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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換人麻煩

2026-10-04 15:31:21 作者: 塗妖妖

  晚上十點,宴書意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門口杵著個人,在明與暗的交界處,高大落寞。

  她驚了一下才看清是陸淮。

  這個時間點會出現在她臥室門口的,也就只可能是他。

  「有事?」

  「我能進去嗎?」陸淮的聲音很低。

  宴書意聽得怪怪的,這樣的陸淮有些陌生,她以為出了什麼事,拿起衣架上的真絲外披裹在身上,走了過去,「你沒事吧?」

  淡淡的沐浴後的清香,是陸淮熟悉到骨子裡的味道,他吸了吸鼻尖又問了一遍,「我能進去嗎?」

  宴書意確定,陸淮很不對勁,她錯了錯身示意他進來,等他踏進臥室的時候,她才聞到酒精味,不算濃烈,混雜著幾種紅酒的醇香和威士忌的辛辣。

  「你喝醉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可在上京,誰敢灌陸淮的酒?

  「沒有。」陸淮乖乖坐在床邊,目光沉沉,瞳孔卻有些散,褪去了高冷霸總的形象,像一隻很憨的大狗狗,他招招手,「宴書意,你過來。」

  夜裡,御龍灣是不留傭人的。

  宴書意認命上前,「你想做什麼?頭疼嗎?需不需要我給你倒杯水?」

  

  「不要。」陸淮搖頭,修長的手指晃到領口,扯下了領帶,然後一顆一顆解起了扣子,像一個禁慾的佛子,忽然間在光天化日下染了情慾,荼蘼又勾人。

  宴書意不受控制的隨著他的手指落在他敞開的黑色襯衣里,雖然做過很多次,可這身材,她並不常見。

  「好看嗎?」陸淮問,語氣竟莫名有些委屈。

  「啊?」宴書意錯愕看他。

  「你喜歡的話,可以摸。」陸淮忽然將手臂撐在床上,身體微微後仰,完全敞開的襯衣下,是完美無瑕的八塊腹肌和勁瘦有力的腰身。

  宴書意一直都知道,陸淮有副好皮囊。

  可這會兒的陸淮,又何止是只有一副好皮囊,簡直是勾人的妖。

  如果沒簽離婚協議書的話,宴書意絕對不客氣。

  「陸淮,你……」

  「沒學會嗎?」陸淮微微歪了下頭,又蘇又邪,「為什麼要跟別人學?我技術不好嗎?」

  宴書意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所有的男女之間的經驗此刻也貧瘠的無法應對,聽得一愣一愣的。

  見她遲遲不動,陸淮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翻身壓下,「我們做吧。」

  「不行!」

  「為什麼?」

  「你喝了酒,臭!」

  陸淮明顯的怔了怔,竟扯著自己的衣領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皺著眉翻身下床,明明醉的理智都沒了,腳步卻很穩,「我去洗澡。」

  他走到浴室門口,忽然又轉頭問,「我能用你的沐浴露嗎?」

  「啊?」宴書意的腦子亂鬨鬨的,這不是她認識的陸家太子爺,這完全不對,難道陸淮喝醉了是這個樣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她點點頭,「可以。」

  「謝謝。」陸淮走進浴室,很快嘩嘩的水聲響起,宴書意呆坐在床邊稍稍鬆了口氣,但願他洗了澡人就會清醒。

  很快陸淮就回來了,冷著臉越過她掀開被子躺在了他一直躺的位置,眼巴巴看著她,「過來睡覺。」

  宴書意很想叉著腰跟他好好辯論一下離婚冷靜期的規矩該怎麼守,可此刻,那個遙遠的像天邊懸著的冷月一樣的人,變的觸手可及,拒絕的話壓在嘴邊,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陸淮,你敢亂動,我就把你扔出去。」宴書意挫敗的躺在另一邊,剛蓋好被子就被人撈進懷裡,下巴蹭著她的頭頂,聲音有些倦,「不亂動。」

  這是第一次,他們兩個蓋著被子純睡覺。

  許是因為懷孕了,宴書意的情緒比往常更容易起伏,她蜷在陸淮懷裡,鼻子有些發酸,「陸淮,我們都要離婚了,這樣不對。」

  「不離!」

  「為什麼?」宴書意心口輕顫,仰起頭看著他,這樣堅定的語氣,是不是代表了……

  「陸淮,你是不是喜歡我?」

  「換人麻煩!」陸淮將她揚起的腦袋又給壓到胸口,大手在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別吵,睡覺。」


  宴書意心口泛起的層層悸動的漣漪,全被憤怒的波濤洶湧給淹死。

  她想起陸淮每天固定不變的早餐食譜,無比完美的詮釋了他剛剛的那句「換人麻煩」!

  什麼情愛,什麼白月光,什麼陸太太?

  在這個狗男人心裡,遠不及他的原則更重要。

  他不是不想娶蘇眠,只是因為換人麻煩,不止家族麻煩,還有生活習慣的麻煩。

  宴書意壓不住脾氣,磨著牙往他胸口上咬,還沒下嘴,忽然聽見宴書意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將她抱得更緊。

  「為什麼,你們都不要我!」

  宴書意張開的唇撞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愣了愣,忽然間有點心疼。

  她見過陸子謙的另一個兒子,在她嫁給陸淮的婚禮上。

  他將她堵在了換裝的休息室,一張粉面小生的臉逼近她,笑的鄙夷而又得意,「宴書意,你可真沒眼光。陸淮就是我爸不要的垃圾,嫁給他,你早晚也是垃圾。」

  那天,陸子謙連陸淮敬的茶都沒有接。

  當著所有陸家宗親支脈的面,真的當陸淮是個入不了眼的垃圾。

  宴書意想起自己被關在狗籠子裡的時候,也曾經哭著在心裡問了無數遍,「為什麼不要我?」

  思緒飄飛的很遠,她迷迷糊糊在陸淮的懷裡睡了過去,第二天醒來,床邊已經空了,收拾整潔的枕頭,連一點褶皺都沒有。

  宴書意都懷疑昨天看見的陸淮,是她在做夢。

  她起身洗漱,挽起長發穿著一套淺灰色女士西裝整理著胸針往樓下走,「張媽,我想吃蝦仁蒸蛋。」

  「好的,少夫人。」張媽在廚房應了一聲,將剛出爐的華夫餅和熱牛奶先端上了桌,焦香的麵包片提前抹好了濃郁的芝士醬。

  宴書意坐在陸淮的對面,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攪動著黑咖啡看著財經報紙,眉宇冷淡的依舊像一尊神鬼難近的佛像,忽然壞心眼的問,「陸總還記不記得昨晚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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