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領教師兄高明？」
沈戈拱手為禮。
「當然要好好領教。」朱岩嘻嘻一笑，下一秒忽然間笑容徹底消失，一拳打來。
沈戈探掌以對，頓時層層剛勁竄入手臂，撼動軀幹。
這勁力，純粹以剛猛之道暴力破壞，這勁力不難對付，尤其是現在已經突破至柔勁的沈戈更加不感到驚訝。
可對方的勁力強度卻是超乎想像，比過去更加剛猛霸烈許多。
沈戈倒退兩步，道：「師兄突破了？」
朱岩嘿嘿笑道：「沒錯，我已經練皮圓滿，開始錘鍊筋膜了，早就進了內院啦，昨天我來的時候你沒在場，別提多威風了。」
「……」
沈戈無言以對。
這就是錘鍊了皮膜的層次嗎？
這可不多見啊，實戰機會不可多得。
「繼續！」
這一次，沈戈將八成的實力展露而出，一拳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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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烈的勁力，帶起一重勁風。
朱岩眼皮一跳。
「好小子，你也有這麼大進步？」
一掌拍擊而來，兩人純以剛勁對碰，拳掌交擊處，勁力將空氣震得如同水花一般濺射開來。
沈戈只覺得朱岩的皮膚堅韌無比，堪稱刀劍難破，一身肌肉堅硬如鐵，力道奇大。
兩人緊緊過了兩招，就對彼此有點驚訝。
沈戈是想不到這位師兄每天紙醉金迷，竟然還是能抽出時間來練功，不退反進。
而朱岩則更加驚訝。
他倒是完全沒有嫉妒的心思，單純是覺得沈戈對於勁力的運用，招式的純熟，樁功的精純，完全超出了其中人之姿該有的水準。
懷抱著對彼此的巨大好奇心，朱岩暴喝一聲：「我要認真了！」
虛步前踏，順勢將前沖的勢能化為沉重的墊布側踢。
這已經不只是開碑手的招式，而是運用其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腿法。
沈戈當仁不讓，舉臂格防，怦然一撞之後，朱岩陡然變線下踢，沈戈則插掌以對，氣勁炸裂飛散，沈戈受力後撤回身卸勁。
朱岩哈哈一笑，右腳觸地即起，瞬間銜尾上步拳打沈戈肋部。
嘭！！！
拍防過後，沈戈彈指間蓄意轟拳，直擊腹部。
朱岩高大的身軀單腳直立，提膝格擋，旋即展開開碑手中的鎮龍式，撮指為刀，猛然劈在沈戈肩膀處。
身形搖撼中，沈戈側向橫移挪開身軀，雖然並未吃到滿傷害，仍感到手臂劇痛無比。
朱岩全身筋膜擰起，全身皮膜肌肉陡然脹大，氣血暴漲過後化為至為剛猛的開碑勁力，向前打去。
嘭！！！！
沈戈叉手以應，整個人被大力掀飛，在空中一個筋斗，落在地面。
朱岩面孔浮現出一層錯愕。
「額……打興奮了，沒想到動用了練筋的力道。」
他有些歉然，「你沒事吧？」
沈戈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倒也沒有那麼狼狽。
「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沈戈運動一下身子，感覺全身肌肉都脹痛無比，尤其是手臂和腿部，傳來真正疼痛。
這還是朱岩收著打的情況，否則肯定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就算是朱岩這種對武道沒那麼上心的人，以更高的修為出手的時候，沈戈仍感到無法招架。
這就是修為帶來的增幅。
一想到自己現在招惹的對象很有可能比朱岩要強得多，這讓他倍感到一種強大的壓力。
「沒事就好，以後多比劃比劃，我覺得你的進步非常大！」
朱岩笑道，「你知道嗎，很快外院就會考核了，我聽說李師妹已經在衝擊入勁圓滿了，他可能是新入門的弟子中最強的，若是能爭得今年新入門弟子最強者者頭銜，可是有一筆不錯的獎勵的，你家境一般，可以考慮一下。」
