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王洪光被嚇的不行,臉色煞白,拍著孫德成的肩膀嘆氣,「哎,都怪我啊,聽說這有犴非要過來湊熱鬧。這要不是你,這頭犴磕不下來,我的小命也能搭這啊。」
「只要王局長沒事就行。」孫德成道,然後他又看向周峰,「哥們,多虧了你們幾個人啊,差一點我就要被犴踩了啊。」
王洪光也起身向周峰幾人表達感謝,還和他們一一握了手。
「沒事,誰看到都能搭把手。」周峰笑道,說完周峰就要走。
老父親還在山裡呢,真不是攀扯的時候。
「哎,等等,你們是前進大隊的獵戶麼?」王洪光問道。
「嗯。」
周峰點點頭,王洪光也沒多問,將孫德成從地上拉上來,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
「行,孫德成,你先在這等著,槍拿好,我去找人拉犴,這犴要是賣上價了,咱們一人一半!」王洪光說道。
「嗯。」孫德成一臉虛弱。
等王洪光一走,四周沒了人,孫德成立刻高興的在原地轉圈。
也不喘了,也不疼了,更不虛弱可憐了。
孫德成從褲腰帶上掏出一把『張嘴蹬』手槍,張嘴蹬就是毛瑟m1934式手槍,剛剛犴靠近了,就算槍管炸膛了,他也能用手裡的張嘴蹬給犴來上一槍。
犴根本就踩不上他。
說來他根本不用周峰他們幫忙,可人家路見不平,能幫上一把,孫德成還是很感激的,這不又搭上幾條人脈麼?
對於孫德成這個人,周峰早就了解的透透的了。這人極其仗義,特有責任心,可是為人卻很圓滑,極好巴結。腦瓜子轉的很快,別人還困在井裡望天呢,他就琢磨著要從井裡往上爬了。
為了能多賺錢,多結交人脈,他的方式可謂是五花八門,什麼點子都能想出來。可是他往上爬是爬,心眼不壞。
心眼要是壞的話,手下的伐木工不聽話,他根本不會多說兩句,不按規矩辦事,死了就死了,說那麼多做什麼?
雖然是他手下管轄的員工,可他有一萬種辦法推脫責任,畢竟他可是老油子了。
現在天越來越黑,周峰幾人在山上四處搜尋。
等到了狼群聚集地亂林崗這片,周峰聽到附近有人喊叫,還有狼群的嘶吼聲,一聲又一聲聽著分外瘮人。
「周峰,快走,我聽到你爸的動靜了!」王洋臉色一變,趕緊往前面跑去。
徐炮也喊著:「不光是你爸,好像還有賴小三和咱們村的幾個混子呢!」
「雜草的,這幫人也是真不要命啊!」王糧倉邊跑邊咒罵。
幾人飛奔而去。
本來周大憨還落後好遠呢,可聽到狼群的動靜,他頓時就精神上了,拿出侵刀和槍往前猛衝,一臉激動,「媽了個批的,今天把你們全乾趴下!」
越走越近,漸漸地黑暗中出現五六道人影。
他們被狼群團團包圍,黑暗之中,這些狼的眼睛冒著綠光,從體型上看不出狼群的數量,可光看那眼睛的顏色,也能看出來差不多能有10多隻狼。
這些人手裡拿著漢陽造和三八大蓋,還有老套筒對著沖他們圍過來的狼群一陣突突突。
槍開的很快,可他們平日裡就沒開過槍,現在被狼群包圍,他們害怕恐懼,子彈發射出去,根本就沒有幾發子彈打在狼身上。
他們能打中幾隻狼,也是因為它們分布的太過密集,難免被突突到。有幾隻狼被打翻在地,發出一聲聲悽慘的哀嚎。
可是隨之而來的,是狼群更加兇猛的反撲。
「吼!」
悽厲低沉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一隻狼喊了,很快其餘狼一起發出相同的聲音,那聲音彷佛是戰鬥的號角。
瞬間,攻守轉換,狼群不要命似的撲上去。
「啊!」賴小三發出一聲慘叫,「子彈,我槍里沒子彈了!啊!狼群衝過來了,我來不及換子彈了!」
完犢子了!
賴小三凍手凍腳地去翻褲兜,子彈沒掏出來,一隻狼已經身子一躍,腳下一輕,靈巧地撲到了賴小三的身上。
「啊!」賴小三發出一聲更為悽厲的動靜,撲過來的那隻狼已經咬在了他的胳膊上,狠狠一拽,用力一撕扯,賴小三胳膊上就掉了一塊肉,森森白骨就露出來了。
和賴小三一起過來的混子張騷包抬槍一打,他自顧不暇呢,還想著幫賴小三一把,可他太慌了,四周又很黑。
這一槍擦過了狼的脖頸,只打到一根毛。
狼一怒,鬆開賴小三的胳膊,要去咬賴小三的臉。
張騷包扣動扳機,想要開槍,可下一秒,一隻狼趁他不備,咣地一下子就衝到他的大腿根
「啊!」張騷包發出一聲瘮人的吼叫,那狼咬在了他的大腿根上。
都這個時候了,張騷包自然想不起來開槍,他最先想的就是要護襠啊。
槍扔了,他的一隻手死死護住自己的褲襠,生怕狼一個生撲,將他肉咬下來。
然後他的另外一隻手按住狼的頭部,他想要將狼推開。
100多斤的狼剛嘗到肉味,正是殺心最強的時候,哪裡能這麼輕鬆就被推開。狼沒被推開,反倒是大嘴一張,獠牙在月光下閃動著寒芒,咣當一口,這隻狼咬住了張騷包的手。
只撕扯一下,張騷包的手就斷了好幾根手指頭。
那狼嚼著他的手,發出嘎巴嘎巴的動靜。
張騷包和賴小三和狼硬剛,其餘幾個同夥也不好過,本就是散兵游勇,成不了氣候,只有一個人爬上了樹,剩下的都被狼咬住了。
一時間場面很血腥。
而此時在樹上的周山河嚇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死死的抱住這棵楊樹,身上的血嘩啦嘩啦的往下流,可是他一動不動,身子和手都快凍麻了,他也不敢開槍。
開什麼槍啊?
現在他抱住的這棵樹才4米高,他處於楊樹3米高的位置,要是他開槍了,狼群衝過來,他能弄死幾個,可然後呢,狼群往上一躍,就能將他叼下來。
本來他是自己一個人來山上的,可去和大隊長李福借槍的時候,王寡婦也在呢,李福問他幹啥去,他隨口一說,王寡婦這破嘴就滿世界宣揚,結果賴小三和張騷包他們也來了。
來了就來了,可賴小三嘴角不乾淨,兩人爭執了幾句後,狼群就來了,周山河怕賴小三他們使壞緊忙乎就上了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