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手裡還抱著錄音機呢,一把歲數了,她對穿的什麼不在乎,就樂意聽音樂和相聲。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鄧麗君婉轉的聲音在錄音機里迴蕩。
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聽歌,很有氛圍。
李鵬沒去吃飯,他縮在房間裡琢磨事。
周家的熱鬧和他無關。
他現在只想儘快搞定王寡婦。
今天他趁著周老憨去小賣店玩麻將,周大憨去鎮上買東西,他偷偷的溜到了王寡婦的家裡,和王寡婦見面。
見到了王寡婦,他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像吃了一塊高粱飴那般甜。
躺在炕上的時候,他還在反反覆覆回憶,回憶王寡婦對他說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當時王寡婦見到他的時候,還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每每想起王寡婦驚訝的表情,他都想笑。
王寡婦呀,王寡婦,你也太會表演了吧,明明你會猜到我還會去找你,你還要露出那樣的表情。
不過對此,李鵬並沒有覺得王寡婦做作,也沒有覺得王寡婦這個人很假,反而覺得有點小心思的王寡婦很可愛。
這次去找王寡婦,王寡婦沒有和昨天那樣對他表現的那麼排斥。
那時的王寡婦很平和。
當他提出晚上的時候想要去他們家坐一坐的時候,王寡婦也沒有拒絕。
甚至王寡婦還說,如果他想去的話,她可以支開家裡的人。
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這代表著王寡婦接納了他。
甚至還有邀請他一起上炕坐一坐的意思。
至於這個坐是哪個做?
李鵬想了想,便忍不住嘿嘿的笑。
回味了一會,李鵬下地,找了個大盆子。
他給自己洗了洗。
然後又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將自己拾掇的乾淨的。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
6點了。
他和王寡婦約定的時間就是這個點。
李鵬興沖沖的往周大憨的家裡走去。
還沒到院子裡,他就發現周大憨家屋子裡漆黑一片。
屋子裡沒點燈。
現在才晚上6點啊,按理說,村里人不會這麼早睡覺。
所以李鵬推測,王寡婦是怕別人發現他們兩個人在屋裡的動作,特意將燈關了。
「王寡婦還真是細心呢。」李鵬喃喃自語,心臟跳得更快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夜會寡婦呢。
村子裡有狗叫聲,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悠長。
周大憨家院子裡卻靜悄悄的,他沒有養狗,只養了一隻小豹子。
小豹子平常也不會發出什麼聲音。
才來周大憨家兩次而已,李鵬卻覺得自己對這條路無比熟悉,熟悉的就像回家一樣。
他搓著手一步步的往屋子裡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輕輕的敲了一下門,然後喊道:「王寡婦,你在家嗎?」
屋子裡傳出一聲嚶嚀的女聲,「在家。」
是王寡婦的動靜。
王寡婦雖然嘴碎,可說話動靜卻有一點好聽,尤其落在情人眼裡。
李鵬覺得王寡婦的聲音宛若天籟。
「好,那我進來了。」李鵬輕聲說道。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他覺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冷汗呼呼的往外冒。
他的手心像浸在水裡一樣,一點也沒有乾爽的意思。
黑夜讓人多了很多幻想。
屋子門輕輕開啟一個縫隙,在李鵬的腦海里,已經幻想出無數和王寡婦耳鬢廝磨的場面了。
吱呀一聲,屋子門被徹底開啟。
李鵬懷著激動的心情,一隻腿邁了進去,然後另外一隻腿也邁了進去。
他在屋子裡,將門輕輕一關。
黑暗帶給他的不是恐懼,是對未知的嚮往。
這種未知的嚮往,讓人覺得刺激,讓人覺得興奮,讓人覺得心潮起伏。
他太享受這樣的感覺了。
「王寡婦,我過來了。」
李鵬往前走了一步。
可是突然之間,一個巨大的身影猛撲過來。
這個身影像黑瞎子一樣巨大。
他張牙舞爪,哪怕在黑暗中,他依然精準地捏住了李鵬的脖子。
「草!敢特麼動老犢子的媳婦。就是欠削!」
周大憨嗷嗷叫著,一巴掌拍在李鵬的臉上。
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氣。
直拍的李鵬老眼昏花,眼冒金星,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這還不算呢。
又是一陣罵聲。
「草,敢動我媳婦,瞧不起誰呢?」
周老憨也撲了過來,一腳踹在李鵬的屁股上,直接將李鵬踹得一栽歪。
李鵬摔在了廚房地面上放著的木頭墩上。
「不就是長得年輕一點嗎?不就是個動物園的工作人員嗎?覺得自己很牛X嗎?
什么女人都玩!!!」
周老憨罵罵咧咧。
周大憨摔摔打打,兩人將李鵬揍的快要死掉了。
直到感覺差不多了,王寡婦才從屋子裡走出來。
她踹了踹李鵬的腦袋。
「李鵬,老娘告訴你多少次了,想要玩女人去找別人,老娘有男人!
老娘的日子過得比你好一萬倍!
和你講道理,你不聽,又找上門來!
這頓打是你自找的!」
李鵬心碎了一地,和身上的傷痛相比,他覺得心靈上的傷痛更為嚴重。
他這麼愛王寡婦。
為了王寡婦,他找了理由留在鄉下,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厚著臉皮來找王寡婦,和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可王寡婦卻踐踏了他的真心,將他當成外面的野男人。
他的心多真吶。
唯一的一次真心用在王寡婦身上,人家卻沒有回應。甚至還找人揍他。
他心裡難受。
眼淚嘩嘩的流,捂著臉哭的不行。
他越這樣哭,王寡婦越看不上他。
「你哭給誰看呢?老娘不稀罕。滾一邊兒去。」
李鵬說稀罕她,賊稀罕她,那不扯淡嗎?
在周老憨和周大憨的一頓拳腳之下。
李鵬屈服了,說他不會再來騷擾王寡婦,他還祈求兩人不要為難王寡婦,然後他就灰溜溜的離開了。
周大憨只讓他回周峰那取了行李,就直接趕他走了。
管他用什麼方式走的呢,反正今晚李鵬就不能留在他們前進大隊。
山高路遠,回鎮上的路,足夠有好幾十里地呢,李鵬都是腿著回去的.
他哪裡吃過這樣的辛苦,一邊走一邊罵。
「周大憨不是個大虎X嗎?不是個慫貨嗎?
為什麼今天這麼強硬,這麼能打?
還有周老憨,父子倆不應該是一個德性嗎?
可今天為什麼不是一個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