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兩枚神級魂環隱沒於體內,太極奪天造化龍丹的藥力終於被蕭衍全盤吸收。
地下溶洞內,翻湧的能量潮汐逐漸平息。
蕭衍從地面上站起身,握了握雙拳,感受著這具身軀里蘊含的恐怖偉力。
神級肉身,神級精神力,再加上經脈中流淌的那股完全褪去了凡俗特質的純粹神力。
雖說目前受限於九十五級的魂力等級,這神力的總量還略顯單薄,但其質量卻足以對任何常規的封號斗羅形成降維打擊。
配合著背後那對能夠撕裂虛空的水火太極龍翼,以及伏羲琴上新補足的兩大神級魂環。
這次深潛冰火兩儀眼的閉關,其收穫之豐厚,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
「該出關了。」蕭衍抬起頭,視線穿透厚重的岩層,看向正上方,
「雪兒她們在上面等了這麼久,恐怕已經著急了。」
心念一動,一件嶄新的黑色長袍從儲物戒中飄出,自動披在身上,掩去了那一身攝人的肌肉線條。
蕭衍並沒有將那尊太初龍鼎收回。
這座巨鼎不僅融匯了水火龍王的殘存本源,更在混沌之力的滋養下發生蛻變,已然是一件貨真價實的神器。
有它鎮守在這地下溶洞的核心,便能源源不斷地煉化周遭的天地元氣,維持住冰火兩儀眼的能量平衡,確保這處足以孕育仙草的風水寶地不會因為龍骨消失而枯竭。
布置妥當,蕭衍雙肩一振。
後背寬大霸道的太極龍翼破體而出,在溶洞內猛然舒展。
「唰——!」
黑白雙翼猛地拍擊虛空。
太極法則化作一層完美的流線型護罩,將蕭衍籠罩在內。
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彈,撕裂空間,直接順著先前打通的岩層通道逆流而上,一頭扎進了那紅白交匯的泉水深淵。
泉水的恐怖水壓在太極護罩面前形同虛設。
蕭衍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在水下拖拽出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真空尾跡。
水面之上,冰火兩儀眼的湖畔。
雪帝正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霜慟·神裁橫置於膝頭。
一頭白髮如瀑布般垂落,那張清冷的絕世容顏上,比起一年半以前,多出了幾分難以掩飾的隱憂。
冰帝化作人形,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揪著地上的雜草。
赤王和幻音裂天鳥也結束了修煉,有些焦躁地在岸邊來回踱步。
至於冰熊王小白,乾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就在這時。
「轟!」
原本平靜的湖面突然炸開,漫天水花宛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攜帶著足以碾壓一切的恐怖威壓,破水而出。
背後的太極龍翼一個拍擊,整個人便穩穩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岸邊的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同時抬起頭。
小白被炸起的水花澆了個透心涼,猛地翻身爬起,憨厚的大臉上寫滿了驚慌。
赤王和幻音裂天鳥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本能地趴伏在地。
冰帝看著半空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感受著那種凌駕於天地法則之上、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氣息,一雙碧綠的眼眸瞪得滾圓。
「你……你已經成神了嗎?」冰帝仰著頭,聲音都有些發顫,問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問。
蕭衍收起太極龍翼,輕飄飄地落在岸邊,周身外放的神威盡數收斂。
他看著冰帝那副驚駭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成神哪有那麼容易,還差最後那臨門一腳。不過……」
蕭衍語氣平緩,卻透著掌控一切的從容,「以我現在的狀態,就算是所謂的極限斗羅站在我面前,也不夠我一隻手拍的。」
聽到這句霸氣絕倫的宣告,冰帝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等其他人再有所反應,雪帝已經從青石上站起身。
她快步走上前,目光死死地鎖在蕭衍那張英俊的臉龐上。
這一年半的枯坐等待,無數個日夜的擔憂與期盼,在看到他平安歸來的這一刻,徹底決堤。
極北主宰那份清冷與矜持,被思念的潮水沖刷得乾乾淨淨。
雪帝走到蕭衍身前,沒有開口說話。
她直接伸出雙手,環住蕭衍的脖頸,踮起腳尖,將那張絕美的臉龐湊了過去。
微涼的唇瓣重重地貼在了蕭衍的嘴唇上。
蕭衍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深邃的眼底閃過片刻的錯愕。
「雪兒……」
蕭衍唇齒間溢位一聲輕喃。
他感受著那份毫無保留的依戀,感受著對方唇瓣傳來的輕顫與溫軟,那些想要提醒對方注意場合的話語,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他嘆息一聲,反手攬住那盈盈一握的纖腰,稍稍用力,將懷中那具柔軟的身軀貼向自己,化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帶著宣洩意味的吻。
雪帝閉著雙眼,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
她的雙手收緊,彷佛要把自己揉進對方的骨血里。
唇齒交纏間,帶著幾分生澀,卻又熱烈得如同冰火兩儀眼深處的泉水,似乎要將這一年半的等待全部傾注在這個吻中。
岸邊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冰帝站在幾步開外,眼睛瞪得像銅鈴,小嘴張成了「O」型。
她看著那個向來對任何事物都不屑一顧、高高在上的雪兒,此刻竟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向一個男人獻吻,並且吻得如此投入忘我。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冰帝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一旁的小白更是尷尬地用兩隻大熊掌捂住眼睛,卻又忍不住透過指縫偷偷打量。
赤王和幻音裂天鳥十分有眼力見地把腦袋扭向一邊,假裝在欣賞山谷里的奇花異草,生怕看到不該看的畫面惹怒了主人。
良久。
兩人終於唇分。
雪帝喘著細氣,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緋紅,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那雙原本清冷銳利的藍眸,此刻水波瀲灩,透著讓人沉醉的迷離與柔情。
她低下頭,有些不敢去看周圍那些魂靈的目光。
蕭衍看著懷裡羞澀的女子,溫和一笑。
他並沒有鬆開手,而是自然而然地牽起那隻柔嫩冰涼的縴手,十指緊扣。
「抱歉。」蕭衍捏了捏她的指尖,聲音低沉溫潤,「讓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