樁行數個周天。
全身氣血暖洋洋,勁力自成,神念統攝一切。
李碧君只覺得一切都是那般得心應手。
勁力如同初升的野草,而今一步一步地長大,越發如臂使指,越發強而有力。
入勁圓滿在即。
這段時間羅飛師兄花了重金助她,前後約搭進去近百兩銀子,還請了專業陪練。
雖然深知對方並非沒有目的。
但這種機會仍是可遇不可求。
這是自己攀上更高層次的唯一機會。
為此她幾乎是用命在修煉,以求每次融入那個圈子的時候,自己可以依憑,值得驕傲的資本多一些。
正胡思亂想間,看到那個熟悉的面孔踏足校場。
窮酸而熟悉的身影,將她拉回現實,令她再次記起自己依舊是那個父親去世,母親改嫁,過著屈辱與悽慘日子的女孩,那個女人拗不過她將苦苦攢了十幾年的嫁妝錢掏出來給她求一次進入武館的機會。
回到現實。
寒風撲面,刮臉生痛,令她不禁對眼前的熟悉身影的厭惡情緒更添一份。
不是努力嗎?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靠譜 全手打無錯站
沒有足夠的資本,努力是毫無用處的。
她不禁暗自有些戲謔的低語,看到那少年剛剛比劃兩下,似乎又受不住凍進了屋,她暗自一笑,自己開始練了起來。
不一刻,
那熟悉的身影再度如閃電般歸來。
-----------------
兩枚道果下肚,沈戈的感到鱗片幾乎被撐爆。
洪流一般的精元能量潮湧不息。
沈戈幸虧之前有過經驗,能保持神念情清醒,當下將心法運足,樁功全力施展開來。
氣血沿著循環來回運轉,正在最後那未曾抵達的部分打通,化作的勁力無處宣洩,拍打在空中。
伴隨著氣血容量的暴漲,勁力的強度不住攀升,沈戈開始感到自己臨近了某個邊界,當這種氣血容量的積累,勁力的強度達至極限時。
沈戈感到某個部分似乎裂開了,湧出勃勃生機宛若萬物競發。
霎時如雪山消融,冰河開裂。
瓶頸像是被一個大腳踹開,沈戈感到自己的氣血大循環宣告構建完畢。
氣血週遊全身四肢百骸,無處不通,無處不達。
所有入勁武者,要想達到圓滿,首先就是要打通四肢百骸,令氣血之力的網絡包裹住全身皮肉組織的所有部位。
氣血大循環一成,勁力的錘鍊威力,可以遍及全身。
心臟如同擂鼓,沈戈側耳傾聽體內氣血的高速流動,仿佛能聽到瀑布音。
入勁圓滿。
下一步便是可以直接錘鍊皮膜和肌體了。
沈戈雖然拿到的是練皮之法,但實則皮肉不分家,從來都是兩者同時錘鍊的。
精元道果所帶來的怒潮遠未落幕。
沈戈趁熱打鐵,展開練皮練肉之法,
勁力沿著包裹全身皮肉肌體的網絡,所過之處,宛如閃電一般在反覆錘鍊著肌肉與皮膜。
等到這股狂流徹底落下帷幕,沈戈才感知到如刀冷風颳過身體的感覺。
再也不像過去那樣能夠給自己帶來傷害了。
沈戈凝神感知裸露在狂風中的肌體,只覺得寒冷的狂風吹在身上,也不過是些許風霜而已。
大循環構建的氣血迴路,軀體之上週遊流轉,身體如同自帶熱爐,在對抗酷寒。
「入勁圓滿……」
沈戈吐出這口濁氣,看來自己現在的這種體會,不只是入勁圓滿,而是皮肉錘鍊出了一定的效果。
【莽牛鍛體法(入門14%)】
……
一下子變到了入門14%的的層次,是沈戈沒想到的。
道果的能力,不可小覷,比自己辛苦的進度要快得多。
不知道在現如今的修為層次用出開碑手,其威力能有多大的提升?
拭目以待吧。
沈戈算了算日子距離月底的考核甚至還富裕了十來天時間。
強者的餘裕。
沈戈收拳,現在大致已經來到正午。
校場上稀稀拉拉來了幾個外院弟子,正在吭哧癟肚地練著樁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功要練,現在這個時間點還在狂練的,是真有武道之心的。
朱岩好幾天沒來了,不過他進了內院之後很快建立了自己的圈子,呼朋引伴,好不自在。
皮肉圓滿,便是內院。
自己倒也不會太久了。
沈戈看看時間,決定先回趟家幫著置辦些東西,剛出得門來。
武館大門的門柱在寒風中黑黢黢的,看起來相當有年頭了,門前窄街對面一堵牆壁的背後是一個大戶人家的院子,貫通連接南北兩條大街。
沈戈剛來到積雪鋪滿的長街,眼角餘光便再度注意到北街茶館裡一名身穿棉衫,頭戴氈帽的男子正百無聊賴地啜飲茶水。
如果是一般人恐怕還以為他只是普通食客。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
自從接連做掉斗笠幫的人之後,沈戈每次來到外面都努力注意是否有人在關注自己,跟蹤自己,追查自己。
這種敏感的心態,使他養成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習慣。
這個跟蹤者,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沈戈察覺的。
最開始沈戈還以為此人是過路,但第二次他便感到不對勁了,過去的記憶立即讓他回憶起來此人是捕頭馮勝手底下的一個捕快。
這更加堅定了他對於衙門與斗笠幫沆瀣一氣的想法。
不過,
既然斗笠幫的人懷疑自己,為什麼這虎爺不親自出面?
這個問題令沈戈遲疑多次。
對於一個絕不露面的人來說,想必是有什麼緣由使他不得不深居簡出,即使動用衙門的人來幫他查案,也要閃躲隱藏自我。
想到這裡,沈戈的腦子裡閃回出近期街道上屢次出現的破頭陳通緝畫像,腦子裡忽然有所感悟。
「看來自己僅是分支目標??」
沈戈明白過來,為什麼這傢伙每次蹲點自己都跟扯淡似的,一副糊弄做派。
沈戈摸了摸下巴,想起來之前朱岩跟自己說過的話。
這位破頭陳曾是街區一帶地下幫會的幫主,後續才因為突襲和衙門圍攻跑路的,全家皆因此而死。
這位虎爺整日躲躲藏藏的做派,一出事第一時間就撤出說不定這場慘劇他也有份。
想到這裡,沈戈已有定計。
回家之後,打掃,購物,溜達,沈戈用瑣事充滿了一整天的時間。
天色黑下來。
捕快王漢勞累一天,終於罵罵咧咧地結束追蹤。
最近問了好幾個飛雨劍館的學徒,四處查探這小子的信息,已經完全報告給了捕頭馮勝。
結果這廝還是讓他過來跟蹤。
這讓王漢火冒三丈。
真畜生。
自從被調到馮勝的手底下,幾乎每個月都會被其以各種藉口剋扣工錢,動輒訓斥,這傢伙工作完全沒有積極性,但是監督下屬他的辦法層出不窮。
滿腹牢騷的捕快,正趕往馮勝的住處。
卻不知,身後的沈戈正在暗中展開反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