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河出來了,他都憋一肚子氣了,「誰喊他們了!他們自己樂意上山我什麼時候強迫過他們!
你們能不能不要訛人!
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要不你們去問問王寡婦咋回事?」
這幫人才不會聽周山河辯解,哇啦哇啦的說了一通,矛頭直指周山河。
王寡婦和賴小三,張騷包都被叫來了,王寡婦說了實話,說是賴小三和張騷包強迫那幾個沒了的混子上山的。
可賴小三和張騷包統一口徑說是在山上他們又折返回來了,是周山河硬拉著他們去山上的,還說周山河威脅他們……
周峰都要無語了,你們5個人,手上都拿著槍,如果你們不樂意上山,那麼周山河還能怎麼威脅你們?
分明就是你們自己想去,現在人死了,你們就想找個由頭從我們周家拿錢!
張彩蓮狠狠地剜了周山河一眼,剛想說點什麼,周峰一個大步上前擋在前面。
「都特麼給我消停點!事情弄明白了嗎?就來我家裡鬧!」
周峰大喝一聲,「賴小三,張騷包,你能為你們說的話負責麼?想要從我家裡拿錢,也要去問公安局的人同不同意。」
「你還想報官?」剛剛抻頭的劉家媳婦劉芬香大吼。
很多人都不想去和公安扯上什麼關係,一扯上關係那就是大事了。
尤其是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天天臉朝黃土背朝天更是沒什麼見識,一聽說要找公安過來,理所應當的心虛氣短。
幾戶來鬧事的人家面面相覷,張騷包和賴小三抿唇心跳的厲害。
張騷包比較慫,小聲嘟囔,「咋辦啊?我說不這麼幹,不這麼幹,你非要拉我……」
「對,不去找公安哪裡知道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周峰抱著肩膀。
「不行!不能報官!」劉芬香大吼,「周峰,這事和你們家裡人有關係,你們家出個100塊錢平了,這事就算了了!
你們家大業大,日子也是咱們村頭一分的好,我們家裡死了人,你們從指頭縫裡露點給我們一條活路怎麼了?
親爹在外面幹了缺德事,周峰,你不會連這點錢都捨不得給吧?」
「不是捨得不捨得的關係……」周峰開口。
可這時就有胡攪蠻纏的嗷嗷喊著「啊啊啊,周家不認帳,我死去的孩子啊,你們在天上看沒看到……」
「你們家不給錢,我們三家就把靈堂擺過來,叫上幾個吹喇叭的,天天在你們家裡吹……」
「啊啊啊……嗚嗚嗚嗚……」
院子裡哭喊聲一片。
周陵拿著鐵鍬出來,上前要驅趕,怒聲道:「滾,滾!給老,老,老,老,老,子滾,滾,滾,滾,滾,出去!」
太過激動,周陵臉紅脖子粗,說話又不利索了。
一句簡單的話,他說了好幾秒,說到最後周陵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人群里傳來一陣嘲笑聲。
賴小三哼唧道:「話特麼地都說不明白,還出來抻頭,大結巴,你把脖子縮回去吧!什麼周家老大,我看你是周家狗屎!」
張騷包攔他,還拿胳膊捅咕他,「別說了,人家磕巴已經夠難為情了,……」
「滾!」賴小三被張騷包這麼一攔,火氣更大「我說的不對麼,屁大個人跟個王八似……」
話還沒說完,周峰一個快步就衝過去,揪住賴小三的衣服領子,學著周大憨的樣子,另外一隻手抓住賴小三的褲腰,然後將他舉起來,蓋過腦袋。
再重重地往地上一摔。
賴小三被摔的頭暈眼花,身子骨都鬆快了,都這樣了,還嘴硬呢,「我就特麼說,他本來……」
周峰伸出拳頭要去打,這個時候,周大憨突然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他怒喝一聲,「狗懶子,上周家來耍橫了,周峰,一邊去!」
說著,周大憨將一個用力將周峰撞到一邊去,然後一屁股坐在賴小三身上。
他也不說有的沒的,一隻手按住賴小三的胳膊,將他的胳膊按在地上,然後從兜里掏出一把尖刀,尖刀揚起,劈頭就往賴小三的胳膊上扎。
他的動作太快了,周峰都來不及阻止,等看到的時候,周大憨已經將尖刀刺入了賴小三的胳膊里。
尖刀從胳膊刺入,扎入凍實的雪裡。
賴小三嗷嗷叫著,剛換好的棉褲里瞬間就有尿液流出。
周大憨特麼地將賴小三的胳膊釘在地上了?
「啊!啊!我要死了!」賴小三尖叫,聲音震天撼地,把一幫來周家要說法的老娘們和老爺們都震住了。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
周峰也懵了,周大憨這虎犢子……
他趕緊上去檢視,周大憨還想去抽賴小三的嘴巴子,周峰制止,將賴小三的棉襖割開,才發現幸好周大憨刺的是賴小三胳膊上的皮肉。
即便這樣,賴小三也被釘住了。
「狗懶子,還想訛錢?」周大憨掄胳膊去抽賴小三的嘴巴子,「說,是不是周山河那犢子讓你們上山的?」
面對這個一言不合就砍人的大虎X,賴小三哪裡敢不說實話,他嗚嗚地說道:「不是,是趙文良,他……」
張騷包去攔他,「小三,你咋能把趙文良賣了呢?」
周峰在張騷包屁股蛋子上踹了一腳,「讓他說!」
張騷包還要去攔,哼哧哼哧地,周峰沒了耐心,從兜里掏出尖刀,一把按住張騷包的胳膊,也想給他胳膊釘地上。
「別,別,你釘了他可就不能釘我了。」張騷包哭唧唧的,眼淚又下來了,比那些哭喪的哭的還傷心。
在張騷包身上,周峰只看到兩個字,窩囊!
這個男人啊,這麼窩囊為啥別人管他叫張騷包呢?這外號到底是哪裡來的?周峰活了兩輩子都不知道。
「快說!」周大憨將尖刀從賴小三的胳膊上抽出來,一條血線瞬間飛濺出來,噴了周大憨一臉。
現在的周大憨滿臉鮮血,瞧著更凶神惡煞了。
賴小三嗷嗷尖叫,周大憨沒耐心,轉而又將尖刀釘在了賴小三的另外一隻胳膊上。
「我說,」賴小三嚇的大便都出來了,一股子臭的哄的味在四周蔓延。
「趙文良!是趙文良!趙文良說讓我誣陷周山河,將責任都推到他身上,他還說周家有錢,賠點錢沒啥事……」賴小三叫著,語速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