「有這事？」
沈戈心神一動，「何時考核？」
「月末吧，畢竟都快新年了，過陣子就該為過年做準備了。」
朱岩一說到過年，整個人有些振奮起來，每年到這個時候，所有一切都要先放下，先把年舒舒服服過了再說。
「知道了。」
沈戈心底記下這個日子。
現在距離月末尚有十幾天時間，他決定衝刺入勁圓滿。
朱岩慨然一嘆，道：「她有了羅飛資助和教導，進步自然迅快。你呢，只有為兄我能幫襯一二，要是到時候被她吊打也屬正常，倒也沒必要執著於這個結果。」
言罷抓起一把肉乾道：「這是剛才師兄我出手莽撞的補償，好好修煉，回頭再考考你。」
沈戈也不客氣，接過肉乾，道：「回頭還有對練這種好事叫我。」
「得了吧，占便宜沒夠的小子。」
笑罵一句，朱岩自己在一旁修煉起來。
沈戈將這肉乾收起來。
他現在幾乎是整日都在用各種肉乾來補充能量，宰掉張龍和李在山得到的錢給了他底氣，使得他一直都有上佳的氣血補物補充。
從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接下來的日子，沈戈整日幾乎就是練和吃，進度條一點一點地進步。
在這種日子中，懷著缺乏安全的警惕性，他始終密切關注著斗笠幫和衙門的動向。
前幾日衙門的人似乎的確盯上了自己，尤其是馮勝那陰冷的目光，令沈戈充滿疑慮。
而破頭陳的通緝令卻更為頻繁地出沒於街道之上。
十一月下旬。
烏黑的凍雲在天際垂落。
大雪飛揚。
沈戈立起衣領，在長街上快步向武館走去。
行人越來越少，偶有狼狽的人影在風寒中踉蹌而行，整個世界都刷上一層冰冷的灰色調。
沈戈隱約感到暗處似乎有什麼東西緩緩浮出水面。
破頭陳，虎爺，馮勝……
也許，還有自己。
從未遠離過爭端。
從未隔絕過危機。
從未真正逃離泥淖。
唯有將這些潛伏爪牙的對手全部一掃而空。
武館裡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一部分是自己放棄，一部分是年關將近，事情趨於繁多。
唯獨雷打不動的，除了沈戈以外，還有那個少女。
對方看到他之後，直接轉開了目光，倒也沒有招呼的意思。
沈戈早就看出她鑽進了羅飛那些人的圈子，頗有種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意思。
經典擁有美貌與天賦的少女攀高枝的故事嗎？
沈戈笑了笑。
完全沒有興趣去八卦，現在突破要緊。
沈戈剛剛來到校場，屋檐處的冰溜粗如兒臂，他將水缸砸開，舀水將人參粉末泡好，旋即將肉乾取出。
人參就著肉乾，這種吃法，沈戈還沒見過別人這樣做。
肉乾是性價比極高的黑色肉，人參則是小年份人參，經過反覆試驗，沈戈確定這種補充方式是他目前的財力所能選擇的最佳方式，精元道果在這種方式下成型最快。
望了望天色，
沈戈將吃食全部吃下之後，來到雪中，練習起來樁法，靜靜等待所有吃下去的能量化為道果的養分。
片刻之後，他身形頓住。
眼前樁功進度定格於：
【黃鐘樁：大成82%】
【精元道果：2枚】
……
呼——
沈戈吐出一口濁氣。
「看來我有點小看面板之力了……」
抿了抿嘴唇，沈戈取出之前從朱岩處得到的練皮功法。
莽牛鍛體法。
這是他耍的一個小小心機，他告訴朱岩自己想先預習一下練皮之法，以備到時候練成勁力圓滿之後可以直接開始練皮。
朱岩倒也爽快，直接便替魁爺做了決定將這門練皮法的上卷說了。
朱岩此人的作風往好了是不拘一格，往壞了說便是那種不守規矩之人。
沈戈欣賞他的就是這一點。
當然，
索要練皮法對於沈戈來說不只是為了預習，而是他深怕這兩枚道果吃下去，萬一衝破入勁圓滿之後還有餘力呢，那豈不是暴殄天物。
做了完全準備的沈戈來到屋內，稍作準備之後，便將兩枚道果，同時吃下。
下一個瞬間，
他感到自己的鱗片都要被撐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