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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狗護食

2026-10-04 15:31:19 作者: 塗妖妖

  「你說什麼?」宴書意心跳猛地一震,安明傑卻又開始喝酒,「就算他喜歡又能怎麼樣?陸淮還要靠宴家,根本不會為了蘇眠對付安家,本少爺偏就要睡了那個婊子。放心吧,沒人能搶你陸少夫人的位置。」

  宴書意自嘲搖頭,她竟會信一個醉鬼的話。

  斂下心神,她看著吊兒郎當的安明傑,其實這些年,她被逼著給他收拾爛攤子,也並非沒有一點情分在。

  小時候她被柳月教訓,罰跪,不給飯吃,安明傑給她送過包子雞腿,雖然每次都像施捨乞丐,但如果沒有那些東西,她可能真的會被餓死。

  六歲那年聖誕夜,她蜷縮在下人房裡,凍得瑟瑟發抖,安明傑扔給她一件紅彤彤的羽絨服,標籤都沒有拆,少年抱著雙臂站在門口撇撇嘴,「以後,你給本少爺當丫鬟,我養你,怎麼樣?」

  宴書意記得所有屈辱,但也記得那些熱乎乎的飯和暖和和的紅色羽絨服。

  她平靜開口,「安明傑,我給你一筆錢,你出國吧。」

  安明傑呵呵兩聲,滿眼諷刺得意,「宴書意,你腦子在想什麼?我可是安家嫡系繼承人,想騙我出國,門都沒有。乖乖的把AI項目給安家,然後去跟陸淮生個孩子穩住地位,以後宴家和安家,也是我安明傑的。」

  宴書意無語的看著他,深呼吸後站起身,「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蠢!」

  罵完轉身走了。

  陸淮出手,安家誰也救不了。

  她的心口壓得難受,她準備對安家出手,是想收為己用擺脫宴家掌控,可她怎麼爭的過陸淮。

  包間內那群看了半天熱鬧都不敢插嘴出聲的公子哥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故意躲在門口嬌滴滴的喊,「姐姐,下次來了還點我們哦。」

  宴書意冷艷的表情險些龜裂,無視走廊上看熱鬧的人徑直離開。

  二樓金鑽包間外,陸淮輕扯了下領帶走向圍欄透口氣,目光無意間掃向下面,正好看到宴書意微紅著耳尖匆匆出門的背影。




  「我聽說是來學藝的,好像是她老公不行,技術差,滿足不了她。」

  陸淮想起了宴書意最近多次拒絕床事的行為,如遭雷擊,一張俊臉陰的嚇人。

  

  他……技術差?

  他滿足不了她?

  明明每次她都很爽!

  「陸,你怎麼出來了,快陪我去喝酒。」路易斯穿著花襯衣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我明天就要回國了,蘇眠小姐進修的學校我已經安排好,隨時都可以去。陸,真的不介紹陸太太給我認識一下嗎?」

  「她很忙。」陸淮接過他遞來的酒仰頭喝了,臉很臭。

  路易斯笑著舉杯,「陸,我第一次見你這樣,用你們的話怎麼說?對,叫小狗護食!」

  陸淮瞥他一眼,轉身進了包間,路易斯緊跟其後,「陸,不要生氣,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宴書意按照唐可發來的定位走進一家咖啡廳,陳小溪換了身衣服,安靜的坐在包間的黑色沙發里,不算漂亮的五官,卻又一股獨特的清冷氣質。

  「書意,給你點了不加咖啡的熱奶咖。」唐可笑著招呼她坐下,「安明傑那混蛋沒氣著你吧?」

  對面的陳小溪猛地抬起頭來,「你是故意的?」

  宴書意沒回答,伸出手做了介紹,「你好,我是宴書意,你未來的老闆。」

  陳小溪眼中的疑惑和警惕更甚,「老闆?你想讓我做什麼?」

  「去禹城,我給你錢,給你權限,你負責招人擴張市場。」宴書意將一份合同遞過去,「我只看成果,過程你隨意。」

  陳小溪怔愣打開,看完之後整個人都是激動地,卻又很快將這種激動壓了下去,只是說話時聲音有些顫,「這是對賭合同?」

  「當然,我們是陌生人,我憑什麼信你?」宴書意輕輕攪動著奶咖,熱乎香甜的氣息緩緩撫平了剛剛在酒吧里被氣到的情緒,「機會和忠誠是天平上的籌碼,而敢於冒險下注是唯一加碼的東西,陳小姐,我在等你的回答。」

  陳小溪太清楚這份對賭合同代表著什麼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但是,這或許是她這輩子,唯一能一躍而起的機會。


  「為什麼是我?」陳小溪不想做糊塗的棋子。

  宴書意端起杯子喝了兩口,從包里拿出手機調出一份電子文檔放在桌上推給陳小溪,「你讀大二的時候,曾參加過一次市場策劃案的網絡比賽,最終落選,連第二輪都沒有進去。」

  陳小溪看著熟悉的文檔,眼眶微紅,「是。」

  「否定了你的策劃案的人,叫安枚,是我媽。」

  宴書意端著漂亮的奶咖杯送到嘴邊,略顯幼稚的斑點狗設計,和她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顯得極為割裂,她的聲音,平靜而冷淡,

  「她將你的策劃案用在了宴氏的市場部,而當年獲得金獎的人,是一個世家少爺,借著獎項鍍金後順利進入了家族集團。」

  陳小溪聽不懂,「你到底想說什麼?」

  「以你的出身背景,如果我不說,真相你一輩子也觸摸不到。」宴書意淡淡笑了笑,「你問我為什麼選你,因為能在大二就設計出打動安枚的策劃思路的人,不會是個庸才。」

  陳小溪更加不懂,「你告訴我這些,又給我機會為你做事,就不怕我報復你嗎?」

  「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宴書意眉宇舒展,既冷冽又自信,「如果你真的有能力站到安枚面前捅她一刀,而我卻沒有攔住,那是我無能,跟你無關。」

  陳小溪苦笑。

  「宴總告訴我當年的真相,其實是在警告我,在這個社會,資本的遊戲,只有掌握了資本才能有資格上桌,黑白真相,並不重要,對嗎?」

  宴書意沒說話,她選的人,要絕對清醒的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陳小溪沒有猶豫多久,抽出簽字筆在那份對賭合同上簽了字,「宴總,我不會讓你失望,有朝一日,我會讓自己站在牌桌前。」

  「證明真相嗎?」宴書意笑著握住她伸過來的手,「當你能站在那裡的時候,真相就不重要了。」

  陳小溪怔住,眼底壓抑的某些東西轟然裂開,那是被過去的挫折扼住的自信和不屈,她揚起嘴角笑的明媚,「宴總,你是我遇見的,最有趣的一個人。」

  「我也這麼認為。」宴書意的話惹得唐可噗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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