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掌柜愕然道：「是孫大姐給你妹妹介紹的婚配對象，在飛雨劍館研習劍術，聽說天賦相當不差呢。」
孟東眼光淡淡掃了孫雅一眼，「叔，我看您是糊塗了，那沈戈家徒四壁，您把我妹妹嫁過去，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
「話雖如此，但是此子天賦很好，又受到館主重視，前途應該不錯。」
孟東冷笑道：「叔你是有所不知，我看未必前途不錯。習武要的就是錢，根骨，悟性，那傢伙我知道，根骨只是中人之姿，能有現在的進境，說不準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呢。
這廝整日跟在獅子碼頭的朱家二公子後面，殊不知朱家眼看就要敗落了，屆時以他中等的根骨，又沒了資助，進境肯定卡住，我看飛雨劍館的館主也不會再關注他，屆時他也不過是個跑腿打雜的庸手，最多給人看家護院。」
孫雅越是聽，面色越是發白。
對方這樣說，的確完全不拿她當回事，但她又能怎麼辦呢？
「反觀我那位陳師兄，天資良好，還是米鋪長子，雖然不說是高門大戶，但比咱家可也算是豪奢門第了，叔你可要好好想想，不要行差踏錯，害了妹妹啊。」
「這……」
孟掌柜腦門出汗，望著孫雅道，「孫大姐，你看，要不……這事兒容後再議？」
孫雅苦忍著惱火道：「既然孟掌柜這般說，那便容後再議吧。」
孟東撇嘴道：「告訴沈戈，憑他，娶我的妹妹，差太遠了，他不配，叫他死了這心，趁早哪來回哪去。」
「你……」
孫雅冷冷望了孟東一眼，頭也不回地遠去。
這會兒孟掌柜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忘記問女兒的意見了。
「女兒，你覺得呢，那位陳公子上次來過咱酒樓的。」
孟家姑娘小聲道：「我……我還是覺得沈家公子……」
孟東粗暴打斷她道：「叔，妹妹才幾歲，知道什麼？成親之後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生活的事情他知道得還少呢。」
孟掌柜沉默良久，「那……咱們先跟陳家商談一下？」
孟家姑娘眼中的光亮緩緩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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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五年的光陰，眨眼溜走。
直到倒計時徹底落幕，沈戈還有些意猶未盡地愣在當地，腦海里充斥著劍道。
劍道，劍道！
那種無數個日月揮劍的肌肉感覺，依舊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這種體驗，絕無僅有。
在現實世界的一個瞬間裡，他歷經了整個整整四年六個月的劍道人生，一招一式的所有經驗，全部一點落，被一證永證的面板錄入其中。
【飛雨劍術：合一1%】
……
「合一之境？」
如果在大成之時，他根本理解不了什麼是合一境界。
但歷經了親身的實踐，沈戈已經獲得了實質性的體驗。
身體……似乎與劍，融合在一起了。
當他施展出飛雨劍術之時，招式劍技，如同與肌肉，血液，骨骼融合在一起，就連劍身上的毛孔也變得清晰可感。
合一。
身，心，技藝合一。
氣血，勁法，劍，在精神意志的驅使引導之下合一。
沈戈拔劍之時，只覺的心無迷惘，
在這種純粹的劍心之下，他感到自己在激發出身體深處的強大潛力。
人的身體，天然具有強大的潛力，調動的潛力越多，爆發出的威勢就越強。
當集中起來的意志，驅使著氣血勁力，融匯劍招，沈戈掌中的寶劍凝聚的劍光匯聚劍尖，在空中遊動飛舞，狀似狂暴攢射的飛星灑雨，螺旋的勁力在劍尖激發出層層氣旋，令屋內整個空間中的氣流都勃發出一陣卷暴呼嘯。
咻！
漫天劍芒剎那消散無蹤，長劍回鞘。
沈戈獨立屋內，消化著突破進入合一境界之後起伏的思緒。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沈戈喃喃望著自己的佩劍，如同望著一個纖穠合度的美麗少女。
「以後就叫你忘言吧。」
他如是低語，為自己的佩劍取名。
合一境界的韻味，他才初次領略，就感到劍道的長路，真是漫漫無盡，無限風光在險峰。
摩挲著劍柄，沈戈出了門來。
院子裡三個人在低語不斷，嘆氣連聲。
「唉，這個孟家公子簡直可恨！」
老叔沈安狠狠低聲道。
「可不敢胡說，唉，聽說那孟家公子在鎮岳刀館可是真傳弟子，我仔細打聽了一番，那小子備受重視，最近還搭上了城裡振達鏢局的二公子。」
「振達鏢局？」
老叔沈安聲音里傳來強烈的地震。
「唉，那可才是真正的內城大戶，穿金戴銀，吃香喝辣的主啊……」
「誰說不是吶，那可是真正的膏粱子弟，唉，那二公子聽說就在飛雨劍館學劍呢。」
沈安愕然返顧，「大侄兒，那是你師兄嗎？」
沈戈點首道：「沒錯。」
「那……」
沈安想問你怎麼就沒搭上這種人物呢，不過他不敢也不想這樣說，自己好大侄兒一向老實巴交，與人為善，不懂阿諛奉承，也不會來事，唉，沒辦法，窮人孩子出身是這樣的，他們也沒什麼可以教的。
沈戈聽了一陣問道：「是那位孟東攪黃了婚事是吧。」
孫雅遺憾的把原委說了出來，老沈夫婦兩個又開始嘆氣了。
就目前來看，這位孟姑娘應該是他們的圈子裡最好的那一個檔次了，要是能成，絕對是一件大好事。
「好事多磨，就是這個孟東簡直是盛氣凌人，這還沒成名的就已經這般囂張，真以為自己有點天賦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孫雅受辱過後，氣氛非常。
可偏偏又拿對方沒辦法。
「你們送我的禮我放回來了，下次介紹好了再來拿吧。」
表姑狼狽起身，老沈夫婦忙送出門去，這才回來。
不歡而散，夫婦兩個還在想著要是成了那該有多好，沈戈已經佩劍出門了。
他在衙門還掛著職呢。
幾天時間，沈戈手上的修煉口糧所剩無幾了，他現在心心念念的想著迷瘴沼澤的寶魚。
至於這門親事，沈戈倒是完全沒什麼感覺。
他現在想做的，是在拜館之前，再度提升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