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猶豫了一下,眼神閃躲。
他總不能告訴赫敏,是因為自己和馬爾福在三把掃帚酒吧里偷窺斯內普和阿萊斯特「約會」,並且還私下議論他們的感情,結果被抓了個現行吧?
這種事情要是說出來……這是可以說的嗎?
「我……我應該不能說。」
哈利結結巴巴地回答,眼神遊移不定,「至少……至少現在應該不能說。」
赫敏看著哈利這副欲言又止、甚至有些心虛的樣子,雖然心裡充滿了強烈的好奇。
但她知道哈利如果不想說,再問也沒用。
她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喂,你們就沒人注意到我嗎?」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旁邊狂啃雞腿的羅恩突然放下了食物,用一種委屈、不滿的聲音抱怨道,
「我今天也很難過誒!你怎麼只關心哈利?」
哈利和赫敏同時轉過頭,看向羅恩。
這才發現,羅恩那張原本總是充滿著雀斑和傻笑的臉,此刻也皺皺巴巴的,活像一隻被搶了堅果的松鼠。
赫敏很給面子地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羅恩身上,問道:
「你怎麼了,羅恩?誰又惹你生氣了?」
「是斑斑!」
羅恩氣呼呼地說,但語氣里更多的是焦急和失落,
「我下課以後就怎麼也找不到它了!它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本來想著,今天下午剛好因為盧平教授調課而休息,就想帶著它出來透透氣,曬曬太陽,結果一轉眼,它就丟了!我在休息室里找了好幾圈都沒找到。」
「只是一隻老鼠而已,或許它只是去哪裡的牆縫裡找吃的了……」哈利試圖安慰他。
結果,哈利的話還沒說完,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拖長了聲調的嘲諷聲音:
「得了吧,韋斯萊。你那只可憐的、掉毛的寵物老鼠很好找的。」
羅恩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憤怒地回過頭。
德拉科·馬爾福正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臉上帶著那種欠揍的、高高在上的假笑。
「我敢說,」馬爾福慢條斯理地補充道,語氣里充滿了惡意的戲謔,
「如果你借一隻貓來找的話,肯定輕鬆就能找到。只是……就不知道等你找到它的時候,它會不會已經在貓肚子裡了……」
羅恩聽完這話,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覺得馬爾福這個傢伙真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厭惡,說話難聽。
但是……馬爾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可是格蘭芬多的長桌區域!斯萊特林的長桌在禮堂的另一邊,兩個學院之間隔著遙遠的距離。
馬爾福平時就算要嘲諷他們,也是隔著遠遠的喊,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羅恩還沒來得及把心中的疑問問出口,他就看到馬爾福自然地、越過他,直接對著坐在對面的哈利挑了挑眉。
那是一個明顯的、帶著催促意味的眼神。
接著,在羅恩震驚的目光中,哈利竟然像是一個聽話的僕人一樣,乖乖地站起了身。
「我……我要走了。」
哈利沒有看羅恩和赫敏疑惑的表情,只是迅速地拿起書包,
「我得和馬爾福一起過去。」
羅恩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扭曲的疙瘩。
哈利是不是瘋了,怎麼就突然要和這個討厭的小少爺一起走了?
赫敏眼疾手快地一把攔住了羅恩。
她看著哈利和馬爾福並肩離去的背影,聯想到哈利剛才說的去地窖關禁閉,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別問了,羅恩。」赫敏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震驚的肯定,「哈利應該是去關禁閉了。」
「關禁閉?和馬爾福一起?」
羅恩面色古怪,仿佛吞下了一隻噁心的蒼蠅,
「馬爾福那個被他爸爸寵壞的傢伙也被斯內普關禁閉了?」
羅恩感嘆著,「梅林的鬍子啊!那他們兩個到底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會被斯內普一起關進地窖那個恐怖的地方?!」
赫敏聽著羅恩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
與此同時,在斯萊特林地窖的最深處。
斯內普的私人辦公室內,此刻正瀰漫著一種詭異、卻又和諧的氛圍。
那張寬大辦公桌後,斯內普正靠在柔軟的高背軟椅上,那雙平時總是銳利、深不可測的黑眼睛此刻愜意地半眯著。
而站在他身後的阿萊斯特,手正熟練地搭在斯內普那單薄、常年因為伏案工作而緊繃的肩膀上。
他十指靈活地按壓、揉捏著那些僵硬的肌肉,力度適中,既不至於讓人感到疼痛,又能有效地緩解疲勞。
這幅畫面,如果是放在他們之前一起生活在蜘蛛尾巷的那段短暫的日子裡,可以說是十分尋常。
只是最近,由於兩人間那種微妙的氛圍,這種場景已經很久沒有上演過了。
阿萊斯特眉眼彎彎,沒有一點被強迫的感覺,顯然對這份「工作」樂在其中。
其實他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麼,記憶的斷層讓他至今仍有些忐忑。
但他能敏銳地感覺到,斯內普現在似乎態度鬆動了不少。
至少,斯內普已經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像防賊一樣抗拒他的接觸了。
就像剛才,他試探性地把手搭在教授肩膀上時,斯內普也只是一開始身體有些僵硬,卻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抗拒,甚至只過了一會,就放鬆了不少。
阿萊斯特一邊按著,一邊偷偷地將目光順著斯內普蒼白的脖頸看去。
讓他有些失望的是,斯內普頸側那個他昨天晚上留下的印記,現在已經完全消失掉了,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