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明媚,長街平和安穩,張偉緩步走在城內主幹道,神色鬆弛,氣息內斂,看上去只是悠閒行走,毫無防備。
只有他自己清楚,百米範圍的時序感知全程鋪開,周遭每一道隱匿氣息,盡數被他捕捉在心。
負責監視他的三人小隊依舊遠遠跟隨,交替換位,始終保持絕對安全的距離。
他們隱忍太久,從全城肅查到現在,他們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但張偉很清楚,對方已經熬不住了。
距離領主總攻越近,暗子的心理壓力越大,他們必須在開戰前,毀掉城內最大的變數。
而這個變數,就是他。
只要在大戰開啟前除掉他,沒有時序天賦克制領域、斬斷復生,壁壘城的防線在進階領主面前,根本撐不住一輪碾壓。
午後的陽光偏移,街邊樓宇落下大片陰影。
張偉拐入一片老舊居民區,這裡巷道錯綜複雜,矮樓密集,死角繁多,人流稀疏,是城內少有的監控陣法薄弱區域,也是暗處潛伏者最青睞的動手地點。
他刻意放慢腳步,就是給暗處蟄伏的獵物,一個出手的機會。
果然,在他踏入居民區縱深的瞬間,三道一直遠距離尾隨的監視軌跡,驟然動了。
原本分散在三方的隱匿氣息,快速收攏合圍,呈三角站位,悄無聲息封死前路、後路、側路所有退路。
他們終於不再觀望,多日蟄伏忍耐,就是為了這一刻。
地段偏僻、視野遮蔽、陣法薄弱、目標獨身。
在他們的情報判斷里,張偉天賦剛剛復甦,尚未完全熟練,戰力恢復有限,依舊存在可乘之機。
三道黑影從樓宇陰影中滑出,全身氣息徹底屏蔽,黑袍裹身,動作輕盈無聲。
不同於上次的暗殺突襲,這一次三人沒有急於出手,而是先徹底封鎖整片區域。
淡黑色的禁能領域悄然鋪開,隔絕外界聲響、屏蔽陣法監測、壓制異能流轉。
整套動作熟練、沉穩、毫無破綻,是蟄伏多年的老牌域外暗子。
為首的黑袍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冰冷:「隱忍多日,只為等你落單,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在躲排查,沒人知道,我們一直在等你放鬆警惕的這一刻,只要殺了你,四天之後,壁壘城無人能擋領主進階詭潮。」
另外兩名黑袍人緩緩逼近,手中抽出漆黑短刃,刃身流轉淡淡的腐蝕詭氣。
他們沒有急著進攻,而是篤定自己掌握戰局。
在他們眼裡,就算張偉天賦恢復些許,也不可能瞬間重回巔峰,三人配合禁能領域,足以穩穩壓制、完成絕殺。
張偉站在巷道中央,神色平靜,沒有慌張,沒有戒備,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半點動盪。
「你們終於肯露面了。」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淡:「躲了這麼久,一直靠破壞、監視、潛伏苟活,不敢正面出手,確實夠謹慎。」
黑袍人眼神一冷:「垂死之人,也敢嘲諷我們?」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動了,沒有多餘廢話,直接發動絕殺攻勢。
兩道黑影左右突襲,短刃帶起細碎的腐蝕黑光,專攻軀體經脈破綻,壓制天賦流轉。為首黑袍人坐鎮中路,掌間凝出一團濃稠黑霧,化作禁錮鎖鏈,直鎖張偉四肢。
依舊是最穩妥、最針對天賦型強者的暗殺套路。
先禁能、再鎖身、最後致命擊殺,在他們看來,這套打法克制所有時序類異能。
可下一秒,場景徹底顛覆,就在三人攻勢即將近身的剎那,張偉周身驟然亮起一層淡淡的銀輝。
不同於之前大範圍消耗式時停,此刻的銀光凝練、迅猛、精準。
局部時序定格,整片巷道的時空瞬間被鎖死一瞬。
破空的短刃、疾馳的黑影、流動的腐蝕黑霧,全部定格在半空,紋絲不動。
時間,被精準暫停。
三名域外暗子瞳孔驟縮,心底掀起滔天駭然。
這不是剛剛復甦的微弱天賦,這是圓滿狀態、極致凝練、收放自如的頂級時序掌控!
