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對自己如此偏心的源頭竟然是一顆水果糖,周峰挑眉。
「忘了這事了吧?」老太太笑呵呵的,然後一拍腦袋,「小孫子,忘記告訴你了,早上我看你屋子箱子下面有髒的衣服和床單,我就拿出去了。
你媽媽看到後,就和別的髒衣服一起洗了。」
「什麼!」周峰『騰』的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衣服好說,可床單!!
上面魂畫的,母親是過來人,肯定一看就懂!
「小孫子,想娶媳婦了就趕緊點,可不能憋壞了,要是憋壞了,……」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要說什麼。
周峰的一張老臉已經通紅。
他將票據收好,出了門,然後他就迎上親媽的目光。
再一看,他的床單已經洗好正晾在院子裡的掛衣繩上。
張彩蓮大嗓門地喊道:「小峰,快點娶媳婦吧,這床單我洗了好一會兒才洗乾淨!……」
「媽,你小點聲!」周峰擠眉弄眼,這院子還有嫂子呢,太難為情了。
李招娣出門要去找二蛋,聽到這話,就趕緊默默地退回了屋子,將門一關。
「小叔尿床了麼?」
正在院子裡玩小車的二蛋騰騰騰地就跑過來了,仰著小臉問道。
小妞拉扯著二蛋的胳膊,奶聲奶氣的說道:「小叔那麼大個人了,他不會尿床。」
「沒尿床麼?可我看小叔的床單就是尿床了……」二蛋瞪著大大的眼睛,一臉不解。
周山河從屋子裡出來,狠狠地剜了周峰一眼,「周峰,你那麼大個人了,能不能教孩子點好?」
完了,周峰覺得自己再一次社死,他這樣和剛看完電影,用完紙巾,然後一屋子的人都看到了他的紙巾有什麼兩樣?!
他發誓,以後換洗下來的褲子床單一定要第一時間洗,絕對不能讓奶奶還有親媽染指!
幾人說著話,趙雨捂著肚子哼哼唧唧的出來了,出了門,趙雨便十萬火急的跑向茅房。
「不行,讓開!讓開!」
趙雨伸手要推開擋在他前面的老太太,「我要拉了!快讓開!」
老太太早就識趣的讓到一邊了,趙雨推了個空,腳步不穩摔在地上。
然而就是這一摔。
壞菜了。
咕嚕,咕嚕。
趙雨只覺得肚子咕咕直叫,然後屁股里便有一股暖流湧出。
緊接著一股惡臭味傳了出來。
周峰愣了,院子裡其餘人也全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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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滯一秒。
小妞毫無顧忌地捏著鼻子,「完蛋了,趙雨拉褲兜了!」
「真羞!真羞!這麼大個孩子了,還拉褲兜了!」二蛋喊道,然後二蛋回頭看向周峰,「小叔,以後你憋不住了,一定要快點去茅房!可別尿床了!」
「你才尿床了!」
周峰氣的臉都綠了。
張彩蓮趕緊去拉趙雨,趙雨卻捂著臉嗷嗷大哭起來「都怪你,誰讓你給我油漬啦吃了,我現在躥稀了,大家都笑話我!」
「趙雨,我看你愛吃油漬啦才拿給你吃,可誰想到你那麼能吃,一小罈子油漬啦都讓你造了了。」張彩蓮無奈又好笑。
按理說姐姐家條件要不差,可肉類啥的還是吃的少了,趙雨這小子一看到油漬啦掙命似的吃,比家裡的小妞和二蛋都能吃。
平日裡吃的油水少了,現在吃這麼多油水東西,可不就拉肚子了?
趙雨手刨腳蹬,不讓張彩蓮碰,最後鬧騰著還是進屋子了。
不進屋子不行啊,髒兮兮的不處理一下也難受。
家裡每個人只有一條棉褲,趙雨的棉褲要拿去洗了,要好幾天才能幹,為了能讓趙雨穿上棉褲,張彩蓮只好將一個廢舊的棉襖拆了,將就著給趙雨做一條棉褲。
「真臭啊。」
張彩蓮洗的時候還在嘀咕。
周峰將洗好的棉褲拿到院子裡晾曬,然後他就聽過路的王狗剩嗷嗷叫著,「不好了!砍人了!趙靜瘋了!」
他喊的特別大聲,附近的幾戶人家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都開了門,走出來了。
「咋回事?」周峰拽住王狗剩。
王狗剩喊,「趙靜拿著刀將李軍砍了,她嘴上說著都是因為李軍和她家東子合夥打獵,卻扔下她家東子一個人跑了,要不然她家東子不能死!」
「人怎麼樣了?」周峰問道。
「趙靜想把李軍砍死,李軍攔著躲著,最後趙靜把李軍的一隻腳砍下來了!趙靜還想再去砍,可大隊長到了,將刀奪下來了!」王狗剩說話乾脆利落,三兩句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都是一陣唏噓。
周峰心裡蔓延出一抹苦澀。
李軍的為人早就被驗證過了。當初李軍和王糧倉一起打獵的時候,就曾靠著徒有其表的『好人』人設獲得了王糧倉的信任,可最終一起打獵的時候,李軍還是跑了。
和趙文良打獵的時候也是如此,現在更是因為他的沒有責任心直接害死了東子。
東子也知道李軍的為人,卻還是相信了他。
「人吶,還是不能走別人走過的錯路啊。」周峰在心裡暗道。
村子裡是有點熱鬧,大家都會一窩蜂地趕去看。
趙靜已經被大隊長帶著人控制起來了,李軍沒了一隻腳,疼的嗷嗷叫喚,屋子裡,院子裡都有很多的血。
李軍的媳婦和兩個兒子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顯然是平日裡被李軍收拾的狠了,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驚恐不已。
熱鬧過後。
是滿地狼藉。
周峰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等他回家就見自家院門口停了一輛212吉普車。
見他過來了,吉普車門被開啟。
從車裡走下來一個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有糧的父親李貴。
李貴穿的體面,一看到周峰便笑容滿面,「周峰,好久不見啊。」
呦,太陽怎麼從西邊出來了?
李貴上次來家裡還是來要債,自己將李有糧的醫藥費和手錶費還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這次還笑容滿面,難道李貴這個林場場長不記恨他壞了李有糧和王知青的好事了?
要知道,李有糧現在還在笆籬子裡面蹲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