挨凍。

  他抬手拍乾淨褲腿沾染的牆灰與塵土,挺直身子轉身離去。

  月色微涼,夜色靜謐,他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四合院方向走去。

  一路慢行,很快抵達南鑼鼓巷周邊,距離住處僅剩短短路程。

  路過胡同口公共旱廁時,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突兀傳出。

  聲響細碎慌張,帶著明顯的倉促感,瞬間吸引了蘇白的注意。

  他下意識轉頭,朝著女廁所的方向望了過去。

  清冷月光穿透樹梢,灑落淡淡微光,勉強照亮周遭場景。

  一道單薄纖細的女人身影,急匆匆從外頭衝進女廁之內。

  身形瘦弱,腰肢纖細窈窕,烏黑的長髮整齊盤在腦後。

  僅憑這極具辨識度的背影輪廓,蘇白瞬間鎖定了來人身份。

  正是紅星四合院中院,賈家的兒媳,秦淮茹。

  蘇白下意識放慢前行的腳步,駐足原地,靜靜聆聽。

  片刻之後,女廁所內部,傳出幾聲壓抑至極的悶哼。

  聲音低沉隱忍,帶著難以掩飾的絞痛感,刻意壓制不敢外放。

  那動靜,分明是人腹中劇痛難忍,死死咬牙硬扛的模樣。

  一瞬間,蘇白便徹底看透了其中緣由。

  不用多想,定然是秦淮茹誤食了變質食物,半夜突發嚴重腹瀉。

  看著對方窘迫無助的處境,蘇白心底陡然生出幾分促狹的趣味。

  他眼底掠過一抹玩味的笑意,打算小小捉弄一番這位精於算計的女人。

  他刻意調整氣息,對著廁所的方向,不輕不重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

  兩聲咳嗽音量把控得恰到好處,不大不小,不遠不近。

  剛好能夠清晰穿透廁所牆壁,傳入內部,精準驚擾裡面的人。

  奇效立顯。


  方才持續不斷的隱忍悶哼聲,在咳嗽響起的瞬間驟然終止。

  廁所內部瞬間死寂一片,連一絲呼吸動靜都徹底消失。

  可想而知,裡面的秦淮茹已經被嚇得渾身緊繃,惶恐不安。

  蘇白憋著滿心笑意,不再停留,腳步輕快地快步走過公廁。

  順勢拐進熟悉的胡同小巷,一路直行,回到了紅星四合院。

  抬手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穿過靜謐無人的前院。

  腳步落地無聲,他徑直走回自己獨居的小屋。

  進屋之後,反手快速關緊木門,咔噠一聲插牢實木門閂。

  徹底隔絕外界視線與聲響,營造出絕對私密的空間。

  心念微動,他再次開啟隨身空間。

  將方才收納的板栗布袋與大塊牛肉逐一取出,堆放在房間牆角。

  隨後扯過一塊閒置的破舊粗布,嚴嚴實實地將物資遮蓋起來。

  從外面看去,毫無破綻,根本看不出底下藏著緊俏硬貨。

  做完一切收尾工作,他抬手低頭,看向手腕的老式機械手錶。

  錶盤指標清晰顯示,時間已然是凌晨一點三十分。

  濃重的疲憊感席捲全身,濃濃的困意湧上腦海。

  蘇白抬手打了一個悠長的哈欠,褪去腳上布鞋,翻身躺倒。

  硬板床鋪冰冷堅硬,他隨意翻身調整睡姿,怎麼躺都彆扭。

  渾身筋骨舒展不開,腰背僵硬發酸,舒適度極差。

  蘇白躺在床板上,心底忍不住暗自對比感慨。

  京城老式平房的木板床,屬實遠遠比不上老家的溫熱土炕。

  老家冬日燒熱的土炕,通體暖融融的,暖意滲透皮肉筋骨。

  忙活一天躺下,渾身疲乏瞬間消散,睡得安穩踏實。

  可這木板床又冷又硬,毫無溫度可言。

  只要輕輕翻個身,床板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異響。

  聽著嘈雜,躺著難受,極其影響睡眠質量。

  蘇白心中當即打定了主意。

  這幾天一定要抽空找院裡熱心的王姨幫忙牽線。

  找幾個手藝靠譜的匠人,上門給自己屋裡盤一鋪新式暖炕。

  不然寒冬徹底來臨之後,靠著這張冷硬木板床,根本熬不住冬天。

  他緩緩閉上雙眼,準備沉入睡眠,腦海中卻再次浮現秦淮茹的身影。

  他暗自揣測,這個點,窘迫至極的秦淮茹應該已經悄悄回賈家了吧。

  半夜三更,孤身一人,誤食餿飯鬧肚子,蹲在髒亂的公共旱廁。

  又慌又痛又狼狽,指不定連最基本的手紙都沒隨身攜帶。

  一想到秦淮茹孤立無援、狼狽難堪的模樣。

