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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技術上可行,操作上沒必要

2026-10-04 10:33:06 作者: 攬月邀雲

  清晨的陽光透過黑湖水面的折射,在斯萊特林寢室的天花板上投下細碎的金色波紋。

  德拉科醒來時,發現右手拇指上那枚青白玉扳指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他昨晚戴著它入睡,一夜無夢,睡得比過去幾個星期都沉。

  隔壁床已經空了。莫森羅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邊放著那本《高級如尼文解析》,書頁間夾著一枚銀質書籤。盥洗室里傳來水聲,顯然已經起了有一會兒了。

  德拉科坐起身,低頭看了看拇指上的扳指,轉了轉,尺寸剛好,貼合皮膚,沒有異物感。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床前的地毯上,伸了個懶腰——脊椎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咔嗒聲。

  西奧多已經穿戴整齊,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正用一塊麂皮擦拭他那副圓形眼鏡的鏡片。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早安,德拉科。昨晚沒翻身,沒說夢話。睡眠質量有顯著提升。」

  德拉科正在拉伸的手臂頓了一下:「……你每天晚上都在記錄我的睡眠數據?」

  「只是觀察。」西奧多戴上眼鏡,轉過身來,表情平靜,「習慣而已。」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走進盥洗室,莫森羅正在洗臉,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洗手台的邊緣。他從鏡子裡看到德拉科進來,沒有說話,只是側身讓出了一個位置。

  兩人並肩站在洗手台前,各自洗漱,沒有交談,但那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日常的默契,像是他們已經這樣相處了很久。

  德拉科漱完口,將牙刷插回杯子裡,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毛巾。他擰開水龍頭,浸濕毛巾,擰乾,擦了把臉。動作做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條還在滴水的毛巾,又看了看鏡子裡莫森羅的倒影。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在鏡子裡與莫森羅對視了一眼,然後慢條斯理地將毛巾掛回架子上。

  毛巾掛上去的瞬間,殘餘的水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纖維中滲出,匯聚成一顆顆細小的水珠,沿著毛巾的紋路滑落,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核桃大小的水球,懸浮了片刻,然後準確無誤地落進了德拉科的掌心裡。

  德拉科低頭看著掌心中那顆清澈透明、微微晃動的水球,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眼,從鏡子裡看向站在他身後的莫森羅。

  莫森羅已經擦乾了臉,正靠在盥洗室的門框邊,雙臂交叉,表情平淡,仿佛剛才那件事與他無關。

  「……你還真幹了?」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提的要求,我考慮了。」莫森羅的語氣依舊平淡,「結論是——技術上可行,操作上沒必要,但你既然提了,演示一次也無妨。」

  德拉科看著掌心裡那顆水球,又看了看莫森羅,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的熨帖。他伸手捏了捏見沒散,翻轉手掌,收了起來。

  「……效率不錯。」他說,語氣儘量輕描淡寫,「以後可以考慮批量應用。」

  「僅限於你的毛巾。」莫森羅說完,轉身走出了盥洗室。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框外,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又迅速壓平。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確認表情恢復了慣常的、馬爾福式的矜持冷淡,然後也走了出去。

  早餐時,德拉科將那團凝聚在掌心的水球展示給莫森羅看時,對方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水球在他的掌心裡滾動,晶瑩剔透,像一顆被馴服的露珠。德拉科的表情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得意——那種「你看,我發現了你的術法的一個實用功能」的得意。

  莫森羅看著他掌心的水球,沉默了兩秒,然後伸手,指尖在水球表面輕輕一觸。水球破裂,化作一片細密的水霧,在晨光中短暫地閃現出一道微型的彩虹,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浪費。」德拉科評價道,收回手,拿起餐桌上的吐司麵包,塗上黃油,「我本來打算留著砸布雷斯的。」

  「你可以直接砸他。」莫森羅端起咖啡杯,語氣平淡,「不需要用水。」

  

  「用水比較有創意。」

  坐在對面的布雷斯警覺地抬起頭:「你們在聊什麼?」

  「沒什麼。」德拉科咬了一口吐司,表情無辜,「討論今天的課程安排。」

  布雷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有追問,繼續對付自己盤子裡的炒蛋。


  「你今天早上心情不錯。」布雷斯消滅完自己的炒蛋後就開始找樂子了,他坐在德拉科面前對面,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著他,「發生了什麼事?還是說——你終於決定把穆迪那件事當成一個笑話來看待了?」

