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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道果

2026-10-04 16:04:33 作者: 哈嗖

  執行正義之人,何須自我懷疑?

  沈戈如是認為。

  掃除這些蛆蟲,順便收點銀子,這再合適不過了。

  沈戈涉過昏暗的夜,他特意找了偏道,沿路一直在注意反追蹤。

  來到麵館外面的時候,天色一片昏暗,外面寒秋肆虐。

  唯獨麵館里瀰漫著淡淡的寧靜與溫暖。

  沈戈翻牆步入狹窄的院落時,心底將剛才的種種雜亂思緒排除乾淨,這才發現面板的異動。

  【技藝道果:陳彪(七月零九天)】

  ……

  「技藝道果,幹啥用的?」

  沈戈心癢難耐,他不假思索就想用這技藝道果加在樁功上,結果樁功後面根本沒有+號。

  他錯愕片刻,重整思索。

  技藝道果……

  所以是針對技藝的?

  沈戈緊接著想到,這樁功就是用氣血來整勁,按道門的說法,可能屬於煉精化氣,鍊氣化神之類的一環,自己之前用過一次的精元道果應該就是用來提供精元的。

  簡單來說,提升修為境界時,只能用精元道果。

  而技藝道果……則是專門用來提升武道殺人技的。

  「看來我得快點學點殺人技了。」

  昨天晚上的兇險經歷,歷歷在目。

  要不是自己準備充足,以有心算無心,說不定還真就陰溝裡翻船了。

  

  說到底還是缺乏殺人技,他雖如今,但只是增加了基礎數值。

  思考中,昏昏沉沉的睡去。

  當晚沈戈睡得大好,殺人完全沒影響他的睡眠。

  甚至有點過於好了。

  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在東面的山頭上掛著,今天難得有個好天氣,陽光溫熱,秋風送爽。

  沈戈來到門外,發現前屋的麵館里一個人都沒有,叔叔和嬸嬸坐在院子裡竊竊私語的低聲討論什麼。

  「叔,嬸,發生什麼事了?」

  嬸嬸李春蘭低聲道:「今天一大早,東街的許青就被虎爺抓了。」

  沈戈心神一動。

  虎爺,就是斗笠幫的幫主,六里街,柳樹胡同,涌橋街這三片地方,斗笠幫說話比衙門還好使。

  「許青為什麼被抓了?」沈戈問道。

  沈安一臉驚悸,斗笠幫作風兇殘,深怕有大禍發生。

  也許是跛腳之後自信心的喪失,如今禍事只是發作於街坊的身上,沈戈從他的面孔中,已經發現了巨大的驚懼。

  這讓他打消了告知叔嬸真相的欲望,就是怕他們承受不住這種真相,露出破綻。

  「陳彪死了!」

  嬸嬸李春蘭放低聲音,但眼中藏著的快意和恐懼交織在一起,顯得有些激動。

  「這是好事兒啊!許青做的?」

  原主見過這個許青,他是許屠戶家的長子,年紀比沈戈還大兩歲,早兩年前就去了武館學武。

  沈安搖搖頭,「不好說,不過那許青跟你一樣,去了武館練武,而且還練出了點名堂,昨天陳彪去他家收平安錢時,這許青便仗著武藝與陳彪扭打起來,然後今天早上陳彪就被人發現死在家裡。」

  李春蘭煞有介事,「他們說啊,陳彪死得老慘了,被人捅了三十幾刀,腦袋都裂開了。」

  「看來這江湖也不是那麼好混的,動不動就是被人活活打死的下場呀。」

  夫婦倆心有餘悸,昨天還橫行霸道的強人,今天被人紮成臊子死在家裡,讓他們感覺格外不真實。

  不過,斗笠幫顯然不打算對陳彪的死視而不見,像自己這樣在武館裡學武,又經常被陳彪欺壓的存在,肯定是斗笠幫重點排查的對象。

  說不定就會查到自己頭上。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得提升實力。

  「你最近武功練得怎麼樣啊。」沈安關切地問道。

  沈戈低聲道:「老叔,我馬上就要突破了,這一個月我肯定能提前過考核,到時候就可以用武者身份出去掛職賺錢了,咱家過冬肯定沒有問題的,他們倆就放下心吧。」


  「真的?」

  李春蘭不敢相信,成功真的有這麼容易的嗎?

