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驅核心徹底修復完畢,張偉站在中樞工坊的淬鍊艙前,看著眼前一排排高階資源,心裡十分清楚接下來的安排。
十二萬戰功換來的物資堆積不少,有高階精神凝萃液、肉身淬體膏、純淨靈能結晶,還有幾份專門修復識海損傷的珍稀原液。
天賦暫時不能用,那就先把肉身和基礎底蘊堆到極致。
就算沒了時序底牌,自身硬實力也必須做到無短板。
他開啟特級淬鍊艙,按照最穩妥的配比,將淬體膏、靈能結晶盡數融入艙內溶液。
溫熱的淡白色液體緩緩升騰,包裹住全身,細密的靈氣順著毛孔滲入皮肉、筋骨、血脈。
淬體過程極其紮實,一絲絲雜質被靈氣沖刷排出,肉身壁壘被不斷打磨、加厚、壓實。
之前多次高強度對戰留下的細微暗傷、經脈磨損、骨骼縫隙里殘留的詭氣殘渣,全部被徹底清理乾淨。
張偉靜靜盤坐,任由淬鍊陣法持續洗禮身軀。
工坊內部陣法時間流速略有加成,6個小時的淬鍊,等同於外界近半天的高密度養煉。
等他再度睜眼時,周身氣息沉穩內斂,肉身密度、爆發力、抗傷能力都有了肉眼可見的提升。
哪怕不靠任何天賦、不靠核心爆發,僅憑純肉身搏殺,也足以穩壓絕大多數高階獵詭者。
短板依舊是精神力,識海枯竭的狀態,讓他始終處於半虛弱狀態,無法催動任何異能類能力。
張偉取出識海修復原液,小口吞咽入喉。
微涼的液體滑入體內,直接匯入識海區域,一點點撫平之前讀檔透支、時序反噬留下的精神裂痕。
乾涸的識海緩慢被滋潤,緊繃的神經逐漸鬆弛,精神狀態穩步回升。
雖然依舊無法喚醒時序天賦,至少已經不再眩暈、乏力、脫力,整個人的基礎狀態,已經恢復七成。
做完這一切,張偉收起所有資源,轉身離開中樞工坊。
…
天色已經暗沉下來,壁壘城的黑夜,比白天更加肅靜。
街道行人稀少,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微光,城牆之上守衛輪換不休,整座城池依舊保持著戰後的高壓警備狀態。
晚風微涼,吹過街巷,帶來一絲淡淡的死寂氣息,普通人感受不到異常,只覺得夜晚安靜。
但張偉經歷無數生死廝殺,感知早已遠超常人。
他走在空曠的主幹道上,腳步平穩,神色淡然,心底卻瞬間警惕起來。
有人在看他,不是路人敬畏的注視,是藏在陰影里、收斂到極致的窺探。
氣息極淡,幾乎完全融入夜色和建築陰影中,沒有半點殺意外泄,普通高階獵詭者絕對無法察覺。
只有常年遊走生死絕境、習慣了暗處獵殺與反獵殺的人,才能捕捉到這一絲若有若無的窺視感。
張偉沒有轉頭,沒有停頓,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依舊順著街道勻速前行,看起來就像是休養結束、準備返回臨時居所的普通狀態。
暗中的窺視,依舊安靜蟄伏。
對方很耐心,沒有急著動手,只是遠遠跟隨、記錄路線、觀察狀態。
對方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天賦封禁、底牌盡失。
暗處,一處屋頂陰影之中。
三道黑袍人影靜靜趴伏,全身氣息完全屏蔽,眼神死死鎖定街道上的少年身影。
「狀態恢復七成左右,肉身很穩,但是全程沒有半點時序波動,識海依舊虛弱,沒有任何天賦啟動跡象,情報屬實,他現在完全用不了時間能力。」
為首的黑袍人壓低聲音,語氣冷靜冰冷。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等他天賦復甦,別說暗殺,正面搏殺我們三個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
「城內守備巡邏隊馬上換崗,有三分鐘視野盲區,就在這條窄巷動手。」
三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顯然是常年搭檔的老牌暗殺小隊。
一人封走位,一人正面突襲,一人斷後收尾。
目標乾淨利落,一擊必殺,絕不拖沓。
他們潛伏壁壘城多年,暗殺過不少天才新銳,手段陰詭,從無失手。
今日的任務,就是抹殺張偉,了結淵覆領主的心頭之患,斬斷這片城池崛起的最大變數。
街道盡頭,是一段狹窄的穿牆小巷。
兩側高牆遮蔽,路燈光照薄弱,監控陣法存在短暫死角,是整條路線上唯一的動手點。
張偉腳步不變,順勢走入小巷。
就在他踏入巷內的瞬間。
頭頂陰影驟然炸開三道漆黑殘影。
沒有聲音,沒有前兆,沒有殺氣外泄。
純粹的無聲暗殺。
三道黑袍人同時出手,速度快到極致,三道淬滿詭毒的漆黑短刃,分別鎖定他的咽喉、心口、後腰三處致命位置。
同時,一層淡淡的禁能黑霧瞬間籠罩整條小巷。
專門用來壓制天賦、封鎖異能、禁錮能量流動。
就是為了防止張偉突然爆發出時序能力,專門準備的克制陣法。
他們調查得很清楚,準備得極其充分,每一步都是針對張偉的弱點布置。
天賦封禁、禁能領域、致命三殺、無路可退。
在他們眼裡,這是必殺之局。
虛弱期的張偉,無任何翻盤可能。
黑袍暗殺者眼底已經浮現出勝利的冷光,仿佛已經看到目標倒地的結局。
但下一秒。
站在巷中央的張偉,終於動了。
他沒有催動天賦,沒有爆發能量,甚至沒有後退閃避。
在三道黑刃即將觸碰到軀體的剎那,他身軀微沉,重心壓底,全身淬鍊圓滿的肉身力量瞬間爆發。
沒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純粹、最精準的生死搏殺技巧。
側身、擰腰、格擋、反打。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驟然炸響,張偉抬手精準格擋住心口短刃,指尖扣住對方手腕,順勢猛力下壓。
「咔嚓」一聲輕響。
最先突襲的那名暗殺者,手腕直接被硬生生折斷。
劇痛襲來,黑袍人甚至來不及慘叫,喉嚨就被張偉抬手橫切,瞬間窒息失聲。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另外兩名暗殺者瞳孔驟縮,心底瞬間升起極致的駭然。
他們以為自己在獵殺一個虛弱的天賦型強者。
結果,對方的肉身搏殺,比絕大多數專職近戰獵詭者還要恐怖。
「不對勁,他的肉身強度遠超預估!」
可張偉根本不給他們撤退調整的機會,沒有時序天賦,依舊是絕境殺伐老手。
他腳步踏碎地面殘影,近身貼身強攻,一拳一腳全部鎖定對方致命弱點。
短短兩秒。
第二條黑影直接倒地,詭毒短刃脫手,徹底失去生機。
僅剩最後一名為首的黑袍首領,渾身發冷,心底第一次生出退意。
他瞬間放棄任務,轉身就要遁入陰影逃離小巷。
可剛踏出半步,身後一道身影已然貼身追上。
一隻手輕輕扣住他的肩膀。
力道不狂暴,卻帶著絕對封鎖的壓迫感。
小巷昏暗,晚風靜止,張偉的聲音平靜響起,沒有波瀾:「來了,就不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