他們被騙了。
多日的監視、多日的觀察、多日的隱忍判斷,全部錯得徹徹底底。
對方根本沒有虛弱恢復期,早已天賦歸位、戰力圓滿,一直在刻意偽裝示弱,引他們主動現身。
定格的時空之中,張偉腳步輕抬,從容穿過三道僵滯的絕殺攻勢,走入三人中央。
他抬手,指尖銀光輕點,三道細碎鋒利的時序刃,無聲成型。
噗嗤、噗嗤、噗嗤。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解除時停的瞬間,三道黑影渾身一震,體內詭力瞬間崩碎,四肢禁錮力量徹底消散,手中的暗殺短刃哐當落地。
他們甚至來不及慘叫,眼底只剩下極致的難以置信和徹底的絕望。
全程不到兩秒。
多日蟄伏、謹慎隱忍、布局縝密的域外頂級暗殺小隊,瞬間潰敗。
三人軟軟倒地,失去反抗能力,氣息微弱,體內核心詭力被時序刃徹底粉碎,再也無法催動任何詭術、潛行、暗殺手段。
張偉垂眸看向倒地的三人:「你們以為自己在伺機獵殺,其實,你們從一開始,就在我的獵物名單里。」
他之所以一直放任對方監視,就是為了通過這三人反向判斷另外兩支潛伏小隊的藏匿規律。
今日引他們出手,不止是為了清除威脅,更是為了徹底斬斷城內所有域外暗子的聯動鏈條。
解決掉這支監視暗殺小隊,剩下兩支孤立無援,再無配合、再無情報互通。
張偉彎腰,隨手拾起三人身上的黑色詭紋令牌。
令牌之上,刻著域外小隊的分工印記和殘線坐標。
正是另外兩支潛伏小隊的大致活動範圍。
所有隱藏多日的蹤跡,徹底暴露。
他拿出通訊令牌,直接聯絡秦恪:「老舊居民區,解決一支域外潛伏小隊,活捉三人。令牌坐標可以鎖定剩餘兩支暗子據點,即刻安排執法隊合圍,一網打盡。」
通訊那頭的秦恪明顯一愣,隨即傳來急促而振奮的聲音。
「收到!我們即刻到位!」
短短數分鐘,總會執法隊全員出動,按照坐標點位分頭包抄。
失去聯動、失去情報、失去配合的剩餘兩支暗子小隊,藏無可藏、躲無可躲。
一個小時不到,全城通報。
第二支、第三支域外潛伏小隊,全員抓獲,無一漏網。
困擾壁壘城多日的城內暗患,徹底肅清。
老舊居民區的巷道內,陽光灑落地面,微風拂過,消散了最後一絲淡淡的詭氣殘留。
三名黑袍人癱倒在地,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滿了無力與悔恨。
他們隱忍蟄伏、步步謹慎,熬過全城肅查、躲過層層布防,最終卻栽在最自負的一次獵殺里。
他們以為自己在賭命搏殺未來,殊不知,從蟄伏的那一刻起,結局早已註定。
張偉抬頭望向城外翻滾的黑霧天際,城內暗患清零,現在的壁壘城,防線穩固、物資充足,沒有了隱患,唯一剩下的,就是四天之後,與進階淵覆領主的終極決戰。
第一次守城,他以身搏命、透支底牌、險勝破局,這一次,隱患盡除、天賦圓滿、狀態巔峰。
他可以堂堂正正,以完整的時序之力,硬撼整片進階腐蝕詭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