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狗在前面跑,周峰和趙文良在後面追。
接連跑過兩個山崗又跑過一個山溝,周峰只覺得耳邊傳來狗叫聲。
叫聲有些激烈。
「難道遇到獵物了?」趙文良納悶「也不能這麼快吧?而且這聲音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呢。」
周峰站在原地,耳邊除了風聲就是狗叫聲,聽了片刻後,周峰眉頭蹙起,「完了!糟糕了!狗被套住了!」
「被套住了?」
「對,看前面那方向,應該是老王頭的窩棚。應該是老王頭下的套子套住了咱們的狗!」
「快走!可別把狗套死了!這狗可是別人家的啊!」趙文良瞬間就著急起來。
這個時候趙文良是真的有點後悔了,他費了這麼大的勁借來了狗,自己什麼東西都沒獵到不說,要是狗再有個什麼閃失,那他可真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這狗可別死了啊!
趙文良拖著一條腿,費力地往前跑,每跑幾步就要哎呀叫喚兩聲。
實在太疼了。
「周峰,你快去!把狗救下來!狗要是沒事,那兩隻黃毛子腿我不要也成!只要狗沒事!」趙文良推了一下周峰,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急。
周峰沒答應也沒拒絕,徑直往前跑去。
趙文良借來的這三隻狗,年紀大約都在4歲左右,據說是從出生起就和主人一起上山打獵了,姑且不論它們打獵水準如何,但是至少山中實戰經驗是足夠,各種突發狀況也能應付。
周峰不是太擔心它們會將自己勒死,但是以防萬一,他還是用最大的速度循著聲音找到了三隻獵狗。
看到熟悉的面孔,三隻狗汪汪汪的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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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峰將它們的套子一一解開了。
等解到最後一個套子的時候,周峰發現在那個套子周圍有一小片血跡,血跡已經乾涸了,顏色特別深都快要變成黑色了,那片血跡一直延伸,延伸向很遠。
白狗是最後一個被解救出來的,它解救出來的第一步便是伸鼻子往地上的血跡嗅了嗅,然後嗷嗚一聲,抬腿就要跑。
可就在這個時候,從對面的山崗上出現一個老頭的身影。
「狗!栓住狗!」老頭大聲喊叫。
周峰下意識地拉緊手中套狗的繩子,然後他再次看向對面的老頭,這才發現老頭不是別人,這不正是在山裡看人參的老王頭麼。
當然也是前世冒領『救人』功勞的那個所謂的『救命恩人』。
再次相見,周峰的心裡還是忍不住升騰出絲絲的火氣。
雖然他和老王頭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可是老王頭這樣信口胡說,貪別人好處將他們一家人玩弄的事情還是讓周峰十分的惱火。
哪怕此時此刻的老王頭還沒做出那樣的事情,周峰看到老王頭依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怎麼了?為什麼要栓狗?」周峰沒好氣地問道。
老王頭笑呵呵的瞄了一眼周峰肩膀上扛著的獵槍,全當沒看見周峰的那張臭臉,「原來是周小兒啊,我讓你栓狗是為了你好啊,你是不知道……」
老王頭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見遠處的趙文良在大喊,「周峰,我的狗沒事吧?沒事吧?」
「沒事。」周峰迴頭應了一句。
趙文良這才放心,然後笑著朝老王頭揮了揮手,「王大爺,這是你下的套子麼?」
「是,」老王頭點頭。
趙文良走過來,老王頭則繼續和周峰說剛剛的話,「周小兒,我剛剛讓你栓狗是因為地上的血跡是個黑瞎子的,但是那黑瞎子已經被我兒子打死了,你們要是順著血跡追過去,恐怕是要撲個空。到不如你們現在再去追蹤別的獵物,要不就快點回家吧,天黑了,這晚上再遇到個什麼猛獸出了什麼事情就不好了。」
周峰狐疑地看了一眼老王頭。
這老頭子心眼子賊多!嘴裡沒一句實話!
前世他眼瞎心盲,沒太看出來,可現在他總覺得這老頭子這麼說有點別的意圖。
或許是被人騙了一次,下次就會提高警惕,覺的這人不靠譜,說啥都是在信口胡謅。
「原來是這樣啊。」趙文良點頭,他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跡,「那行吧,反正獵物都被你兒子弄死了,我們就不費那個勁了。王大爺,我的腿太疼了,能進你那屋子歇歇腳麼?再藉口水喝?」
「行啊,咱們屯裡屯親的,你們要是上山打獵累了的話就來我這,我這沒啥好東西,但是熱水肯定是管夠的。」老王頭臉蛋圓圓的,眯眼笑的時候眼睛就成了一條縫。
給人一種特別親近的感覺。
趙文良跟著老王頭就要走。
周峰卻道:「你們歇你們的吧?我要帶著狗四處看看。」
白狗還低著頭在地上嗅著,身子往前拱著,叫聲也更激烈了,要不是被狗繩子栓著,似乎隨時都能掙脫繩子衝出去。
趙文良本也不想讓周峰再去打獵物,「周峰,你也進來!我的狗也累了,快點!」
「行。」周峰點頭。
那就歇著。
看那血跡的顏色那獵物應該跑挺遠了,那就不急於這一時,反正周峰是不相信老王頭的話,一會兒等吃好喝足了他還是要去追蹤一下獵物。
老王頭在山上看人參,這個活怎麼說呢?
有點無聊。
主要是看參人一年到頭除了過年的時候能回去之外,剩餘其餘時間的要呆在山上。
在山上看人參也會有猛獸過來光顧,為了看家護院和保護自身安全,老王頭也弄來了兩隻獵狗。
只不過這兩隻獵狗和老王頭一樣年紀大了,香頭不行了,行動也不敏捷,平日裡除了跟在老王頭身邊外也捕不到什麼獵物了。
剛一進窩棚附近,趙文良手裡的三隻獵狗便汪汪汪地叫個不停,與之相對應的是老王頭養的那兩隻獵狗也在瘋狂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