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儀式繼續。最後,當「哈利·波特」的名字被念出時,整個禮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哈利戴上帽子,分院帽與他低聲交談了許久——久到德拉科已經開始不耐煩地用手指敲擊桌面。
終於,帽子大聲喊道:「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長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韋斯萊家的雙胞胎跳起來大喊:「我們有波特了!我們有波特了!」哈利摘下帽子,幾乎是跑向格蘭芬多長桌,羅恩和赫敏挪出位置讓他坐下。
德拉科冷哼一聲,蒼白的臉上寫滿鄙夷:「果然。」
莫森羅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哈利·波特身上——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正被格蘭芬多們簇擁著,臉上帶著靦腆而興奮的笑容。救世主,活著的傳奇,卻對魔法世界一無所知。
一個完美的棋子,莫森羅想,無論是對於鄧布利多,還是對於……其他人。
「歡迎!」他說,聲音洪亮而溫暖,「歡迎來到霍格沃茨!歡迎新學年的開始!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他重新坐下,禮堂里響起困惑的竊竊私語。德拉科皺起眉:「他在說什麼?」
「大概是一種祝福。」莫森羅溫聲應道,目光卻落在教師席上——奇洛教授正緊張地擺弄著他的圍巾,斯內普教授的目光死死盯著哈利·波特,而鄧布利多已經開始享用面前的烤馬鈴薯。
話音剛落,長桌上的空盤子突然堆滿了食物:烤牛肉、烤雞、豬排、羊排、香腸、培根、牛排,還有煮馬鈴薯、烤馬鈴薯、炸薯條、約克郡布丁、豌豆、胡蘿蔔、肉汁、番茄醬……
新生們發出驚嘆。德拉科優雅地取了一些烤牛肉和約克郡布丁,開始用餐。莫森羅也取了些食物,動作從容,仿佛眼前這場魔法盛宴不過是尋常家宴。
宴會進行到一半,幽靈們飄了進來。斯萊特林的幽靈——血人巴羅——飄到長桌旁,他身上戴著鐐銬,長袍上沾滿銀色的血斑。幾個一年級新生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德拉科只是瞥了一眼,繼續用餐。
「別擔心,」一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女生對新生們說,「巴羅只是看起來嚇人。他是我們學院的幽靈,不會傷害斯萊特林的學生。」
莫森羅安靜地用餐,偶爾回應德拉科的閒談。他的目光掃過長桌——斯萊特林們用餐的姿態大多優雅,交談聲壓得很低,不像格蘭芬多那邊喧鬧。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種刻意的、傳承自古老家族的體面。
宴會終於結束,盤子裡的食物消失,重新變得乾乾淨淨。鄧布利多再次站起身。
「現在大家都吃飽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新學期開始,我要宣布幾條注意事項。」
他宣布了禁林禁止進入、不要進入三樓走廊靠右的房間、魁地奇選拔等事項。最後,他補充道:「另外,管理員費爾奇先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選拔將在第二周進行。」德拉科低聲對莫森羅說,「我父親會給我買最新款的光輪2000,明年我一定能進院隊。」
「我相信你可以。」莫森羅溫聲應道,語氣里聽不出是恭維還是陳述。
鄧布利多說完「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整個禮堂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教師們表情各異,斯內普的臉色尤其陰沉。
「每個人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鄧布利多說,「預備,唱!」
禮堂里響起七零八落的歌聲。莫森羅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坐著,肩上的九卿也保持著沉默。德拉科敷衍地動了動嘴唇,目光卻落在格蘭芬多長桌——韋斯萊家的雙胞胎用《葬禮進行曲》的調子唱著校歌,鄧布利多居然用魔杖為他們指揮,直到最後。
「音樂啊,」鄧布利多擦著眼角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現在是就寢時間了。各學院級長,請帶領新生回宿舍。」
斯萊特林的級長——一個五年級的女生站起身,示意新生們跟隨她。他們離開禮堂,沿著曲折的樓梯向下,最終來到地下深處的一堵石牆前。
級長對著石牆清晰地說出口令:「純血。」
石牆滑開,露出後面的公共休息室。這是一個狹長、低矮的地下房間,牆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頭砌成,泛著幽綠的微光。圓形的泛綠燈籠從天花板上垂下,壁爐里燃著熊熊火焰,映照著雕刻精美的壁爐架。房間裡擺放著雕花椅和沙發,銀綠色的裝飾隨處可見。
「歡迎來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級長轉身面對新生,聲音冷靜而清晰,「我是級長傑瑪·法利。斯萊特林學院以野心、精明、重視血統、具有領導才能和足智多謀而聞名。我們的宿舍位於黑湖湖底,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湖中的生物。」
她指了指房間一側的窗戶——窗外確實是幽深的湖水,偶爾有巨大的黑影游過。
「女生宿舍在左邊,男生在右邊。你們的行李已經送到寢室。記住,公共休息室的口令每兩周更換一次,新的口令會提前通知。違反校規會給學院扣分,表現優異則會加分。斯萊特林已經連續六年贏得學院杯,我希望今年是第七年。」
她的目光掃過新生,在莫森羅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現在,去休息吧。明天早餐時見。」
級長話音落下,新生們略顯無措地在低矮的石廳里張望,綠瑩瑩的燈籠光映著一張張稚嫩又故作鎮定的臉。很快,一些高年級的學生揮揮手,各自領著相熟的新生走向左右兩邊的石廊通道。
莫森羅提起皮箱,九卿無聲地滑翔落下,穩穩停在他肩頭。他跟上走向右側男生宿舍的人流。石廊幽深潮濕,牆壁上每隔一段便有青銅蛇形壁燈照亮腳下的石板。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用銀色數字標明了房間號。級長在幾個門前停下,分配人員。當念到「德拉科·馬爾福,莫森羅·格羅里克,西奧多·諾特」時,德拉科明顯鬆了口氣,朝莫森羅抬了抬下巴。
「運氣不錯。」他低聲說,推開標著數字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