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勒特收回剛剛的判斷。
這個叫盧平的人顯然也不是正常人,蓋勒特想不明白,為什麼一次霸凌會被說成玩笑。
「恕我冒昧,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應該經常這樣稱呼西弗勒斯,我可不認為這是什麼玩笑。」
蓋勒特皺起了眉頭,想到了他們剛剛的舉動。
如果沒記錯,似乎在他剛剛讓波特閉嘴以後,布萊克就率先發動了攻擊,他只是反擊而已。
「但是他們沒有惡意。」
「有沒有惡意難道不應該由受到惡作劇的人來決定嗎,我不覺得西弗勒斯喜歡這個外號。」不等盧平再說什麼,蓋勒特直接堵住了他的嘴,「難道你覺得我就很有惡意嗎?」
「我想要維護我的朋友,所以讓他閉嘴。」蓋勒特指了指漲紅了臉的波特,又轉向了布萊克,「然後他對我使用了這個魔咒,所以我在消除以後對他施加了回去,按照你的說法,難道我不也是在開玩笑嗎?」
「可是你沒事,他們……」
「他們也沒有事。」
蓋勒特沒了和他討論的興致,看來過去的教育還是不如他們那個時候,這種侮辱性的外號竟然都不算霸凌。
他們對這個魔咒這麼熟練,可見經常使用。
倒掛金鐘,讓人倒立懸掛的時候,巫師袍子會不可避免的垂落,他們會像他一樣給人把衣服固定好嗎?
想到他們可能對誰使用,蓋勒特的心裡莫名不爽。蓋勒特魔杖一揮,直接打開了門,把他們懸掛在了外面。
「蓋勒特……」莉莉對這個做法有些不贊同,但礙於外人在場,而且他們才剛剛認識,於是又把話咽了回去。
蓋勒特注意到了,但他選擇暫時忽略,而莉莉旁邊的西弗勒斯已經勾起唇角了,蓋勒特心底笑了一聲。
「盧平,如果你認為人沒死就算玩笑,那麼希望這個玩笑落在你們身上的時候,你也能覺得這只是個玩笑。」
「我……」
「不用和我說,是不是玩笑你自己清楚,不然為什麼你會覺得抱歉,為什麼不跟他們一起呢?」
「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你包庇你的朋友,我在意我的朋友,這很合理。」
「在到霍格沃茲之後,他們自然就能說話了,也會被放下來了。而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盧平臉更白了,再三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
蓋勒特沒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從剛才開始就不敢抬頭的彼得,把兩人一同扔了出去。
他今天對盧平說的話有點多了,盧平沒出手,那他也不出手就是,但今天,蓋勒特幾乎可以被稱為偉大的教育家了。
究其原因,其實還是因為莉莉,當然,也有鄧布利多的原因。
他把布萊克和波特掛出去,這種做法顯然引起了小女巫的不滿,自然也不會獲得鄧布利多的贊同,所以他在未雨綢繆。
他只是因為新朋友被欺辱所以忍不住而已。
鄧布利多不能要求一個在父輩的壓迫下,當了十六年工具的少年,在自己第一個朋友受到侮辱時保持冷靜。
雖然這是假的,但在鄧布利多眼裡就是這樣,不是嗎?
沒了外人,蓋勒特坐在了剛剛的座位上,有些可憐的看向莉莉。
「莉莉,請告訴我,霍格沃茲不會都是這樣的人,可以嗎?」
莉莉驚呼出聲。「當然,當然不是!」
她列舉了很多例子,和藹的鄧布利多,正直的麥格教授,經常誇獎她的魔藥學教授斯拉格霍恩……還有她的朋友們。
「當然,還有我和西弗。」
小女巫真誠的看著他。「請你相信我,霍格沃茲大部分人還是友善的,你可以我和西弗交朋友。」
「就像你剛剛說的,西弗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蓋勒特再次恢復了笑容。
「你和西弗都願意當我的朋友嗎?」
「當然。」善良的小獅子脫口而出,他們一起把目光放在了西弗勒斯身上。
西弗勒斯不自在的別過頭去。
「看我做什麼,某個英勇的先生不是已經擅自把話說出去了嗎,難道我還能逮著那幾個自以為是的傢伙,告訴他們不是?」
真彆扭啊。
明明就是在說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但他說出來卻像是不情不願的樣子。如果不是蓋勒特太擅長看人,他都要以為對方是被迫的了。
原本想要煽情一點的蓋勒特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這讓西弗勒斯十分憤怒。
蓋勒特立馬擺正臉色,看著西弗勒斯和莉莉,但不知道怎麼的,他又笑了出來。
這次的笑容很淡,並不像之前那樣明媚,反倒是顯得有些隨意。
「謝謝,你們是我在這裡的第一個朋友。」
意料之外。
但又在情理之中。
不管在哪裡,都會有好人和壞人的。
——
他們再一次來到了霍格沃茲,這是蓋勒特第一次坐霍格沃茲特快列車,說實話,這確實是一個難忘的經歷。
蓋勒特要和新生一起分院,所以他在和西弗勒斯還有莉莉告別後,獨自走向了新生的那裡。
麥格教授特意在那裡等著蓋勒特,看到他上船以後,這位負責的女巫才離開這裡。
蓋勒特自己不算是什麼好人,說話總是三分真七分假,但因為自身擅長交際,他確很會看人。
現在霍格沃茲中,他有好感的只有三個人,麥格教授是格蘭芬多的院長,莉莉和西弗勒斯也是格蘭芬多的,而且鄧布利多也是格蘭芬多出來的。
聽他的意思,他應該也希望自己在格蘭芬多。
蓋勒特想,那他也去格蘭芬多好了。
他靜靜的待在一旁,聽著船上年輕的小巫師緊張的在討論怎麼分院,心裡竟然只剩下了滄桑。
三百年前的小孩兒也太幼稚了,在他們那個時候,孩子十二歲就可以獨立居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當然,鄧布利多也很幼稚,還特意暗示蓋勒特分院的方法很可怕,想讓他驚慌來著。
但其實呢。
那頂帽子不僅在三百年後還在,而且還成為了個名帽,據說每年世界盃還有記者採訪它。
蓋勒特隨意的跟著人流一起走,對於分院並不擔心,只想著要怎麼樣來威脅分院帽。
直到有人叫到了他的名字。
「第一個,蓋勒特·格林德沃——」這次是鄧布利多親自念的名單。
一時間,世界仿佛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