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與極熱碰撞,斯內普渾身一抖,呼吸驟然碎裂。
「不行……阿萊斯特,別——」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整個人壓制在床榻上。
他瞳孔微張,上方空無一物,身上卻承受著沉重的壓迫感。
他想要抬起魔杖,四肢卻像被石化般動彈不得。
「阿萊斯特!」
斯內普惱怒地喊,聲音裡帶著長年作為魔藥教授的嚴厲與震懾,「我是你的教授!」
這句話似乎終於發揮了作用。
腰間那隻遊走的手,連帶著落在他頸窩處的吐息都頓住了。
斯內普緩了口氣,胸口起伏,額頭滲出冷汗。
然而下一秒,學徒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再只是委屈,還帶上了壓抑極深的執拗和瘋狂:
「可是,我喜歡您,和這件事……似乎並不衝突,我親愛的教授?」
冷氣貼著頸側緩緩下移,微弱的光影里,斯內普能感覺到那個半透明的影子正緩緩俯下身,將他完全籠罩。
「更何況,你的心裡也有我,不是嗎?西弗勒斯……」
這句話似乎打破了最後那層脆弱的界限。
斯內普的呼吸徹底亂了。
學徒冰冷的指尖在不斷游移,虛幻卻又真實到無法忽視。
他緊閉著雙眼,眉心擰出一個極深的摺痕。
平日裡嚴苛冷硬的魔藥大師,此刻卻衣衫半開,任由那股冰冷肆意遊走。
「阿萊斯特……夠了……」
男人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貫的克制與隱忍,卻因為顫抖而泄露了底細。
「別怕……西弗勒斯。」
學徒的聲音貼著他的耳邊響起,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那股冰涼的吐息輕柔地落在他繃緊的鎖骨上。
雖然肉眼看不見,但斯內普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涼意正嚴絲合縫地貼上來。
冷與熱的交織,讓他渾身緊繃。
「唔——!」
斯內普猛地仰起頭,修長蒼白的頸項拉出一條脆弱的弧線。
「你……」
斯內普的喉結劇烈滾動著。
雙眼漫上一層難堪的水汽,略微遮住了他的視線。
他咬緊牙關,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可從喉嚨深處溢出的斷續低喘卻將他出賣。
阿萊斯特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壓抑的的執念與痴纏。
「西弗勒斯,這一周里……我一直在被困在那個黑暗的地方,我每天都在想您……」
學徒的姿態虔誠,卻又無比蠻橫的姿態。
「哈……」
斯內普的手指抓住了身下的被單,指尖泛白。
可他卻無法拒絕。
眼前這個肆意妄為的靈魂是他掛念許久的學徒——出於愧疚,出於深埋心底未曾出口的情感,他根本無法真正推開。
而阿萊斯特似乎洞察了這份縱容。
「阿萊斯特……夠了……」
冰冷的體溫與那股熱意形成鮮明的對比——那種冰火交加的體驗幾乎要將斯內普逼瘋。
斯內普的呼吸亂成了一團,平日裡冰冷嚴苛的面具碎得一塌糊塗,只餘下滿面的潮紅與沉淪的艷色。
他最後一聲「停下」被吞咽在破碎的聲音里。
隨後便虛脫般癱軟在床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他的眼角掛著淚痕,黑髮被汗水浸濕黏在頰側。
空氣中的冰冷似乎退散了一些。
那隻手撫上他泛紅的臉頰,幫他擦去淚水。
阿萊斯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乖巧與尊敬,卻帶著一絲得逞的滿足:
「謝謝您的補償,我親愛的教授。」
壓制著斯內普的力量悄然散去,檯燈閃爍幾下後熄滅,房間重歸黑暗。
斯內普脫力地躺著,感受殘留的餘溫與滿身狼藉。
過了許久,他偏過頭,視線無意識地掃過床頭櫃——那個裝著靈魂穩固劑的瓶子不知何時已經空了,瓶口乾乾淨淨,仿佛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飲盡。
他一怔,又側目看向軟墊上那團白色。
月光下,小獸的毛髮似乎不再那麼冰冷暗淡,胸口的起伏也均勻了些許。
他抬起酸軟的手,觸了觸那具小小的軀體——指尖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雖仍虛弱,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如同握著一塊石頭般冰冷。
他愣了片刻,隨即輕輕合上眼,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終究什麼都沒說。
窗外,湖水綠光幽幽晃動。
地窖再次歸於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