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聽說二哥要娶呂曉紅,氣的火大,和他講事實擺道理,甚至連當初呂曉紅設計王知青讓其被黑瞎子拍的事情都說了,周石依舊不為所動。
周石覺得周峰在胡編亂造,過於維護王知青。
總之周峰說的話,沒有一句進的了周石的心裡。
「爸,媽,我話撂這了,我這輩子只喜歡呂知青一個人。如果你們不讓我娶她,我就絕食!」
周石氣哼哼的爬下了炕。
「行,你想絕食是吧?那你絕食好了?
我看你能挺過幾天!」
張彩蓮沖著周石的背影吼道「反了天了,小逼崽子還要造反!」
周石走在門框邊上,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屋子裡的人,眸光里充滿了決絕。
當天晚上,周石真的沒有吃一口飯。
「他不吃拉倒,咱包餃子!今天咱們包油滋啦酸菜餡的餃子。」張彩蓮故意在周石門口說道。
周石躺在炕上,將腦袋包住,嘴裡嘟囔著:「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見屋子裡沒啥動靜,張彩蓮哼了一聲,「不吃拉倒!」
除了周石不高興,院子裡的人都挺高興的。
掌管灶台的神一下子變大方了,能吃油滋啦酸菜餡的餃子了,吃多少次他們都不嫌棄多!
包餃子這活,也是人多力量大。
大家說說笑笑的,很快就能下一鍋餃子。
而且周峰發現,小妞和二蛋的動手能力是真強,上次包狍子餡餃子的時候,兩人包的還不那麼美觀呢,這次兩小隻竟然比大人包的還好看,像模像樣的。
可是包著包著,二蛋就從自己兜里掏出一根捲起來的草稿紙,他用中指和食指將捲紙夾起來,捲紙一頭放在嘴裡,過了半晌,他用兩根手指將捲紙夾走,小嘴一鼓,往外吹氣。
小妞見二蛋做了這樣的動作,也如法炮製,從兜里掏出捲紙重複剛剛的動作。
眾人一愣。
然後老太太就狠狠地在周山河的後背上拍了一巴掌「天天抽你那破煙!孩子有樣學樣,幾歲點的孩子都學上抽菸了!」
周山河無奈,他道:「媽,你別打了,誰知道小孩崽子一天啥都學?我幹活的時候,他們怎麼不學呢?」
說完,周山河瞪了兩小隻一眼,「不許學我!再讓我看到你們抽菸,我揍死你們!」
「爸,你要學會給孩子樹立榜樣,要是你天天捧著書看,你覺得小妞和二蛋能不學好嗎?
對吧?」周峰賤兮兮的說道。
「啥玩意?我一把年紀了?看書?書認識我,我都不認識書!」周山河吼道。
老太太一拍大腿,「行嘞!小峰說的對,從明天開始,兒子,別抽你那破煙!家裡就你閒,沒事拿本書看,給孩子做榜樣!說不定以後咱家小妞和二蛋能考上大學呢!」
李招娣捂著嘴偷樂。
說實話,她都愁悔了,家裡就公公毛病多,不是打人就是罵人,要不就抽菸,還不講理。好多次她都發現兩個小的沾染了公公的壞脾性,可這事還不好說,要是真說出來,保證讓公公不痛快。
現在小叔子說出來了,真是幫了她大忙。
「啥玩意!」周山河『騰』的一下子就站起來了,「讓我不抽菸,還讓我捧著書!不看!看不下去!」
「不看也得看!孩子要從小培養,咱家小妞和二蛋好好培養,以後也能考大學!」周峰故意說道。
周峰記得前世大哥毀容之後,小妞和二蛋經常被人嘲笑,家裡氛圍也不好,兩小隻不像小的時候開朗。本來挺聰明的兩個小孩,學別人抽菸喝酒,學習成績也不好,早早就在社會上打拼了,吃盡了生活的苦楚。
「周峰,你是不是欠揍?老子幾天沒給你緊皮子了?」周山河嗷嗷大喊。
「喊什麼喊?」張彩蓮發話,「咱媽說的對,你給孩子樹個榜樣!不看書就幹活!兩樣選一樣!」
周山河狠狠地瞪了周峰一眼,蔫蔫地坐下了。
周峰哼著小歌,「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啊,那裡有森林煤礦,還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老太太看周峰哼歌,也跟著哼歌,「東方紅,太陽升……他為人民謀幸福……」
周山河看周峰那嘚瑟樣,心裡就湧出一股無名火。
為了平息心裡的怒火,周山河小聲唱道:「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記著我的情,記著我的愛,記著有我天天在等待……」
這首歌他聽過老李頭唱過,聽一遍就記住了,真好聽啊,簡直唱到人心坎里了。
這首歌,他可以迴圈唱一晚上。
等包完餃子,周峰就見不少村人從家門口路過,浩浩蕩蕩的往大隊長李福家裡去。
李招娣心裡一熱,拉住周陵,「當家的,聽說大隊長家裡買電視了,是一台14寸的牡丹黑白電視,咱也去他家看啊?」
「那玩意有啥好看啊?」周陵隨口道,可一迎上媳婦的目光,周陵又不忍心道:「行,吃完飯去看!」
兩小隻馬上拍手,「我也要去看!
「我也去!」
「小弟,一起看電視啊?」周陵問道。
「不了。」周峰拒絕。
主要是現在也沒啥節目啊,在他印象里,過兩年會有一部《霍元甲》挺火,幾乎達到了萬人空巷的地步。
他當時還跟著霍大俠練了好幾招呢。
原來周峰還想過給家裡買電視呢,不過後來他想想算了,這年頭沒幾家有電視,他家裡要是有電視了,全村人都過來,牆上,樹上,哪哪都是人,到時候家裡連個安生日子都不能有。
老太太聽說大孫子要去看電視,趕緊說道:「我也去!」
「奶,那麼多人呢,可別擠著你。」周峰道。
「不能啊,我就看幾眼,看幾眼,哈哈哈……」老太太笑道:「原來咱們村有放映員下來放電影,我每場電影都沒落下,那電影台詞我都能背下來。村子裡的人集體給放映員送東西,雞蛋,山貨,將放映員哄好了,放映員還能多放幾場電影。
不過後來,那放映員鑽小媳婦被窩,被人堵住了,以後再也不來了,哎,可惜了,以後來的放映員都沒這麼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