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憨家裡大門開著,周峰進了院子喊了一聲,周大憨出來,衣服上的扣子還開了兩個。
「大白天扯犢子,你就那麼急?」周峰喊道。
「我家花花今天受委屈了,我安慰安慰她。」周大憨嘿嘿一笑,額頭上還冒著虛汗。
周峰很想問問周大憨,那鹿鞭你吃了沒?怎麼瞧著還這麼虛?
不過這念頭很快就被要找周山河的心思蓋過去了,親生父親在山上不知道咋回事呢。
光找周大憨一個人還不行,周峰還去王糧倉丈母娘家找了王糧倉,又找了徐炮,王洋幾人,當得知周山河孤身一人上山打獵,打的還是狼群,幾人都齊齊地噓了一聲。
如果虎X有等級的話,周大憨在第七層,周山河特麼地就應該在第十層!這個老犢子,只長歲數不長心眼,他比周大憨還虎!還缺心眼!還一根筋!
幾人往山上走。
等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徐炮耳朵一立「附近有人在喊!你們聽到沒有!」
王糧倉一愣,眉毛一立,「好像還真有人,」
「走!」
周峰心裡一急,可別是自家那個虎爹?
平日裡打歸打鬧歸鬧,可周峰還是不希望親生父親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周峰沖在最前頭,王洋其次,再然後是王糧倉和徐炮,跑在最後面的是周大憨。
王糧倉和徐炮別了一輩子苗頭了,就連跑步這麼點事,也要爭個先後,王糧倉跑快一點了,徐炮拼了老命也要追上,這樣的後果就是王糧倉更加拼命的跑,徐炮更加拼命的追,兩個老的跑的一個比一個來勁,那樣子就好像周山河是他們親爹似的。
最後還沒跑到人聲的地方呢,兩個老的都累趴下來了,癱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像發情的母驢。
周大憨跑的慢純粹是虛,為啥虛男人都知道。
周峰跑著跑著,快跑到聲音發出的地方的時候,他抬眸看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眼前。
「我去!」
周峰眼珠子都瞪圓了。
好傢夥!
面前這是啥?
犴?駝鹿!
這頭犴足足有800多斤,身高腿長,小山一樣將面前躺在地上的兩個人籠罩住。
在這頭犴身上還有兩個窟窿眼,從窟窿眼裡冒著血水,流在地上的血將地面都染成了紅色,看著觸目驚心。
即便中了兩槍,可這兩槍沒有打到要害,這犴依舊活著,而且現在的它暴躁異常,眼神里還帶著憤怒,橫衝過來似乎要將面前的人挑死。
再看躺在地上的兩個人,一個人是孫德成,山上的伐木工,前世周峰還救過他,兩人因此還成為好哥們。
另外一個穿著挺體面,看著有點面熟……
周峰覺得在哪裡見過,可一時還想不起來。
孫德成和那個男人都受傷了,兩人身上流著血,棉襖褲子上哪哪都是血,孫德成拿著槍依舊怒吼,「看我不乾死你這個狗雜種!」
說罷,孫德成舉槍就打。
他手裡拿著的是一把三八大蓋,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剛才他被摔在地上,槍管也進了雪,可孫德成沒注意,一時興奮上頭,他扣動扳機。
然後下一秒,一聲槍響後,犴紋絲不動,可孫德成卻捂著手嗷嗷叫喚「啊,疼!」
地上的人急切的問道:「孫德成,咋了?槍炸膛了?」
「啊!」孫德成疼的摔在地上,捂著手來回翻滾。
就在這時,那頭距離他們能有10米的犴朝他們奔來,氣勢洶洶的,這頭犴渾身上下都帶著一抹殺氣。
看它跑過來的架勢,似乎要將這兩人活活踩死。
周峰比王洋反應快一拍,他看到有孫德成有危險,當時就準備好了一切。
這可是自己前世的哥們啊。
只不過前世遇到孫德成的時候要晚些,那個時候的孫德成還很健康,可見這頭犴雖然傷了他,可還真沒將他傷到什麼地步。
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周峰扣動扳機,『砰!』
子彈飛出去。
打在了犴的脖子上,只不過沒穿透,那頭犴帶著恨意沖向周峰和王洋。
明明它的脖子上一直哧哧地冒著血,可這頭犴卻勢如破竹地沖,似乎拼了命的也要為自己報仇。
犴所到之處,蹄子處就被踩出來一個血蹄印。
犴,孫德成兩人,還有周峰兩人,幾乎成了一條直線,連犴都知道,兩點之間直線最短,很快,那頭犴就要衝到孫德成身邊了。
周峰一看,這哪裡成啊?
自己是來救孫德成的,可不是讓他被活活踩死的。
周峰繼續開槍,兩槍之間的發射時間間隔不過幾秒內。
而與此同時,王洋,王糧倉和徐炮也在不同距離舉槍射擊。
一時之間,槍聲震天。
『砰!』
『砰!』
『砰!』
『砰!』
四槍過後,那頭犴脖子和腦袋多處受傷,一聲哀鳴過後,這頭犴轟然倒地。
只差那麼一點,就要砸到孫德成身上了。幸好孫德成旁邊的男人情急之下拽了他一把,要不然還真可能給孫德成壓出個好歹來。
孫德成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緩過來了,犴倒地後,他反倒不叫了,直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犴。
不過片刻,他又捂著手在地上翻滾尖叫。
周峰過去,讓王洋按住孫德成,他則給孫德成好好檢查了一下,還好,只是槍管小炸了一下。孫德成握槍的時候被震了一下胳膊,手和胳膊沒被震壞,只是食指上的手指蓋和上面連著的肉被炸掉了,看著血刺呼啦的樣子,其實都是皮外傷。
等過兩天手指蓋自然會長出來。
孫德成反應這麼大,很大程度都是被嚇的。
「行了,沒事了!」周峰覺得好笑又無語,他抬手拍了拍孫德成的肩膀。
蹲在孫德成旁邊的男人一臉焦急,過了好一會兒,孫德成才停止喊叫,抽搭著鼻子可憐兮兮的說道:「王局長,差一點我就沒命了啊。」
王局長?
周峰看了一眼旁邊這個大餅臉酒槽鼻的男人,心下一驚,哦,原來是林業局的局長王洪光啊。
再一看孫德成,腦袋低垂著,外人看到的孫德成滿臉痛苦。
可只有周峰知道。
孫德成都是裝的,他嘴角上揚,顯然笑意都要壓不住了。
這老奸巨猾的,分明在裝可憐博同情,想要巴結上王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