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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偏不想平

2026-10-04 15:31:30 作者: 塗妖妖

  宴書意沒有躲,碎裂的瓷片划過她的腳踝,割傷了一道血痕,她直起身看向跟安枚對立而坐的宴家二爺宴南洲,「二叔,爺爺還沒說話,你就發這麼大脾氣,不知道的還以為現在的宴家您說了算。」

  她越過碎瓷片,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宴南洲的長相和宴南北有三分像,但氣場卻截然不同,眼窩深,戾氣很重。他冷哼一聲,「還真是牙尖嘴利!爸,我早就說過,宴家的未來不能放在一個小丫頭片子身上,你偏就不信。」

  他說著招了招手。

  偏廳里,安家老爺子帶著柳月和安志宏走了出來。

  柳月滿臉的憤恨在看到宴書意後瞬間爆發,衝過去揚手就打,巴掌還沒落下,就被宴老爺子喝停,「這裡是宴家,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宴書意沒有躲,只是身體微微後仰,冷冷的看著柳月漲紅的臉,在這裡扇她,那就是在打宴家的臉,柳月敢,外公也不敢。

  果然,安老爺子氣的一把將柳月拽了回來扔給了安志宏,「看好她,要不然就滾!」

  安志宏一個字都不敢說,只死命拉著暴跳如雷的柳月去捂她的嘴。

  安老爺子手裡的拐杖猛敲了下地面,脊背躬著,「宴老哥,書意丫頭是你們宴家的繼承人,本也輪不到我這個外公教育,但,她跟陸家的聯姻,早在三年前我就跟宴老哥說過,這樁買賣,無異於與虎謀皮。」

  他深深嘆了口氣,「如今她被陸淮迷了心智,竟然因為一個戲子對安家下狠手,安家損失慘重是其次,只怕陸淮看不上安家的三千船釘,盯上的是宴家這艘巨輪。」

  

  宴書意仿佛在聽天方夜譚,她不認為安家能查到陸淮頭上。

  這麼扣帽子,一定另有所謀。

  她平靜的等著下一步棋,沒有急著反駁。

  柳月一把掙開安志宏的手,指著宴書意破口大罵,「宴老爺子,這個死丫頭就是個白眼狼,我兒子明傑擔心那個叫蘇眠的戲子破壞了陸宴兩家的合作,出錢出力的幫著她打壓,可她倒好,不敢反抗陸淮,一門心思往自家人身上捅刀子,這一次更是害的安家損失了三個過億的項目,這事,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宴書意聽明白了,他們找不到證據,也不想平白損失這麼多錢,所以決定按在她頭上。

  她不由看向安枚,果然見她微微點了點頭。

  宴書意知道,只要平了這個損失,今日的風波也就平了,可她偏不想平。

  「舅母,你到底在說什麼?還有外公,你的意思是陸淮要吞併宴氏?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東城項目剛剛啟動,對宴家的發展有多大助力,有目共睹。陸淮如果要對宴氏不利,又何必跟我們合作。」

  她沒理會安枚投來的不悅,故意看向宴南洲,「二叔,大清早亡了,您這重男輕女的心思也該改改了。自從我接手宴氏,集團收益節節攀升,各大股東都很滿意,二叔不也受益良多嗎?怎麼有錢賺還不滿意。」

  宴南洲啪的一巴掌拍子桌子上,「你還在粉飾太平。」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起身遞給了宴老爺子,「爸,我可不是針對大哥一家,我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宴氏毀在一個女人手裡。」

  安枚的臉色有些沉,一直不說話的宴南北卻忽然間興奮起來,竟從位子上站起來湊到了老爺子身邊看宴南洲遞過去的文件,這一看頓時急了眼,「什麼?宴書意,你敢拿集團的錢填你虧空的項目,還賣了三河口的地皮?」

  宴南洲冷哼附和,「大哥,大嫂親自調教出來的繼承人,自然有她當年的風範,只不過我不會再犯當年的錯,這次證據確鑿,我也發現的及時,三河口的地皮我已經個人出資買了下來,畢竟是我宴家的東西。」

  安老爺子故作詫異,「什麼?三河口的地皮讓書意給賣了?她前幾日還答應將地皮交給安家開發,竟然是在騙我!」

  「好,真是我宴家養出來的好種,欺上瞞下!」宴老爺子忽然將手中文件狠狠砸向了安枚,硬塑料的夾子,直接扇在了安枚的臉上。「你以前乾的那些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你一心為了宴家發展。可現在呢?你養出來的女兒都幹了什麼!」

  安枚忍著臉上的疼,彎腰去撿那份文件,宴書意卻已經起身走了過去先一步將文件撿了起來,「爺爺的意思我聽懂了,只要對宴氏好,能創造更多的利益,無論黑白對錯,都是一個合格的領頭人,反之,就該被從高位上拉下來。」

  「商場如戰場,你年紀還小,還有的學。」宴南洲冷笑。


  宴書意挑眉,「二叔說得對,商場如戰場,但誰贏誰輸,還未可知,二叔不如看看今天的財經要聞。」

  宴南洲的臉色微變,忽然兜里的手機傳來持續震動,他黑著臉接起,那邊不知說了什麼,幾秒鐘的時間,他已是臉色巨變,蒼白如紙,忽又憤怒的怒指宴書意,「你早知道三河口地皮有問題?你敢坑我?」

  廳內眾人面色各異,宴書意輕笑頷首,「二叔,您太心急了。我正愁怎麼處理那塊地皮,您就急赤白臉的花重金買走了,怎麼不算是為集團做了件好事。我會通知財務部,這個季度除去分紅給您加一百萬的獎金聊表心意。」

  宴南洲捂著胸口氣的差點吐血。

  安枚又悠然的坐回椅子上,抬手輕描淡寫的擦了下臉頰上的紅腫,朝著宴南北看去,「回來坐著,一點不沉穩能成什麼大事。」

  這話,何止是在訓宴南北,更是朝宴南洲的臉上扇了一巴掌,讓宴家嫡系的兩個男人都顏面無存。

  安老爺子也沒想到事情轉變的如此迅速,他是一個慣會衡量利弊的,當即語氣稍軟,「書意,宴家的事,安家不宜插手,但安家的事,你是不是該給外公一個解釋?」

  不等宴書意說話,安枚卻忽然插口,「爸,她會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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