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不再遲疑,兩根修長的手指夾住那枚流轉著黑白太極二色的奪天造化龍丹,仰起頭,直接將其送入口中。
丹藥觸碰到舌尖的瞬間,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太極壁壘自行融化。
在太極之力精妙絕倫的疏導與包裹下,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冰火能量變得異常溫順。
它們化作兩道並行不悖的洪流,順著喉管滑落,隨之向著全身各處奔涌而去。
這股奪天地造化的力量分作三路,精準地向著肉身、魂力以及精神識海發起了全方位的衝鋒。
第一個便是這具凡胎肉身。
蕭衍本就經過無數次冰火淬鍊、早已觸控到神級門檻的體魄,在兩位龍王本源的強行灌注下,迎來了真正的破繭成蝶。
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瑩潤剔透的玉色光澤,隱藏在皮肉之下的骨骼發出連綿不斷的清脆爆鳴,宛如深海中巨鯨的低語。
那層自出生起便束縛著凡人登天的無形壁壘,在這股龍族本源的沖刷下轟然坍塌。
骨髓深處衍生出金色的神性物質,肌肉纖維被重塑得堅韌無比。
周圍的空氣受不住這新生體魄自然外溢的恐怖壓迫感,接連發出扭曲的爆音。
神級體質,就此鑄就。
緊接著,蟄伏在經脈之中的魂力迎來了史無前例的躍遷。
水火龍王的力量層次,遠在斗羅大陸的常規魂力之上,那本就是屬於神祇的專有能量。
在這高維能量的強行帶動下,蕭衍體內那精純的八十級魂力開始高速旋轉、壓縮。
原本的魂力在高溫與極寒的交替錘鍊中逐漸蒸騰,化作點點閃爍著神聖光輝的星沙。
這些星沙在經脈中流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凡俗魂力向著真正神力跨越的標誌。
最後,這股造化之力直衝靈台。
蕭衍的精神識海在龍丹的灌注下瘋狂向外擴張。
原本浩瀚的精神汪洋掀起驚濤駭浪,識海的邊界被強行撕裂,隨後又在神力的滋養下迅速重塑。
量變引發了不可思議的質變,那片局限於腦海的精神空間,轟然化作了一方點綴著漫天星辰的微縮宇宙。
龐大的精神力凝結成實質化的星雲,隨心所欲地在這方宇宙中流轉。
精、氣、神三道同步跨入神級領域,這僅僅只是奪天造化龍丹展現出的第一步神威。
就在這三維跨越剛剛完成之際,龍丹深處蘊藏的第二波力量緊隨其後,洶湧勃發。
這股新生的力量不再分散,而是目標明確地匯聚在蕭衍背後的雙側肩胛骨處。
高漲的溫度與刺骨的寒意在後背皮肉下交織、碰撞,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腫脹感。
蕭衍低喝出聲,後背的黑色衣衫瞬間四分五裂。
兩側肩胛骨的皮肉向外翻卷,一對翼展超過十米的巨大龍翼破體而出,在地下溶洞中悍然張開。
左翼晶瑩剔透,覆蓋著厚重的冰藍色龍鱗,周遭寒霜繚繞;右翼赤紅如血,每一片鱗甲都彷佛在滴落岩漿,烈焰翻湧。
感受著這對龍翼中蘊含的澎湃偉力,蕭衍心念微動,體內的太極法則瞬間復上雙翼。
那原本涇渭分明的水火雙色,在太極法則的同化下迅速融合、變幻,最終褪去了冰藍與赤紅,化作深邃的純黑與耀眼的純白。
完美的太極圖騰在雙翼表面流轉,周圍的空間法則變得順從而活躍,任由他肆意調動。
蕭衍試探性地揮動雙翼。
黑白雙翼向前凌空一斬。
前方的空間宛如脆弱的薄紙,被輕而易舉地撕裂開一道長達數丈的黑色裂縫。
虛空亂流順著裂縫倒灌進地下溶洞,撕扯著周圍的岩石。
「這空間撕裂的威能,當真霸道。」
蕭衍對這對雙翼的破壞力相當滿意。
他心念一收,龐大的太極龍翼化作兩道流光,重新隱沒於背部的皮肉之下,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
這對由兩位龍王本源凝練而成的雙翼,品階已然凌駕於凶獸魂骨之上,乃是一塊貨真價實的神級甚至神王級外附魂骨。
還沒等蕭衍平復心境,龍丹的最核心處,第三波、也是最後一波能量如同決堤的江水般洶湧而出。
蕭衍細細感知著這股能量的特殊構造與頻率,原本平靜的眼眸驟然亮起,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喜悅。
「這能量的構成頻率,竟然與高階魂獸獻祭時產生的魂環波動如出一轍。」
蕭衍心思電轉,瞬間看透了這股能量的本質,
「既然如此,那便用你來填補我這第八、第九魂環的空缺!」
他右手在身前虛按,古樸沉穩的伏羲琴應聲而出,懸浮在盤膝而坐的雙腿之上。
蕭衍雙目緊閉,直接採用吸收魂環的引導方式,將這第三波龍王本源強行牽引至伏羲琴的周身。
磅礴的能量瘋狂湧入琴身與蕭衍的經脈。
那困擾了他許久、因為缺少第八魂環而導致魂力死死卡在八十級瓶頸的規則限制,在這股神級本源的強行沖刷下,猶如腐朽的木板般寸寸碎裂。
束縛一朝解開,蕭衍體內的修為迎來了井噴式地暴漲。
八十一級、八十五級、八十九級……那剛剛轉化完成的液態神力在經脈中狂奔,直至觸碰到九十級的全新門檻,才在更為龐大的能量堆積下,再次迎來了突破。
隨著能量的不斷注入,伏羲琴本身也迎來了翻天覆地的異變。
琴身兩端,原本雕刻著的冰鳳與火龍圖騰,在兩位龍王本源的澆灌下,開始融化、重塑。
全新的紋理在古樸的琴木上勾勒。
最終,兩尊威嚴壯闊、栩栩如生的水龍王與火龍王龍首形象,取代了先前的飛禽走獸,盤踞在長琴的兩端。
這兩顆龍首雕刻得活靈活現,雙目之中隱隱有神光流轉,散發著鎮壓萬古的龍族神威。
蕭衍盤膝坐在地下溶洞中,周身氣息深沉如淵。
而在他身體周圍,一藍金、一赤金且透著無上龍族威嚴的魂環,正伴隨著伏羲琴的律動,緩緩浮現,繞著他的身軀上下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