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小三將責任推到趙文良身上後,他就後悔了。
他咋能把趙文良賣了呢,明明趙文良就是為他們好。
趙文良還幫他娶了媳婦……
「哎,你咋都說了呢?」張騷包哭唧唧的,要去扒拉賴小三。
周峰一腳踩住張騷包的褲腿,可誰成想,張騷包的棉褲又肥又大又長,都拖地了,這一踩反倒是將張騷包的棉褲踩下來了。
棉褲堆在地上。
張騷包穿著一個大花褲衩。
花褲衩上面還繡了對鴛鴦,褲衩子很緊,將他身體前面和後面的形狀都勒出來了。
這明顯不是張騷包的褲衩子,這特麼是哪個女人的褲衩子啊?
「啊!我的褲衩子!」這時人群里有個老娘們跳了出來,她指著張騷包怒道:「我說我怎麼買一個褲衩子丟一個褲衩子,敢情我的褲衩子都被你偷了!」
張騷包想要將褲子提上來,可周峰還踩著呢,他一拽沒拽動,那女人已經撲過來了,在他的臉上一陣撕撓後,轉頭又去扒他褲衩子。
「脫下來!給老娘脫下來!我曹你血馬的,偷女人東西,你還要不要臉?」這女人也挺彪悍的,管她什麼男女有別呢,當場就要給張騷包扒乾淨。
褲衩子扒下來後,她洗洗還能用呢。
這年代的布料多緊張啊,她在褲衩子上面都花了多少錢了。
張騷包臉上被撓出很多道血條,整個大臉就沒有好地方了。
他邊護著自己的褲衩子邊哭,眼淚大滴大滴的滾落,「別扒了,我賠你!我兜里有兩塊錢,給你,都給你,嗚嗚嗚嗚……」
「行,給你點臉,錢我先拿走!」彪悍的女人離開了。
人群里依舊有不少人對張騷包指指點點,王狗剩喊的可大聲了。「怪不得這麼不爺們啊,就那規模,哪裡能爺們起來啊。」
人群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被張騷包這麼一打斷,周大憨都忘記拔出尖刀了。
等緩過神來,他將尖刀從賴小三胳膊上抽出來,賴小三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周大憨,你去把趙文良扛過來!我看他咋說?」周峰面色嚴肅,心裡卻在發笑,張騷包還真是人如其名,穿女人褲衩子,真騷包啊。
活了兩輩子了,他可算是知道張騷包這名頭是咋來的了。
「定那!」周大憨拍了拍賴小三的臉,轉身就走。
周大憨讓賴小三定那,賴小三真就一動不動在那躺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看著周大憨離開的背影,周峰咂舌,大虎X這麼猛,肯定能在趙老太太的橫加阻攔下將人扛過來!
院子裡依稀響著張騷包似有若無的哭聲。
周陵被人嘲笑大結巴,本來心裡很受傷,可再一看張騷包,他突然就平衡了。
「周大憨,你把我大孫子放下來!」遠處傳來趙老太歇斯底里的叫罵聲音,「你個虎X子,我家文良都啥樣了?你還欺負他?咱們前進大隊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
周大憨充耳不聞,扛著趙文良就往周家走。
等進了院子,周大憨也不管趙文良是不是什麼殘疾人,直接就把趙文良摔在地上。
險些將趙文良摔個好歹,趙老太太撲過去,心疼的身上一顫一顫的。
老太太過去拍打周大憨,周大憨像座山一樣立著,瞪著眼睛,「老太太,你是娘們,我不稀罕和你一般見識,滾一邊拉子去!」
趙老太擺出撒潑打滾的架勢,上去抓撓周大憨。趙老太太罵人是一絕啊,各種難聽的話張嘴就來。
周大憨也不去和趙老太太撕吧,轉頭就去踹趙文良。老太太罵他一句,他就踹趙文良一腳。
老太太要是上去撓他,他掏出尖刀就要將趙文良釘地上。
「我不和你這個老騷婆一般見識,我揍死這個陰險小人!」趙文良哼哼唧唧。
「行了!」周峰適時出面,「趙老太,你大孫子在背後使壞,賴小三和張騷包都能作證,你說這事咋辦啊?
趙文良,你們要不要對質?」
趙文良看著屎都被打出來的賴小三,再看看哭的像林黛玉一樣的張騷包,一時面如土色。
這麼多人在場呢,趙文良沒法子辯解,只能認帳。
周大憨是個暴脾氣,直接抓住趙文良就把他甩牆上去了,「草的,老騷婆養不出個啥好玩意,這麼陰險的玩意就該下地獄!」
趙老太太忌憚周大憨這個大虎X,也不敢再撒潑了,找人將鼻青臉腫的趙文良扛回家了。
其餘鬧事的人整了個沒趣,只能離開。
賴小三和張騷包先回家,等收拾乾淨了,還要將周家院子掃了,他們一鬧,弄的這個院子都是味。
等晚上做飯的時候,前鋒大隊的大隊長李豐收匆匆過來。
他一進來整個人都不好了,臉紅脖子粗,像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一樣,「呂曉紅同志,林芳知青過來麼?
我聽知青點的知青說林芳和你關係要好,她來過沒有?」
呂曉紅正在放桌子,往屋子裡面倒騰碗呢,聞言一愣,「林芳?她前天來過了,在我這吃過飯就走了。
她咋了?找不到人了?」
「哎,」李豐收五十多歲的樣子,一張臉上溝壑縱橫,滿是風霜,現在面色一愁苦,額頭上就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相等號。
「林知青不見了。昨天開始,人就找不到了,也不知道這到底去哪裡了?」李豐收一拍大腿,「知青點的人去找了,山上村子裡,我連林知青的父母好友都聯絡了,可大家都說沒看到她。
那麼大個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咋能沒呢?」
周峰進了正房,聽到這話,心裡一激靈。
前天林芳來到家裡的時候,李偉和李剛兩人正和二哥周石吃飯呢,林芳和李偉兄弟兩打過照面。
這兄弟倆上一輩子還有過囚禁綁架女人的先例,這林芳長的還標誌……這讓周峰都忍不住眉頭一跳,李偉兩人該不會對林芳做了什麼手腳吧?
「人沒了,去聯絡公安吧。」周峰進屋說道。
「哎,只能這樣了。」李豐收點頭,「昨天晚上人就不見了。必須找公安了。」
說著李豐收就走,這時周大憨從外面搖搖晃晃的進來,他長的高大,人一進來,屋子裡的地方一下子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