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變成女性?
李懷義要被氣蒙圈了,像一隻嗷嗷垂死掙扎的大耗子吼道:「大虎X,你撒開我!撒開!草擬血媽,你個虎X!……」
一連串的詞,不能聽多了,聽多了,晚上睡覺夢裡都是國粹。
周峰發現了,自從認識了周大憨開始,他脫口而出的國粹數量簡直成指數式增長。
當然大部分國粹的指向物件都是周大憨。
「李炮,你再罵我一個試試……」周大憨將李懷義褲腰上的鹿皮腰帶一把扯下來,蠢蠢欲動地還要脫掉李懷義的褲子。
李懷義臉都罵紅了,嘴唇外圍一圈白沫子,踢騰著兩條腿誓死不讓周大憨將自己的褲子脫掉。
「嘿嘿嘿……」周大憨嘿嘿笑著,還想有進一步動作。
周峰上前一把將周大憨扯到炕梢,「滾一邊拉子去!」
「周峰,我和他鬧著玩呢,」周大憨一臉委屈「我也不能真割了……」
話音還沒落,只見李懷義在炕上一打橫,然後如同一隻暴躁的公牛一樣,一個蹄子踹在了周大憨的褲襠處。
周大憨嗷的一聲慘叫,然後捂著卡巴襠處,身子弓成半個圓弧形,「啊!啊!嗚!嗚!」
一聲比一聲尖銳,一聲比一聲悽厲。
李懷義氣的吩吩的,他抬胳膊擦了擦嘴周圍的白沫子,吼道:「小逼崽子,反了天了,我是老子!我是你長輩……」
可等了一會兒,見周大憨還是痛苦模樣,周峰上前檢查了一下,然後一撇嘴,「沒基巴事!李炮,不用擔心!
下次他再沒大沒小,踹他!狠狠地踹!」
李懷義這才鬆了口氣,靠在被垛上,從炕琴裡面掏出一盒軟中華,悠閒地吞雲吐霧起來。
周大憨等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哼哧哼哧地坐起來,「真你媽小人!玩偷襲那一套!也就看你是個老不死的,你再年輕幾歲,老子整不死你!」
李懷義不搭理他,抽著煙白了他一眼,周大憨嘀嘀咕咕,「完了,花花不得嫌棄我不中用啊……」
周峰去廚房生火做飯,可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進了人。
「誰啊?」周峰瞅了一眼,剛看第一眼還以為那人穿了紅衣服,可等他細看,媽呀,嚇了一跳!
這人滿身是血?!
鮮血將他的全身都裹住了,就沒一個好地方。
周峰一個箭步衝到門口,將門踹開,『轟』的一聲,用力過大,門倒在了院子地上,寒風呼呼地往屋子裡灌。
「嘖,」周峰眉頭一跳,顧不得這些,趕緊跑向傷者,「怎麼了?」
周大憨本來還覺得疼呢,察覺到了有大事發生,一個跳躍躥到了地上,躥的太快,他的腿差點蹦壞了。
「周大憨,門!門修好!」李懷義凍的嘚嘚呵呵,受傷的那條腿又疼了。
滿身是血的中年人倒在地上,他的臉上血肉模糊,鼻子少了一半,眼睛上糊了血,頭皮半掀不掀的掛在腦瓜門上。
「快!救人!20班,榛子林!熊……」男人說話斷斷續續,後面幾個字沒說完整,就倒在了地上。
他臉上的血還在往外冒,腿上胳膊上的血也呼哧呼哧地往外流。
「這是被黑瞎子撓了啊。」周峰的心一驚。
這人能拼死跑到這個地方,那就說明那塊還有別人呢。
孫德成?這人會不會是和孫德成一起打獵的人?
中年人倒著的地方,周圍的白雪已經被染成了紅色,紅通通的一片看著格外觸目驚心。
周峰的心更慌了,孫德成是他前世的好哥們,前世都平平安安的,這輩子可不要出什麼事啊!
「將這人送到屋子裡救治!我要出去一趟!」
周峰快步離開,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很後悔,昨天就該攔著孫德成,實在不濟,今天也應該和孫德成這犢子一起上山了啊。
心裡亂成一麻。
等走了好一會兒了,周峰聽到身後有呼哧呼哧的聲音,再一回頭,他看到周大憨一瘸一拐像個大鴨子一樣跟過來了。
一邊往他這個方向走,周大憨還時不時地揉一揉,臉上的痛苦表情若隱若現。
周峰頓時氣血上頭,怒吼道:「滾回去!我讓你救人,你特麼地跟過來幹啥?」
「不行!我要和你搭夥!黑瞎子危險!老基巴在屋子呢,他能救人。」周大憨追上來,喘著粗氣。
周峰一想也是,沒再多說什麼,可腦子裡隱隱有什麼東西閃過,冷不丁的一下子,卻又什麼都抓不住。
兩人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繼續往目的地而去。
地窨子裡,李懷義在漏風的房子子,拖著一雙病腿,拄著拐杖忙進忙出地伺候病人。
一邊伺候病人一邊破口大罵,「癟犢子,都去打獵了,老子在屋子裡要凍成狗了!……周峰,周大憨,等你們兩個死孩崽子回來的!……」
進行簡單包紮後,李懷義又將矮小的中年人綁在自己身上,拿出滑雪板,忍著腿上的疼痛往山下而去。
快到20班的時候,遠遠地,周峰聽到一聲熊吼,還有一道熟悉的人聲,「救命!救命啊!」
寂靜的山谷里還帶著迴響,那聲人喊叫聲就顯得尤為瘮人。
「孫德成!」周峰一跺腳,趕緊往前走去。
走到榛子林,周峰順著熊吼人叫走近了些,就看到孫德成手裡拿著一把大斧頭對著衝過來的棕熊一通舞舞扎扎。
而在地上還有一個被踩的稀碎的槍管。
那棕熊看著能有上千斤,要不是周峰他們站的地方高,棕熊能將孫德成的小身板完全覆蓋住。
棕熊腦袋上挨了一下子,少了一個耳朵,耳朵斷掉的地方呼呼地朝外冒著血。
「啊!」孫德成的兩條腿抖的像麵條似的,咽著口水,臉和白紙一樣白。他的胳膊,腿還有腰部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棉襖棉褲上的棉絮紛飛,鮮血將衣服都染了色。
棕熊怒吼一聲,抬起手掌將孫德成手裡的斧頭一下子劈掉。
「啊!」孫德成要哭了,還砍什麼砍啊,逃啊。
孫德成尖叫一聲,如同喪家之犬一樣轉身就跑。
棕熊伸出手掌要去抓孫德成,孫德成害怕的褲襠都濕了,好傢夥,拉拉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