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憨,你去叫王局長,大家都過來熱鬧熱鬧!」周峰說道。
「好嘞!」
周大憨起身就走,走了幾步才道:「哪個王局長?」
「還有哪個……」周峰一拍腦袋,「看我這個腦袋,咱現在認識兩個王局長呢,一個林業局局長,一個鐵路局局長。
兩個都叫上吧!」
「行!」周大憨一口答應,「就是不知道王立國這個妻管嚴,他媳婦能不能讓他出來!哼,真完蛋!讓媳婦管的死死的!真丟咱們男人的臉!」
「你還認識王立國呢?」李建民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嗯。」周峰點頭,「咋了?」
「我知道點八卦。」李建民笑嘻嘻地說道:「王立國這個鐵路局局長當的窩囊啊。嘿嘿嘿……」
「咋回事?」周峰好奇。
周大憨都走出去好幾步了,聽到有八卦可以聽,又立刻折返回來。
李建民覺得周大憨是大嘴巴,怕他到處嘚啵嘚,忍著不說。
最後眼看周大憨都要動拳頭了,李建民才開口,「我和你們說了,你們可別告訴別人哈。」
周峰點頭。
周大憨無所吊謂,只當沒聽到。
李建民冷眼掃過去,拔高音量,「周大憨,說的是你!你以為我是和峰兒說呢。你那破嘴最能咧咧。」
「我不說行了吧。」
「好,那我說了……」李建民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
在廚房燒火的張彩蓮一動不動,豎著耳朵聽屋子裡人說話。
隔壁屋子裡老太太在放《路邊的野花你莫要采》這首歌呢,聲放的可大了,張彩蓮趕緊揮手讓周山河去告訴老太太小點聲。
鄧麗君這些情情愛愛的歌她也喜歡,只是現在明顯不是聽著歌的時候。
「小點聲嘎哈?」周山河不樂意,「這歌多好聽啊。我可樂意聽了。」
說著周山河還跟著哼唱起來,「記著我的情,記著我的愛,記著有我天天在等待,我在等著你回來……」
「你閉嘴!破囉嗓子,唱歌死拉難聽,聽你唱一句我晚上能做半宿噩夢!」張彩蓮瞪他。
「你唱歌好聽?……」
周山河不情不願去了老太太那屋子。
音樂聲小了。
李建民說話的聲音也能聽清了。
「我和你們說哈。王立國的老婆。她在外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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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這個事傳出去,還是從自己的嘴裡傳出去,李建民說話的聲音格外小。幾乎是用氣音說的。
張彩蓮在廚房裡都沒聽到。
她有些氣惱。
咋個回事?還怕自己聽啊?
「什麼?」就在這時,周大憨的大嗓門子大了起來。
「你是說王立國的老婆在外面那啥,還收費?她租了個房子,讓人那啥……」周大憨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光是看他的臉色,就能看出來他在浮想聯翩。
眼神不正經的很。
李建民說話的時候,張彩蓮是一句都沒聽懂,不,更確切的說一個字兒都沒聽清。
可周大憨這麼一嚷嚷,張彩蓮頓時就明白了。
東北話博大精深。
一個那啥就能代表很多意思。
可是人就是能懂,你說這怪不怪了?
「哎呀,你別吵吵,」李建民慌張的拍了拍周大憨的胳膊。
「你吵吵個啥呀?」
「行,我不吵吵。」周大憨小聲小氣,眨巴著一雙大眼珠子。
「可我不懂啊。王立國家裡有錢呢。他老婆過得也不差,吃喝不愁。她在外面租個房子那啥,讓人家別的男人碰她,她圖個啥呢?」周峰說道。
他是純好奇。
「誰知道呢?反正我有幾個朋友去過她那。她服務的還挺好,要的也不貴。
一人一晚上才要5塊錢。」
周峰搖頭,「這世界上真是什麼人都有啊。」
周大憨滋兒滋兒兩聲,「峰兒,你這就不懂啦?
男人有需求,女人當然也也有需求了。
像李小蘭那樣的女人很多。
李小蘭要不是男人不行了。她估計以後也要養個男人在家裡,外面的男人也不帶斷的。
這王立國的老婆就是想尋找刺激。僅此而已。」
周大憨一副大明白的樣子,甚至搓著手,還想躍躍欲試。
他被周峰踹了一腳。
「你可消逼停吧。」
真是的。也是開了眼了!
活了兩輩子,這世界上真是啥人都有。家裡沒錢也就罷了,明明家裡頭老爺們那麼能掙錢,還要在外面胡搞。
搞吧搞吧,也不知道以後她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眾人說著話。很快左右鄰居都過來幫忙做飯。
周峰是打算大辦來著,他還從鄰居家裡借了很多桌椅板凳。
在外面也擺了好幾張桌子。
裡面能擺四五桌,外面能擺六七桌。
至於老王頭,他被周峰放在了家裡。還沒有入土為安。
等大家都吃過了他的席之後,周峰就打算讓老王頭和兒子團聚了。
等了一會,林業局的王局長過來了。再然後鐵路局的王局長也過來了。
知道了王立國的內幕。周大憨頻頻看向他,臉上真是一點事都藏不住呀。
弄得王立國有點侷促,他悄聲問周峰,「大憨為什麼總這麼看我?看得我都毛愣了。」
周峰心裡不安。
這話沒法說,更沒法當著當事人的面說。
真說了,可能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畢竟哪個男人都不願意自己頭上戴綠帽子呀,更何況是這麼多頂綠帽子。
「不知道呀,他就是個大虎X,你不用管他。」
王立國點頭,「也是。
也不知道咋的,我家那口子聽說我要過來吃飯,也沒攔著,真是奇了怪了。」
王立國嘟囔道。
周峰只當沒聽到。
快要開席的時候,錢大彪領著兒子錢虎過來了。
兩人沒有空手過來,錢虎拿著兩隻大野兔,錢大彪拎著一隻狍子,父子倆臉上都帶著笑容。
錢虎臉上的厲色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年輕人的陽光和朝氣蓬勃。
「周峰哥,這是我給你打的兔子。」錢虎熱情的說道。
「不用這樣客氣。」周峰擺手。
「用。」錢虎感激地說道:「周峰哥,你知道嗎?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自己以後能幹出什麼糊塗事。」
周峰點頭,可不是麼,你以後幹的事,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