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陸塵並沒等他們合圍。
他搶先一步，直接沖了出去。
短刃橫在身前，腳下踩著碎步，直奔那個斷了右臂的分舵主。
擒賊先擒王，剩下那些雜魚沒了陣心撐腰，撐不了多久。
分舵主臉色一變，左手掐訣，嘴裡噴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魂幡上的鬼影驟然炸開，十幾道灰白色的厲鬼虛影從幡面湧出，張牙舞爪地朝陸塵撲來。
溶洞裡的溫度瞬間又降了幾分。
灰白陰氣翻滾著往上涌，那些厲鬼虛影在半空中扭曲變形，有的拖著殘肢，有的只剩下一個腦袋，嘴巴張開到不正常的角度，無聲嘶嚎著撲向陸塵。
面對撲面而來的厲鬼，陸塵並沒停下腳步。
仙識之下，這些厲鬼的飛行軌跡全是虛的，真正有殺傷力的只有三個。
一個在左前方，一個在頭頂正上方，一個繞到了背後。
剩下的都是陰氣凝成的投影，看著嚇人，其實打在身上連皮都蹭不破。
陸塵手中短刃往左一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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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前方那個厲鬼剛探出爪子，刃口已經切過了它的核心。
幽青色的冷光從切口灌入，厲鬼虛影從內部炸開，化成一團灰白陰氣四散。
陸塵頭也不回，短刃反手往上一挑，頭頂那隻厲鬼被刃尖貫穿，連叫都沒叫出來就散了。
背後那隻撲到一半，陸塵側身讓過，左手抓住它的脖頸位置，元力灌入掌心，直接捏碎。
三隻厲鬼，前後不到兩息。
剩下的虛影還在半空張牙舞爪，但沒了核心支撐，陰氣開始自行逸散，灰白色的霧氣在空氣中淡化，最後只剩一縷縷殘煙。
分舵主見狀，瞳孔猛縮，左手連掐三個印訣，魂幡上的鬼臉紋開始蠕動，又有新的厲鬼要湧出來。
但陸塵卻沒給他時間。
短刃直刺，腳下三步並作兩步，瞬間拉近到兩米之內。
分舵主右手已廢，只能用左手催幡，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短刃刺到胸前時他才勉強側身，刃尖在他左肋劃開一道口子，陰氣從傷口噴出來，像漏了氣的輪胎。
分舵主悶哼一聲，踉蹌著往後退。
陸塵趁機跟進，短刃連斬。
第一刀被他用幡杆擋住，第二刀削掉了他半邊袖子，第三刀直取咽喉。
分舵主拼命仰頭，刃尖擦著下巴掠過，脖子上被割開一道血口。
他退到了陣心的陰氣迴路上，背脊撞進灰白色的氣流中，那些陰氣順著傷口往裡灌，他的臉瞬間變得扭曲。
但他沒有倒下去。
他左手把魂幡往地上一插，幡杆入地三寸。
幡面上的鬼臉紋開始膨脹，灰白色的陰氣從幡中狂涌而出，在分舵主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陰氣牆。
陸塵的短刃刺上去，刃尖只扎入氣牆半寸就被卡住了，陰寒之氣順著刃身往他手上蔓延。
陸塵抽刀後退，換了角度再刺。
氣牆跟著他的移動轉向，始終擋在分舵主身前。
這東西比之前那些厲鬼硬得多，短刃的品階不夠，硬破可能要費不少時間。
就在這時候，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陳虎。
陸塵的仙識一直分出一縷掛在外面。
老槐樹外圍，五個人圍住了陳虎。
趙家死士從暗門方向繞過去了，三個，加上原來東邊那兩個守衛，五個打一個。
陳虎鍊氣三層，對面有兩個鍊氣七層，三個暗勁巔峰。
陳虎的右臂中了一刀。
仙識里那道氣息的變化很清晰，右臂的氣血流動被切斷了一截，有血在往外涌。
但他沒退一步。
他左手攥著那枚晶石碎片，還在往老槐樹方向靠，想把那五個人引得更遠。
五個人里有一個被他用磚頭砸中了膝蓋，瘸了一條腿，陣型已經散了。
但陳虎的血還在流。
陸塵的眼神沉下來。
他收回注意力，看向面前那道陰氣牆。
仙識掃過，牆的厚度不均勻，分舵主左肋的傷口一直在往外滲陰氣，他撐不了太久。
牆的右側邊緣比左側薄了三成，因為分舵主右手廢了，左側催動的陰氣不夠均勻。
陸塵右腳蹬地，整個人往右橫移兩步，短刃從右側切入氣牆。
刃尖刺入薄處，元力灌入，聚靈紋的冷光在氣牆內部炸開。
灰白陰氣瘋狂從裂縫處往外噴涌，整面氣牆開始龜裂。
分舵主臉色劇變，左手瘋狂掐訣，魂幡上的鬼臉紋再次膨脹。
但陸塵已經突進到了他面前。
短刃斬向魂幡，刃口切入幡面，聚靈紋的冷光從切口灌入。
幡面上最大的那隻鬼臉發出無聲的哀嚎，裂痕從刃尖位置向四周蔓延。
只要再補一刀，魂幡就碎了。
分舵主忽然張嘴，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在魂幡上。
黑血落在幡面，那些裂痕瞬間被粘合，鬼臉紋重新凝實，而且比之前更猙獰。
幡面上的陰氣暴漲了一倍，灰白色的氣流從幡中狂涌而出，把整個陣心區域裹成了一個巨大的陰氣球。
那些原本已經逸散的厲鬼虛影全部被吸了回去，魂幡瞬間膨大了一圈，幡面無風自鼓，發出獵獵聲響。
一隻巨大的灰白鬼手從幡面伸出來，五指張開，朝陸塵拍下。
陸塵側閃。
鬼手拍在地面上，青石地面被拍出一個半尺深的坑，碎石四濺。
鬼手收回，又拍出第二下。
陸塵再閃，但這次鬼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他剛側身，鬼手已經橫掃過來。
陸塵的左肩被陰氣擊中。
冰冷的陰寒之氣灌入肩頭，整條左臂瞬間麻痹，灰白色的霜從肩膀往手肘蔓延。
陸塵被這股力道打得踉蹌後退，短刃差點脫手。
他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左臂垂在身側，已經動不了了。
分舵主站在魂幡後面，臉色灰白里透著黑，嘴角掛著黑血，但他在笑。
那隻巨大的鬼手懸浮在他頭頂，五指緩緩收攏又張開，隨時能再拍下來。
「陣成了七分。」
他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
「你破不了。」
陸塵穩住身形，短刃換到右手。
他看了一眼左肩，霜已經蔓延到了手肘，陰氣在經脈里亂竄。
仙識掃過溶洞，四角還剩五個邪修在撐陣，但有兩個已經快不行了，身體搖搖欲墜。
陣紋的光芒忽明忽暗，雖然還沒散，但運轉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又掃了一眼陳虎那邊。
五個人還在圍他，陳虎的右臂刀傷在流血，但他左手攥著磚頭，又砸中了一個守衛的肩膀。
那人倒退兩步，陳虎趁機往老槐樹後面縮了縮，暫時沒被合圍。
陳虎還能撐。
分舵主頭頂那隻鬼手又抬了起來，灰白色的陰氣在掌心凝聚，比之前更濃。
他盯著陸塵，嘴角的黑血還在往下滴，眼神里全是瘋狂。
「下一掌，你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