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經過連續的嚴查布防,城內的暗中破壞基本被遏制。
要害區域全部有高階戰力二十四小時輪守,陣法修繕徹底收尾,戰備物資重新補齊,城牆防禦體系恢復到巔峰狀態。
三支域外潛伏小隊徹底銷聲匿跡,不再嘗試破壞,不再製造混亂,甚至連窺探的痕跡都變得極少,整片城池,仿佛已經肅清了所有暗流隱患。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是暗子撤離,是對方收斂了鋒芒,他們在等待最終的總攻時刻,從城內發難,里外夾擊。
而張偉,始終保持閉關靜養的狀態,整整兩天,他心無旁騖,全身心滋養識海、打磨時序本源。
隨著精神力持續充盈、本源創傷徹底修復,那一縷甦醒的時序星火,徹底燎原。
清晨第一縷天光透過窗戶灑落屋內時,張偉緩緩睜開雙眼。
沉寂多日的時序天賦,徹底歸位,識海飽滿充盈,精神力恢復巔峰水準,之前透支留下的所有後遺症,全部徹底消散。
他抬手輕抬指尖,一縷瑩白的時序微光緩緩流轉,方圓百米之內,風吹草動,無所遁形,這是天賦完全復甦帶來的全方位感知提升。
相比戰前,經歷過一次徹底歸零、破而後立的蛻變,他對時序之力的掌控更細膩、更精準,消耗更低、容錯更高。
同樣的精神力,如今能支撐更長時間的時停、更多次數的時序攻擊。
整體時序戰力,相比第一次對戰淵覆領主時,不降反升。
張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心神徹底安定。
他終於重新擁有了直面詭潮、硬撼領主、破解暗襲的全部底氣。
兩日來一直潛伏在暗處、遠距離監視他的那支域外暗殺小隊,自始至終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刻意收斂了所有時序波動,看起來依舊是一副剛剛戰後休養、尚未完全恢復的模樣。
這種偽裝,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刻意虛假,又能持續誤導暗處的敵人,讓對方始終判定他還處於弱勢恢復期。
敵人越輕視,決戰時的勝算就越大。
張偉起身推開房門,久違的陽光落在身上,溫暖安穩。
街巷之中,行人往來有序,守城隊員交替巡邏,工匠收尾最後的城牆加固,整座城池一派井然有序的備戰景象。
劫後餘生的安穩,讓不少居民漸漸放下心防,只有頂層戰力依舊緊繃著神經。
張偉沿著街道緩步慢行,放開全部時序感知。
百米範圍內的所有動靜清晰映入腦海,無數細碎軌跡交織成網,覆蓋周身所有角落。
短短片刻,他便捕捉到三道隱晦的監視軌跡。
三道氣息分散在不同街巷、不同建築角落,遠近錯落、交替觀望,全程不對視、不靠近、不傳遞信號,分工極其專業。
正是那支一直盯死他的域外監視小隊。
三人分開站位,輪流值守,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記錄他的作息、路線、狀態,耐心蟄伏,等待最佳刺殺時機。
他們依舊篤定,張偉天賦未愈、底牌殘缺、可以殺之。
張偉神色沒有半點變化,腳步平穩,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繼續沿街行走。
他沒有動手,沒有試探,甚至沒有刻意鎖定對方位置。
現在還不是清算的時候。
城內暗子只是小麻煩,真正的大頭,是十日之後捲土重來、完成領域進階的淵覆領主。
留著這些監視者,適度暴露自己的行動軌跡,反而能穩住域外勢力的判斷,讓對方放心在城外蓄力,不會提前瘋狂施壓。
適當示弱,是最好的布局。
一路慢行,他徑直走向獵詭總會。
戰後休整期即將過半,他需要確認最新的域外情報,摸清淵覆領主的真實蓄力進度,做到知己知彼。
…
獵詭總會大廳內,秦恪正在整理最新的監測報告。
看到張偉走入大廳,他微微一愣,隨即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哪怕刻意收斂氣息,他也能明顯感覺到,張偉整個人的狀態煥然一新,沉穩飽滿,徹底脫離了之前的虛弱萎靡。
「你的天賦,恢復了?」秦恪開口問道。
「基本復原。」張偉點頭。
短短三個字,讓秦恪緊繃多日的心神瞬間鬆動大半。
這是這些天以來,最好的消息。
領主蓄力升級、城內暗子環伺、決戰壓力拉滿的情況下,張偉的天賦復甦,直接拉高了整場守城戰的勝算。
「剛好,我這裡有最新的域外監測情報。」
秦恪立刻將光屏遞到張偉面前,神色凝重:
「總會域外監測陣持續掃描黑霧夾層,已經確認淵覆領主的動向。它已經吞噬大半詭域殘片,本源裂痕修復完畢,領域完成初步進階。如今的腐蝕淵域,規則閉環比第一次更加完善,針對性時序壓制效果大幅提升。簡單來說,下次開戰,它會更克制你的天賦,領域破壞力、詭物復生速度、禁錮能力,全部升級。」
張偉目光落在光屏的數據上,靜靜看完所有監測信息,心中瞭然。
第一次對戰,領主是未完全體,領域有瑕疵、本源有破綻。
第二次對戰,領主是進階完全體,規則無漏洞、壓制力拉滿。
難怪對方敢於蟄伏蓄力、從容升級,它確實擁有碾壓普通守城戰力的資本。
「還有一個隱患。」秦恪繼續補充:
「領主進階之後,已經可以批量培育腐蝕詭將。下次圍城,不再是雜亂無章的詭潮人海,會出現大量高階統領級詭物帶隊,攻堅能力遠超第一次。整體戰鬥難度,翻倍提升。」
張偉微微頷首,神色平靜,難度翻倍,早在他的預料之中,慈航市的詭戰,從來只會越來越難,不會趨於平穩。
第一次守城是僥倖破局,第二次守城,才是真正硬碰硬的規則對決。
「城內三支潛伏小隊,依舊沒有線索?」張偉問道。
「完全隱匿。」秦恪搖頭:「不破壞、不露面、不傳遞氣息,徹底融入城市死角。我們能做的,只有嚴防死守,杜絕它們開戰瞬間裡應外合。」
張偉眼底微光微動,他清楚,這些暗子,遠比想像的更能隱忍。
他們不提前出手,不是沒機會,而是在等領主總攻的那一刻,城池內部空虛時,就是他們收割內亂、製造崩盤的最佳時機。
外有進階領主壓城,內有暗子顛覆根基,這才是淵覆領主完整的復仇布局。
「我知道了。」張偉收起目光,語氣平淡:「繼續維持現有布防,不用刻意搜捕暗子。守好城防重點,靜待決戰即可。」
秦恪看著他沉穩的狀態,鄭重點頭。
如今時序天賦歸位,張偉重新擁有破局能力,整場戰局的主動權,已經悄悄回到壁壘城這一方。
離開獵詭總會,天光已然正午。
街巷溫暖安寧,全城依舊有條不紊備戰。
暗處的三道監視軌跡,依舊遠遠跟隨,小心翼翼記錄著他的一切動態,依舊沉浸在「目標虛弱可欺」的錯誤判斷里。
張偉抬頭望向城外無邊的黑霧天際,平靜的黑霧之下,進階領主已然成型,無盡詭潮蓄勢待發。
十日倒計時,僅剩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