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安排。
但他立刻抬起頭,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斯內普,語氣里充滿了委屈和控訴:
「西弗勒斯……你為什麼要趕我出來?為什麼不和我一起睡?」
斯內普被他這直白到令人髮指的控訴弄得一愣,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斥責這個不知分寸的傢伙,阿萊斯特就已經伸出手牢牢地環住了他的腰。
斯內普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帶得一個踉蹌,兩人一起跌坐在了那張剛剛被拖動了一半的沙發上。
「……你!」
斯內普一驚,試圖推開緊緊貼在自己身上的男巫。
但阿萊斯特的力氣出奇的大,他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將腦袋埋進了斯內普的胸前,不安分地蹭來蹭去。
他細軟的髮絲擦過斯內普的下巴和頸窩,引起一陣難以忍受的瘙癢。
「別亂動!」
斯內普抿了抿唇,一把抓住了男巫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來。
阿萊斯特被迫仰起臉,那張平時冷靜克制的臉龐此刻因為酒精的緣故泛著紅暈。
他看著斯內普因為慍怒而微微扭曲的面容,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露出一個柔軟的、帶著幾分傻氣的笑容。
下一秒,他湊上前去,親了親斯內普的下巴。
嘴唇擦過皮膚,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來。
斯內普渾身一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個吻又落在了他的側臉上。
男巫的呼吸溫熱而帶著淡淡的果酒香氣,噴灑在斯內普的皮膚上。
那溫熱的觸感像是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皮膚迅速蔓延,讓斯內普本就因為之前的爭執而有些發熱的臉頰,此刻更紅了。
斯內普的睫毛顫了顫,那種奇妙的瘙癢感讓他忍不住側過頭,試圖躲避這過於親密的觸碰。
他向來極其敏感,對任何人的靠近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抗拒。
然而,沙發的空間實在太狹小了。
他每一次的躲避,都會被男巫固執地追上來。那個吻像雨點般落下,落在他的臉頰、耳廓、甚至是敏感的頸側。
「我好喜歡你……西弗勒斯……」
阿萊斯特一邊親吻著他,一邊含糊不清地呢喃著,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迷戀。
這些直白而熱烈的誇讚,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斯內普心中的某種情緒。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仿佛自己內心最隱秘的角落被猝不及防地暴露在陽光下。
「別說了!」
斯內普氣急敗壞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男巫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阿萊斯特的動作停了下來,他那雙因為醉意而顯得有些迷離的眼睛看著斯內普,眼中盛滿了笑意。
男巫沒有掙扎,而是微微低下頭,在那隻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心裡,輕輕地印下了一個吻。
手心傳來的柔軟觸感讓斯內普的心臟猛地一縮。
趁著斯內普愣神的瞬間,阿萊斯特拉下了他的手。
他凝視著斯內普那雙微微睜大的黑眼睛,那雙總是冷酷、深不可測的眼睛裡,此刻竟然閃過一絲慌亂。
然後,他傾身向前,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那兩片他垂涎已久的、總是吐出刻薄話語的薄唇。
那是一個帶著試探和渴望的吻。
阿萊斯特的嘴唇微涼,卻帶著酒精的熾熱。
斯內普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唔……」
唇邊不自覺溢出的聲音讓回過神來。
他感到一陣眩暈,仿佛自己的大腦似乎也受到了酒精的影響,變得遲鈍而混亂。
他用力地推著阿萊斯特的肩膀,終於在這個吻變得更加深入之前,將他推開了。
斯內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惡狠狠地瞪著阿萊斯特,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然而,被推開的男巫並沒有像他想像的一樣繼續糾纏,而是順勢倒了下去,腦袋沉沉地靠在了斯內普的頸窩上。
突然停下的動作,和頸側傳來的沉重壓力,讓斯內普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他伸出手,毫不客氣地一把將阿萊斯特的腦袋翻了過來。
只見那個剛才還膽大包天、對他上下其手的男巫,此刻已經緊閉著雙眼,安詳地睡著了。
他甚至在睡夢中也滿臉笑意,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
斯內普看著這副睡顏,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把將阿萊斯特從自己身上扒下來,嫌棄地將他扔在沙發的另一頭。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一邊整理著自己被弄得凌亂不堪的睡衣,系上不知何時被解開的兩顆扣子,一邊冷冷地看著那個睡得死沉的罪魁禍首。
「你就睡在這裡吧。」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
凍死也是活該。」
他站起身,徑直走回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斯內普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地窖里的空氣依舊陰冷,但他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裡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那過快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那該死的果酒香氣和溫熱的觸感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都是那瓶該死的酒害的。
斯內普在心裡默默地咒罵了一句,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