  「穆迪那件事本來就是個笑話。」德拉科切下一小塊煎蛋,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後,才慢條斯理地補充道,「只不過有些人笑點比較高,當時沒反應過來。」

  「你現在反應過來了?」

  「我現在覺得,一隻白鼬站在門廳里對著麥格教授吱吱叫的畫面,確實值得回味。」德拉科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表情淡然。

  布雷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德拉科身側、正在安靜地喝粥的莫森羅,沒有繼續追問。

  上午的課程是魔咒課,弗立維教授站在一堆摞起來的書本上,講解飛來咒的理論要點。德拉科聽得很認真,偶爾低頭在羊皮紙上記幾筆筆記。

  莫森羅坐在他旁邊,羽毛筆在紙面上勻速移動,字跡工整而緊湊,既不潦草也不刻意美觀,像他的人一樣——實用主義至上。

  練習環節,弗立維教授讓學生們兩人一組練習咒語。德拉科和莫森羅自然是搭檔。

  「Accio 羽毛。」德拉科揮動魔杖,指向桌面上一根潔白的羽毛。羽毛顫動了一下,向前滑動了兩英寸,然後停了下來。

  「Accio。」他又試了一次,這次羽毛飛了起來,但軌跡歪歪扭扭,在半空中打了個轉,最後飄落在桌角。

  弗立維教授蹦蹦跳跳地走過來,踮起腳尖看了看德拉科的動作,發出幾聲鼓勵性的評價:「很好很好,馬爾福先生,手腕的動作再柔和一些,對,想像你在召喚它而不是命令它——再來一次——」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握杖的姿勢,再次揮動魔杖:「Accio 羽毛。」

  這一次,羽毛平穩地飛起,沿著一條流暢的弧線,準確落入他的掌心。弗立維教授發出一聲滿意的讚嘆,拍了拍手,又蹦蹦跳跳地去指導下一組學生。

  德拉科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羽毛,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弧度。他將羽毛放在桌上,側過頭,想看看莫森羅練習得怎麼樣——

  莫森羅沒有在練習飛來咒。

  他面前的桌面上,一根羽毛正懸浮在半空中。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根羽毛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向莫森羅。後者正低頭看著桌上的課本,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麼,仿佛那根懸浮的羽毛與他毫無關係。

  「……你在幹什麼?」德拉科壓低聲音問。

  「預習下一章的內容。」莫森羅頭也不抬地回答,語氣平淡。

  「我問的不是你的課本。」德拉科的目光落在那根懸浮的羽毛上,「這個——你打算讓它在那兒掛多久?」

  莫森羅終於抬起眼,看了一眼那根羽毛,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寫字:「掛到下課。」

  德拉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收回目光,繼續練習自己的飛來咒。

  但那根羽毛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懸浮在莫森羅桌面上方,像一個無聲的秘密,直到下課鈴響的前一刻,才緩緩降落,落回原位,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德拉科收拾課本的時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根羽毛——它安靜地躺在桌面上,和其他羽毛沒有任何區別,仿佛剛才那整整四十五分鐘的懸浮只是一場幻覺。

  他收起目光,沒有說話,和莫森羅一起離開了教室。

  午餐後,德拉科和莫森羅穿過門廳,準備前往三樓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走廊里的人流在接近教室門口時明顯變得稀疏了一些。幾個赫奇帕奇的學生站在門口猶豫不前,像是在做什麼心理建設。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從教室里出來時臉色發白,手裡攥著一本書,指節泛白。

  德拉科看到這一幕,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他推開教室門,走了進去。

  穆迪已經站在講台後面了。他的魔眼在眼眶裡飛速轉動,掃過每一個進教室的學生,在看到德拉科和莫森羅時,那隻魔眼明顯停頓了一瞬,然後移開。

  教室里的氣氛比平時更加緊繃。學生們安靜地落座,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翻書包找課本,所有人都注視著講台後面那個身形魁梧、滿臉疤痕的老傲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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