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擴散

  門廳里的風波像一塊投入池塘的石頭，漣漪在整個霍格沃茨擴散。

  晚餐時，幾乎每張桌子上都有人在低聲議論下午的插曲——穆迪教授變成白鼬的事已經傳遍了城堡，版本在傳播過程中不斷添油加醋，到傍晚時分，已經有說法稱「穆迪教授被一個四年級學生用一個無聲咒當場放倒，在地上滾了三圈才爬起來」。

  斯萊特林長桌上，布雷斯正在繪聲繪色地向潘西還原現場，手勢誇張，語氣抑揚頓挫，仿佛他本人是那場對峙的親身參與者而非事後聽說的二手觀眾。潘西聽得津津有味，叉著一塊小羊排半天沒送進嘴裡。

  「然後他就那麼站在那兒，」布雷斯用手比劃了一下，「魔杖指著德拉科，臉漲得跟他的假腿一個顏色——你是沒看到那個場面，潘西。整個門廳的人都傻了。」

  「我當時在場。」潘西白了他一眼，「我親眼看到的，不需要你轉述。」

  「那你肯定沒注意到細節——莫森羅在斯內普教授身後那幾句話一出，穆迪的魔眼轉得都快冒出火星了。」

  德拉科坐在長桌另一端，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正在專心致志地切割一塊牛排，動作專注得像在進行某種精密的外科手術。坐在他旁邊的莫森羅則在安靜地喝湯，姿態從容，仿佛下午那場對峙的主角之一不是他。

  晚餐快結束時，貓頭鷹們照例湧入禮堂，帶來當天的信件和包裹。一隻灰林鴞穿過高窗，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空盤旋了一圈，精準地落在莫森羅面前，伸出一條綁著小信筒的腿。

  莫森羅解下信筒，餵了貓頭鷹一小塊培根，然後展開信紙快速掃了一眼。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德拉科注意到他讀完信後將信紙對摺收入內袋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

  「有事？」德拉科壓低聲音問。

  「樓明御的信。」莫森羅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語氣平淡，「她說德國那邊有點動靜，需要確認一下。不是什麼急事。」

  德拉科沒有追問，點了點頭，繼續吃他的牛排。

  宵禁前，德拉科和莫森羅回到寢室。西奧多已經洗漱完畢，正靠在床頭翻閱一本關於古代魔文與建築結構關係的厚書，看到他們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過招呼，又繼續埋頭閱讀。

  德拉科脫下長袍掛好，在床邊坐下，從床頭暗格取出那枚青白玉扳指，在指尖翻轉了兩圈。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魔力緩緩注入扳指內側——

  一陣輕微的、如同水波擴散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他的意識仿佛被拉入了一個小小的、灰濛濛的空間，大約相當於一隻中型皮箱的容積。裡面空空蕩蕩，只有角落放著那枚銀質懷表和那把鍊金槍械——他下午回來後將槍放進了扳指空間，按照莫森羅教的方法完成了魔力綁定。

  他退出空間，握著扳指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它戴在右手拇指上。尺寸剛好，貼合皮膚，觸感溫潤，像是已經佩戴了很久。

  「決定了？」莫森羅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已經換好睡衣，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高級如尼文解析》。

  「試試看。」德拉科說，語氣儘量輕描淡寫，「如果戴著不舒服，我再摘下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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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熄燈後，寢室陷入黑暗。窗外的黑湖水波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銀光，透過玻璃窗在天花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德拉科躺在黑暗中，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扳指光滑的內側，漸漸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