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燕州,都活在天元宗的羽翼之下,那是真正俯瞰蒼生的龐然大物,整個燕州最強的人所居住的地方,那裡有凝罡之上的千年真功,有神藥大丹,有凝聚氣運的武脈,有如過江之鯽的天才人物,話說,咱們白水城的城主就曾是天元宗的弟子。」
沈戈沉靜的聆聽著魁爺充滿熱望的話語,倒也沒有調動太多熱情。
「不過那太過於難了,每次都是三大的弟子入圍,被選,咱們小武館根本沒機會,每年送過去的弟子三大的墊子。」
收起神態,魁爺溝壑縱橫的臉上浮上一層自嘲。
沈戈沉吟起來,如此說來,此乃是武道修行的殿堂了。
他生出些許興趣。
武功練到如今,才窺見強者世界的一角,他也生出了些許攀登的心思。
真功,大丹,武脈……
開始在他的心頭描摹出一些未來的輪廓。
「師父,每年能通過比賽的人大概是個什麼水平?」
魁爺瞥了沈戈一眼,在閱讀其心內的心思。
他感到一種忽然燃起的野望。
面對剛剛生出些許強者之心的弟子,他再度耐心道:「將蒼茫大勢,融入技藝。將自身武道體魄,錘鍊臟腑至大成,方有機會。」
說到這裡,感覺自己不該勾起這小子的念想,忽然又道:「不用想了,先去掛職,賺錢,修行,把眼前的路走好吧。」
沈戈心想也是,在這個變化多端的武道世界,太過遙遠的東西沒必要打算規劃,好好走好眼前的路才是。
他告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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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廝竟然這般給臉不要?」
隔日小亭中,薛麟錯愕道。
昨日羅飛去找了沈戈之後便沒有再回來,弄得幾個人還以為他帶沈戈出去酒樓禮賢下士了,結果今早卻傳來這種消息。
李碧君靜靜的聽著眾人的耳語,內心的悸動卻像著火,愈演愈烈。
羅飛若無其事地道:「沒什麼,不來便不來,正好我最近正在與孟東接洽,這才是我重點邀請的人。」
薛麟訝然道:「是那個最新崛起的刀客?這位的確是天才人物,羅師兄竟然搭上了他。」
羅飛的確沒多沮喪,而是投入了新的招攬。
他是羅家二公子,家中的產業究竟能繼承多少,來日還難以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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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未能去三大,至今仍然還在懷疑是否是大房在有意排擠自己,不過饒是如此,他仍然在到處延攬天才,希望能在自己周圍形成一個強大的團體,來日能在府上的家產競爭大業中多留些籌碼。
薛麟對此倒是頗為在意,「看來朱岩師兄御下有道啊,他定是接受了朱岩的資助?」
羅飛點首道:「也不知朱岩用了什麼辦法,不過我敢確定,他給的價格絕對沒有我多,甚至可能只有我的一半。」
眾人嘿然一笑,一名鷹鉤鼻的男弟子道:「我知道朱家近期被四海幫排擠得很厲害,如他們家這般的另外兩家已經失掉碼頭了,說不定過段時間朱岩自己都需要被資助了。」
一時低沉的笑聲此起彼伏。
作為圈子裡一直尾隨羅飛之後的薛麟定調道:「人窮志短,這種窮地方出來的泥腿子,一向缺乏肯定,尊奉那一套所謂的士為知己者死,估計是朱岩好言好語,他就納頭便拜了。」
羅飛也暗自可惜,早知道此子有這般天賦,又是如此容易被言語所惑,自己應該早點布局。
自己一直跟在這些人身後,此前一向是調笑的對象。
那喪失掉的尊嚴,卻如無法消化的硬塊,時常從胃酸里反芻出來。
而今突然冒出的沈戈,竟然不知何故變得這般重要。
他,為什麼如此有膽量與勇氣,拒絕這偌大的錢財資源?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所謂的情義嗎?
羅飛收起笑容,道:「得了,諸位,鎮岳武館拜館的時候快到了,咱們在武館裡就練起來吧。」
「屆時羅師兄定要好好露兩手,否則那孟東只怕不會服你啊……」
羅飛一派自得之色,「必勝不敢說,但我敢說我定能驚艷一番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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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之內。
沈戈從道果的空間內走出,內心中縈繞不去的武學明悟盤旋著。
【飛雨劍術:入門87%】
【蛟龍練筋術:入門67%】
【精元道果:已成型1枚,1枚成型98%】
……
這裡是他掛職的河道衙門所在的宿舍區域,現在還沒到沈戈接班巡河的時間,他便在這裡忙裡偷閒練了起來。
距離自己來到河道衙門,已經過去十五日,算上來之前就已經成型的那一枚,他現在距離第二枚成型已經不遠。
他適應得很好。
「道果快成型了……」
沈戈估摸著這顆道果用掉之後,自己應該就能進入易筋小成之境了。
抓了一把肉乾吃下去,他稍事休息,帶氣血漲至巔峰,隨後繼續沉下心來練習練筋術。
他的動作緩慢,悠長,平靜,但體內卻如電閃雷鳴,大海翻騰。
這就是筋膜,有了它,澎湃的氣血真勁才能積蓄勢能,有了它,歷經錘鍊的鐵肌才能真正練成一片。
它帶來力量,速度與柔韌性。
河道守備校尉石藏岳從屋內步出,靜靜負手站在一旁,望著沈戈的修行。
他是校尉之職,平日裡並不直接巡邏,而是負責防匪,洪澇,水利等大事務。
而沈戈則主要巡遊湖面,以及湖心島集市那一片的巡邏和秩序維護。
頗為辛苦。
不過沈戈來到河道衙門之後,他倒是起了師兄的職責,時不時就會親自過來看看。
他只是靜靜看著沈戈修行,不言不語。
「動作基本都已經吃准了。」
石師兄低沉的聲音評價道。
沈戈練了一陣,停下來問道:「師兄,我曾見過許多行家,但大家的練筋術五花八門,都是練筋之術,有何不同?」
石藏岳笑道:「練到極致,殊途同歸,不過,這只是理想狀態。」
「常人幾乎不可能練到極致,因為氣血有限,氣血化勁更有限,與其追求極致,倒不如形成武道結構之後就此打住,所以同為練筋術,有人側重下盤,有側重手臂,方法亦是各有不同,五花八門,又因為大家體質不同,因此又有差別。」
「這裡面門道甚多,你出江湖日淺,須多留意。」
這位師兄一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坦誠之輩。
「對了,我聽說最近有武館要去館子裡拜館?」
「是的,鎮岳武館。」
石藏岳感慨道:「的確是老冤家了,近些年生意不太好做,若你們都輸了,說不定會影響武館生意吧,只怕老頭子會很難過。」
「師兄不參與嗎?」
「我現在是官身,不能參與這種江湖比斗。」
日子流淌遠去。
兩日之後,沈戈的兩枚精元道果成型之時,外面來報。
「沈戈,快過去,集市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