  外面的人可都說了學武功可難著呢。

  沈戈站起來,將院子裡的大磨盤抱了起來。

  「哎喲我。」

  「你可小心點!」

  夫婦倆見狀害怕極了。

  沈戈卻是不緊不慢的在地上跑了一圈,這才放回去。

  「我都說了肯定能練成,你們二老放心吧。」

  沈戈當然沒盡全力,但最近叔嬸兩個整天都為了在過冬和各種經濟壓力下魂不守舍的,是該給一些好消息了。

  他們都很需要一點希望,支撐著他們走下去的希望。

  「我……我年輕的時候也這麼猛。」沈安咳嗽一聲,對李春蘭道。

  「你?」李春蘭想打擊他一下,卻忽然有點不忍心的改口道:「你現在老了,低調點。」

  沈安果真開心起來,「阿戈練武有成的事,咱們一定要守住秘密。」

  李春蘭也跟著道:「是,要不然像許青一樣冤枉的被抓起來就不好了。」

  沈戈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我先去武館了。」

  「吃了飯再走啊。」

  「我那張餅路上吃。」

  ……

  飛雨劍館。

  沈戈剛剛進了武館大門,就被一個小個子男生叫住。

  「沈戈,朱師兄叫你。」

  「知道了。」

  沈戈掃視一圈,就看正在一角練功的朱岩。

  「朱師兄,你找我?」

  朱岩將最後一招打完,目光轉向沈戈道:「最近練得不錯啊。」

  沈戈咧嘴笑道,「師兄謬讚。」

  朱岩手腕扭動,骨節噼啪作響,笑道:「來過過手?你入門也有日子了,還沒實戰過呢吧。」

  沈戈也正有此意,順著話頭,「那就請師兄指教?」

  「指教?那是應該的,看拳!!」

  言罷陡然一記擺拳打來。

  轟鳴中,朱岩高大的身影迅速撲進,步伐和拳招相互配合,顯然章法卓然。

  但最值得注意的是,他這一下氣血涌動,勁力傳導,整個手臂上的袖子都在獵獵作響。

  這顯然是動用的了勁力!

  沈戈只學了樁功,沒練過打法,只能是下意識揮手格擋。

  嘭!!

  兩道氣血勁力碰撞,沈戈感覺手臂遭到重擊,整個人不由自主後退。

  朱岩那岩石般的胸膛碾壓向前撲來,炮拳鑽山,直搶中門。

  沈戈只能以樁法中的禪鍾坐林式,腳下生根,身形斜動,截住他拳,正要探掌擊其肋部。

  「不錯!」

  朱岩驚疑不定的讚賞一聲,左手按下,順勢直上制向沈戈肩頭。

  沈戈唯有下潛搖身擺脫,身形不穩,朱岩哈哈一笑,截踢脛骨。

  手忙腳亂,沈戈踢膝格擋時,驚覺砂鍋大的拳頭照臉打來。

  嘭!!!

  舉臂匆忙格擋,沈戈全身巨震,整個人向後回身數圈,這才將勁力卸下。

  「厲害,朱師兄這是什麼拳法?」

  朱岩收起拳頭,顯然他並沒動全力,但實實在在是用了勁力的。

  「此乃本門打法開碑手,為兄我也只是練了皮毛,否則你小子早就躺地上了。」

  沈戈感覺兩隻手臂酸麻非常,麻勁過去之後,才一陣疼痛。

  剛才的對拼,朱岩雖然輕飄飄的出手,但是勁力鑽肌入骨,震盪全身。

  「是你做的吧?」

  朱岩指向斷裂的木樁。

  沈戈點頭道:「是。」

  朱岩沉默半晌,「你來武館,好像就十幾天?」

  「十二天。」

  朱岩喃喃道:「十二天入勁,你確定是中人之姿?」

  沈戈只是道:「是師父和朱師兄教導有方,加上天道酬勤而已。」

  「嚯,你這小詞兒一套一套的。」

  朱岩招手道:「跟我來吧,師父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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