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裂痕炸開的瞬間,整片腐蝕淵域徹底失控。
淵覆領主巨大軀體劇烈震顫,暗紫色核心上的銀色細紋不斷蔓延,本源詭氣如同泄洪般瘋狂外泄。
原本閉環無解的領域規則徹底殘缺,遍布曠野的黑霧層層潰散,壓制全場的時序禁錮之力大幅消退。
它徹底被激怒,自降臨慈航市、執掌腐蝕淵域以來,它碾壓過無數城池,碾碎過無數新銳強者,從未有人類能以肉身蠻力擊穿它的領域根基、重創它的領主本源。
眼前這名人類少年,徹底觸碰了它的底線。
「碎我域規…傷我本源…」
沙啞暴戾的嘶吼震得虛空嗡嗡作響,混雜著無盡怒意的詭氣瘋狂聚攏。
淵覆領主徹底放棄了覆滅壁壘城的全局布局,殘缺的領域之力盡數收攏,放棄所有範圍壓制,全部凝練為針對張偉一人的絕殺攻勢。
漫天潰散的黑色腐蝕絲線驟然回收,在領主巨掌之上交織凝聚,化作一柄數十丈長的漆黑腐蝕巨刃。
刃身流轉著破碎的規則黑光,所過之處空間滋滋開裂,殘留的時序軌跡瞬間被碾滅。
殘域狀態下,它的大範圍壓制力大跌,但單體必殺威力,不降反增。
曠野之上,張偉身形穩立原地,氣息已然虛浮不穩。
強行透支讀檔的後遺症徹底爆發,識海陣陣撕裂劇痛,精神力瀕臨枯竭,周身時序銀輝黯淡微弱,徹底無法催動時停與回溯底牌,剛剛搏命擊穿領域的肉身也布滿暗傷,皮肉之下遍布細碎的規則反噬裂痕。
他如今的狀態,已是燈枯油盡,無牌可出。
城頭所有獵詭者死死盯著戰場,無人出聲,氣氛壓抑到極致。
「兩邊都是殘狀態!」
「領主本源受損,但依舊保留領主級殺招,張偉底牌全空,根本扛不住!」
「拼到最後一刻,就看誰先撐不住!」
指揮高台上,顧沉淵雙目緊盯戰場,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馳援。
他清楚,這一擊是整場決戰的分水嶺。張偉擋下,則戰局完勝,一旦落敗,殘缺領域依舊能屠戮全城,滅城危機仍未解除。
漆黑巨刃破空而下,裹挾毀天滅地的威勢,精準鎖定張偉頭顱。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規則詭計,純粹是領主級最霸道的力量碾壓,要一刀劈碎這名逆天少年,徹底抹除變數。
張偉眸光銳利如鋒,絕境之下不見絲毫退怯,底牌盡空,便以身軀為刃,天賦受限,便以蠻力破敵。
他雙腳蹬裂地面,堅硬的黑石土層瞬間塌陷龜裂,全身殘存的肉身力量、淬鍊圓滿的筋骨爆發力盡數匯聚雙臂,雙拳交叉格擋,迎著漆黑巨刃悍然對沖!
「轟!」
天地震顫,黑白能量轟然碰撞,刺耳的炸裂聲響徹四野,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瘋狂擴散,吹散漫天黑霧,震得遠處城頭陣法層層震顫。
恐怖的腐蝕之力順著雙拳瘋狂侵入軀體,灼燒經脈、撕裂血肉,張偉渾身衣袍瞬間粉碎,體表瞬間浮現大片漆黑腐蝕傷痕,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
巨大的碾壓之力死死壓著他的身軀下沉,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數十米長的深溝。
劇痛席捲全身,識海眩暈欲裂,五臟六腑皆受震盪。
但他的脊背,始終筆直挺立,半步未退!