  蘇白原本平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緩緩向上揚起,滿是玩味。

  而事實,和蘇白的猜測分毫不差。

  此刻的秦淮茹,正經歷著這輩子最狼狽、最難堪的一個夜晚。

  傍晚賈家開飯之時,刻薄自私的賈張氏端上了擱置整整兩天的二合面饅頭。

  存放多日的饅頭早已變質脫水,表層發白,內里發酸。

  湊近一聞,一股刺鼻的餿味撲面而來,根本難以下咽。

  精明自私的賈張氏心裡門清,這飯吃了必定鬧肚子。

  所以她自己一口不碰,直接避開了所有變質饅頭。

  兒子賈東旭嘴刁挑剔,聞到酸味當即擺手拒絕,一口不嘗。

  年幼的棒梗更是嬌氣,嘗了一小口發酸的麵食,直接吐掉哭鬧。

  祖孫三人默契至極,誰都不願意碰這堆變質吃食。

  最後,所有發酸的二合面饅頭,全部硬生生推給了弱勢的秦淮茹。

  在賈家,她地位最低,毫無話語權,向來逆來順受。

  面對婆母的刁難、家人的排擠,她根本不敢有半句反駁。

  只能默默忍下所有委屈,就著一碟寡淡無味的鹹菜。


  硬生生強迫自己,吞咽下兩個完全變質發酸的饅頭。

  進食的當下,她的肚子就隱隱泛起墜脹刺痛的不適感。

  為了不招惹賈張氏的辱罵,不被全家指責矯情。

  她死死咬緊牙關,強忍腹痛,裝作無事發生。

  可腸胃的劇痛,根本不是隱忍就能壓制的。

  熬到夜深人靜,全家人熟睡之後。

  她腹中瞬間翻江倒海,絞痛感瘋狂肆虐五臟六腑。

  那股劇痛撕拉扯拽,讓她根本無法躺在床上停留半秒。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披衣起身。

  摸黑走出賈家房門,急匆匆趕往胡同的公共旱廁。

  空曠冰冷的廁所里,氣味難聞,夜風透體,寒意刺骨。

  她咬牙蹲在坑位上,強忍劇痛,煎熬了許久。

  腹中的不適感終於緩緩緩解,身體稍稍舒服了一些。

  她暗自鬆了一口氣,撐著冰冷的牆壁,準備起身返程。

  偏偏就在這個最放鬆、最脆弱的時刻,廁所牆外,忽然傳來兩聲清晰的咳嗽。

  夜深人靜,聲響格外突兀,嚇得秦淮茹渾身猛然一顫。

  心神巨震之下,她腳下瞬間打滑,身體重心徹底失衡。

  「噗通」一聲輕響,她的右腳整隻腳掌,直直踩進了糞坑之中。

  冰涼、黏膩、污濁的觸感,瞬間包裹了她的整隻腳面。

  惡臭刺鼻的味道瞬間撲面而來,讓人胃裡陣陣翻湧。

  極致的驚嚇與難堪,瞬間席捲了秦淮茹的全身。

  她的臉色先是瞬間慘白一片,是突如其來的恐懼所致。

  轉瞬之後,整張臉頰又漲得通紅滾燙,是無地自容的羞恥。

  白是驚懼,紅是羞臊,兩種極致神色交替浮現。

  她死死咬著粉嫩的下唇,強忍著眼眶的酸澀與心底的噁心。

  用盡全身力氣,將右腳從污濁糞水中艱難拔了出來。

  可腳上唯一的布鞋,早已徹底脫落,沉入糞底深處,不見蹤影。

  漆黑的糞坑之下,根本無從打撈,也根本不敢去打撈。

  萬般窘迫之下,秦淮茹只能單腳踮地,勉強支撐身體。

  手裡拎著僅剩的一隻完好鞋子,姿態狼狽至極。

  她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地挪出髒亂的公廁。

  走在冰冷的夜色里,她壓低聲音,滿心委屈地小聲咒罵。

  「到底是哪個缺德的人,大半夜不睡覺?」

  「好好的夜裡,跑到廁所外面瞎咳嗽嚇人!」

  滿心怨懟的秦淮茹,從頭到尾都猜不到真相。

  那個半夜故意咳嗽、讓她陷入極致狼狽的缺德之人。

  正是隔壁小屋,看似閒散溫和、實則腹黑通透的蘇白。

  此刻的蘇白,已然躺在床上,睡意朦朧,眼底滿是玩味。

  他腦海里不斷腦補秦淮茹狼狽無助、羞憤難當的模樣。

  心裡已經開始細細盤算,明天早上碰面,該怎麼輕鬆逗弄一番對方。

  一夜靜謐流轉,夜色緩緩褪去,東方天際透出明亮天光。

  翌日破曉,晴空萬里,暖陽遍灑整條胡同,天氣格外明媚。

  暖融融的陽光穿透窗欞,灑進蘇白的小屋,溫柔又治癒。

  蘇白一夜安睡,無人打擾,自然而然甦醒過來。

  他慵懶抬手,低頭看向腕間的老式手錶。

  時針分針交錯,時間已然臨近上午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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