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4章 暑假

第64章 暑假

2026-10-04 09:55:07 作者: 攬月邀雲

  翌日清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吐著蒸汽,在蘇格蘭高地清冽的晨光中駛向倫敦。車廂里滿載著歸家的學生,喧囂中摻雜著解放的歡欣與離別的悵惘。




  德拉科·馬爾福靠在他那間專屬包廂的窗邊,鉑金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墨綠色的旅行斗篷隨意搭在身旁。他手裡拿著一份今早剛送到、還帶著油墨香的《預言家日報》,灰藍色的眼睛快速掃過頭版,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頭版下方,不太起眼但足夠顯眼的位置,刊登著一篇署名「本報特約評論員」的短文,標題是:《霍格沃茨的「勇氣」與「規則」:一次學院杯評分引發的思考》。文章用詞謹慎,但字裡行間充滿了「程序正義」、「先例效應」、「校規尊嚴」等字眼,並「恰巧」引述了幾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教育界人士」和「資深校董」的看法,質疑「以單一事件覆蓋整個學期綜合表現」的評分方式是否妥當,以及「對既往違規行為是否應因後續功績而一筆勾銷」。

  文章沒有點名,但每個經歷過昨天宴會的人,都知道它在說什麼。

  「還算有點腦子。」德拉科將報紙折好,隨手放在一旁,拿起家養小精靈剛奉上的紅茶,看向坐在對面的莫森羅,「我父親說,這篇報導會在巫師界引起一些討論。至少,不會讓人覺得我們斯萊特林的勝利來得不光彩。」

  莫森羅正將最後一本書放進隨身皮箱,聞言抬頭,微微一笑:「真相往往需要多種聲音才能呈現完整。馬爾福先生考慮周全。」

  他今天穿著月白色的立領長衫,外罩霍格沃茨黑色校袍,袖口那枚銀質蛇眼袖扣在晨光下流轉著幽暗的光澤。他的行李依舊簡單,一個皮箱,一個裝書的布袋。九卿停在他肩後的行李架上,閉目養神。

  「你暑假什麼安排?」德拉科喝了一口茶,狀似隨意地問,灰藍色的眼睛卻看著莫森羅,「回法國?還是去你母親家?」

  「先回平江。」莫森羅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他扣好皮箱的搭扣,「之後或許會去法國住一段時間。格羅里克家在普羅旺斯有個小莊園,夏天還算涼爽。」

  他沒說他要去的其實是西北,也沒有必要,平江會是一個很好的幌子,那些詭譎血氣都會被擋在下面。

  這個任務不是非他不可,是他去求的。失敗了左不過是埋在那片土地下,但成了他在族裡的地位勢必更進一步,這筆買賣對他來說從來不需要衡量計算。

  「哦。」德拉科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杯壁上劃了劃,「我父親夏天可能要帶我去看魁地奇世界盃的幾場熱身賽,在蘇格蘭北部。還有幾個純血家族的聚會……」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著莫森羅,「如果你來英國,或者……我去法國的時候,可以去找你。我是說,如果我父母同意的話。」

  最後一句補充得有些快,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想要表現成熟又難免流露依賴的彆扭。

  「當然。」莫森羅頷首,語氣溫和而肯定,「馬爾福莊園永遠歡迎朋友。格羅里克家在巴黎和南部也有些產業,如果你來法國,我很樂意做嚮導。」

  德拉科似乎鬆了口氣,灰藍色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端起架子,點了點頭:「嗯。到時候再說。」

  列車穿過原野和城鎮,窗外風景流轉。包廂里大部分時間很安靜,德拉科翻看著那本《咒語背後的魁地奇》,偶爾就某個古老陣型發表幾句評論。莫森羅則望著窗外,目光沉靜,仿佛在思考什麼,又仿佛只是讓思緒隨著鐵軌的節奏放空。

  期間,潘西、布雷斯、克拉布和高爾過來串過門,閒聊了幾句假期計劃,又喧鬧著離開。西奧多·諾特始終沒有出現,大概在自己的包廂里。

  當霍格沃茨特快緩緩駛入國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時,喧囂達到頂點。學生們湧出車廂,尋找著家人,搬運著行李,告別聲、呼喊聲、貓頭鷹的啼叫和寵物籠子的碰撞聲混成一片。

  盧修斯和納西莎·馬爾福已經等在站台上醒目的位置。盧修斯依舊是一身一絲不苟的黑色旅行長袍,銀蛇手杖點地,面容冷峻,目光在人群中精準地找到了兒子。納西莎穿著優雅的銀灰色長裙,看到德拉科時,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

  德拉科立刻挺直了背,臉上掛起那種屬於馬爾福繼承人的、得體而略帶驕矜的笑容,快步走向父母。莫森羅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步履從容。

  


  「父親,母親。」德拉科在父母面前站定。

  「德拉科。」盧修斯打量了兒子一眼,目光在他胸前並不存在的褶皺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氣色不錯。看來霍格沃茨的生活還算規律。」

  「學校很好,父親。」德拉科回答,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快。

  莫森羅上前,對盧修斯和納西莎微微欠身,姿態是無可挑剔的禮節:「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夫人,日安。」

  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落在莫森羅身上,那審視比在破釜酒吧時更深,也更直接,仿佛要穿透那層溫和沉靜的表象,掂量其下的成色。幾秒後,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格羅里克先生。德拉科在信里多次提起你。看來這學期,你們相處愉快。」

  「德拉科是位出色的朋友和同學。」莫森羅回答,將功勞歸於對方,同時點明了「朋友」和「同學」兩層關係,既親切又不失分寸。

  納西莎微笑著接話:「歡迎你來馬爾福莊園做客,格羅里克先生。德拉科這個暑假恐怕要念叨他的新掃帚和魁地奇戰術了,正需要有個能聊得來的朋友。」

  「感謝您的邀請,馬爾福夫人。」莫森羅微笑應下,「若有機會,定當拜訪。」

  簡單的寒暄後,馬爾福一家準備離開。德拉科在轉身前,飛快地看了莫森羅一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保持聯繫。」

  莫森羅輕輕點頭。

  目送那一家三口融入離去的人流,鉑金色的頭髮在站台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醒目,莫森羅才提起自己的行李,走向另一個方向。

  他沒有看到格羅里克家的家養小精靈或者父母——他們此時應該還在挪威的雪原或法國的實驗室。

  一輛樸素的深色馬車已經安靜地等在車站外不起眼的角落,車夫是個面容平凡、眼神沉靜的中年人,見他出來,默默接過行李。

  馬車駛離喧囂的車站,融入倫敦街頭川流不息的車馬人群。車廂內襯著深色的天鵝絨,隔絕了大部分噪音。

  莫森羅靠在座椅上,閉上眼,淡聲開口吩咐道:「讓美洲分部的人把九九年那件事散出去。«預言家日報»那邊盯著點兒,別讓火熄的太快了。還有……鳳凰社,弄點「小意外」意思一下。做乾淨點兒,不然……」

  不然就把我們做乾淨,暗處沒什麼存在感的『影子』弓了弓身,消失在原地。

  世界上最偉大的白巫師?如果那些稱頌他們的人知道,針鋒相對的背後還有一段意亂情迷的過往,也不知道他們親愛的校長大人會不會晚節不保。還有那些所謂的『勇敢正義』的金字招牌背後的怨憤不平被徹底點燃了會蔓延到哪裡去。

  非常讓人期待不是嗎?

  也不知道這個回禮他們尊敬的鄧布利多校長會不會滿意,大抵是會的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