「擋住了?」
城頭譁然炸響,所有獵詭者滿臉震撼,眼底燃起難以置信的光芒。
以殘軀硬撼領主必殺,無天賦加持,無底牌兜底,硬生生接下滅城領主的全力一擊。
淵覆領主巨軀劇震,難以置信的看著下方。
它傾盡殘域本源的絕殺一擊,竟然被一個底牌盡空的人類少年,徒手硬扛下來。
「不可能…凡軀怎可抗域力?」
領主暴怒之下,巨刃再度加壓,殘餘的詭氣源源不斷灌入刃身,腐蝕碾壓之力層層疊加,想要硬生生壓垮張偉的防線。
可就在這時,它軀體上的本源裂痕再度爆發,強行催動殘缺領域、透支受損本源,讓核心的銀色裂痕徹底崩開,反噬之力驟然暴漲。
劇痛貫穿領主全身,原本凝練的巨刃光芒瞬間黯淡三成,霸道的碾壓之力驟然斷層、紊亂。
就是現在,張偉眼底精光爆閃,抓住領主反噬僵直的轉瞬契機。
他強忍渾身劇痛,壓榨肉身最後一絲潛能,雙臂猛然發力,格擋之勢瞬間轉為爆發推擊。
同時掌心凝縮僅剩的一絲時序微光,放棄大範圍攻擊,以最純粹的時序軌跡,精準刺入領主核心的裂痕之中。
微弱的銀光看似渺小,卻精準撬動了殘破的領域根基。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淵覆領主本就殘缺的領域規則,在內外夾擊之下,徹底崩碎斷裂。
漫天殘留的黑霧瞬間潰散無蹤,籠罩城外千米的腐蝕淵域徹底消散,無解的詭物復生機制、時序壓制規則,盡數作廢。
失去領域加持的淵覆領主軀體劇烈搖晃,暗紫色核心光芒飛速黯淡,本源力量瘋狂流失,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崖式暴跌。
它發出一聲不甘至極的悽厲嘶吼,百丈軀體開始虛幻透明。
領域崩毀,本源重創,它已經徹底失去覆滅壁壘城的力量,甚至連穩固現世形態都難以維持。
慈航市的域規反噬,此刻徹底降臨在它身上。
強行破界、透支本源、規則破碎,失敗的領主,必將遭受天地規則的嚴厲清算。
「人類…今日之辱,本座銘記!」
「慈航大地…你終會與我一同沉淪!」
不甘的怨毒嘶吼迴蕩天地,帶著徹骨的恨意,響徹整座壁壘城。
話音落下,淵覆領主的軀體徹底化作漫天黑色光點,飛速潰散退卻。
它不敢戀戰,只能借著殘存的域外裂隙,倉皇遁入深層黑霧,徹底潰逃。
領主遁走,城外曠野瞬間清明,空氣中刺骨的腐蝕詭氣快速消散,壓抑全城的死亡陰霾一掃而空。
那些失去領域加持、僵立原地的殘存高階詭物,徹底失去戰力依託,變成毫無威脅的普通詭體。
城頭沉寂一瞬後,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守住壁壘城了!」
「領主被打跑了!滅城潮直接崩了!」
「是張偉!是他硬生生破了領域、擊退領主!」
無數獵詭者振臂高呼,壓抑數日的絕望與緊繃盡數宣洩,浴血的臉上布滿熱淚與狂喜。
瀕臨崩盤的防線徹底穩住,全城數十萬生靈,得以倖存。
指揮高台上,顧沉淵緊繃的身軀徹底放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滿是動容與讚嘆。
以新晉之身,逆規則、破領域、戰領主、守一城。
此人的天賦、心性、膽識、戰力,已然超越壁壘城所有老牌強者,堪稱絕世新銳!
曠野中央,漫天風波散盡,硝煙緩緩落定。
張偉渾身浴血,傷痕累累,透支過度的身軀微微晃動,險些栽倒在地。
耗盡所有底牌、榨乾全部體能、身負重重內傷,能撐到領主潰退,已是極限中的極限。
他抬頭望向漫天散去的黑霧,望著重歸清明的天際,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
讀檔耗盡,天賦透支,以身搏命,終換滿城安寧,但他很清楚,這場勝利,只是暫時的落幕。
淵覆領主含恨遁走,立下血誓,來日必然捲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