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來了就在這吃頓飯吧,家裡有狍子肉,熊肉,狼肉,各種肉都上來了。」
「嗯吶。」
兩人說說笑笑,然後錢大彪就說了自己想要找趙寡婦結婚的事。
兒子不念書了,還能掙錢,他就不用苦著自己了。想找寡婦就找寡婦。
周峰笑道:「行,委屈自己幹啥。
人這一生啊,活好活孬都是命。」
「可不是嘛,我也想開了。」錢大彪仰天長笑。
「哦,對了,」周峰想起一件事,「那會兒聽王寡婦說山上有大馬猴子。有這回事嗎?」
「有這回事!」錢虎立刻點頭,「我班同學看到了。
昨天晚上,我在山上往回跑的時候,還有一個猴子形狀的怪獸追我來著。這給我嚇得,哐哐就是跑。
要不是它追我,還要將我抓走,我根本不可能跑得那麼快,也根本不可能將那個小姑娘丟下……」
說到這個,錢虎語氣微滯。
他不想提這個事。
想起那對可惡的母女,他就生氣。
周峰恍然。看來錢虎從根上就沒有壞掉。前世被逼到弒父,也不過是形勢所逼而已。
「那怪獸多大?多高?」
「像黑瞎子那麼大。張牙舞爪的!
不過我能肯定,那不是黑瞎子。」
「你這在哪塊兒看到的?」
「我往山下跑的時候,在15班的時候看到的。這給我嚇得……」
錢虎現在回憶起來,仍覺得心有餘悸。
「我班同學說,那隻大馬猴子可厲害了,大馬猴子吃過兩三個人呢。
原來大馬猴子並不在這個山上,它是在隔壁村的山上。不知道咋的,就跑咱們前進大隊來了。
被吃的那幾個人,說要在山上尋寶。
他們說大馬猴子居住的地方有寶物。反正具體怎麼回事兒,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我琢磨著,要是真有寶物,我都想跟著大馬猴子去看看了。」
「你可別去!」錢大彪瞪眼,「我都不讓你念書了,你想干點啥就干點啥。
你要是再不聽話,往山上跑,我削死你!」
「行,我不去山上了!」錢虎高興的咧開嘴角一笑,「只要不讓我念書,幹什麼都好,就算成天讓我擺攤,讓我和人說話,不消停的說,我也樂意。
不去山上就不去山上吧,那寶物誰樂意找誰找。」
錢大彪聽到這話,這才放心下來。
當父母的求的就是安穩,最不希望孩子過那種擔驚受怕的生活。
周峰又詳細的問了一下錢虎班上傳話的這個同學。
錢虎居然看到了大馬猴子,那說明山上可能真的來了不明生物。
這是一顆危險的炸彈!
不要傷了同村人!
至於寶物……
周峰覺得不太可能,哪有那麼多寶物呀?
再說了,真有寶物,這事兒能傳出來嗎?恐怕早就被捂得死死的。
「峰兒,」周大憨眼睛鋥亮,「咱去抓了這個怪物啊?啥大馬猴子,我還沒見過呢!
它要是吃我,我就先攮死它!」
周大憨無所畏懼的樣子,讓錢虎一怔,「哥,你不怕麼?」
「這有什麼好怕的?」周大憨虎抄抄地說道:「大馬猴子要是公的,我就掏他襠,要是母的……嘿嘿嘿,我也掏她……」
「你可閉特麼嘴吧!啥虎X朝天的話都能從你嘴裡冒出來!」周峰踹了周大憨一腳。
錢大彪和錢虎哈哈大笑,周大憨這能冒虎嗑的樣子還怪招人稀罕的。
錢虎和周大憨可對路了,吃飯的時候就黏在周大憨身旁,還給周大憨夾菜,還說要給周大憨當小弟。
錢大彪滿心無語,自家兒子應該也有點楞,要不然不能想給周大憨當小弟。
也是……自己天天逼他念書,孩子念書快要念傻了……
「吃點豬頭肉,」錢大彪給錢虎夾了一口豬肉「孩子,長點腦子吧。」
周大憨哼了一聲,不屑道:「要不說錢虎跟著你也學不到啥好,錢大彪,你給錢虎吃的是豬腦袋,吃豬腦袋長豬腦袋,這麼下去,錢虎腦子能好用才怪?」
錢大彪:「……」
晚上這燉飯搞了很大排場。
里里外外聚集了不少人。
看著坐在屋子裡面的周峰正和兩個王局長還有一個派出所所長談天說地,把酒言歡,不少人的心裡都有點酸。
不過才半年而已,他們曾經看不上的周混子一下子就脫胎換骨了,成了他們村里個頂個的牛人!
真是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爭氣!
而且不光如此,周峰在省城裡還有人脈,據說人家還認識什麼開國老將軍之類的人物,他和省里的廳長關係也十分緊密!
屋子裡熱鬧非凡。
屋子外頭吵吵鬧鬧。
一些上了歲數的老頭子坐一桌子,一邊聊著過往的事情,一邊聊著周峰。
想不到他們活了一把年紀了,能和這些頭頭腦腦在一個院子裡吃上飯,是因為周峰!簡直不可思議!
聊著聊著,眾人就聊到了老王頭身上,還有老王頭死去的兒子身上。
「這兩人……哎,想當初我小的時候還和老王頭一起抽過冰嘎呢……」
「這算啥啊,我還和他一起掏過鳥窩呢,我們一起下夾子下套子抓灰狗子。老王頭心眼那個多啊,為了一口吃的,他啥辦法都能想出來……」
「這犢子,有一次他吃稠李子吃太多了,拉不出屎來,還出一毛錢,讓我給他扣呢……那個埋汰啊……」
「哎哎哎,吃飯呢,說那些嘎哈?你也知道埋汰啊,埋汰還說那些屁嗑!」
「不說,不說,老王頭對大力真好,大力媽死多少年了,他也沒說再找一個……」
「沒找是沒找,但沒耽誤老王頭和人家媳婦扯犢子啊……」
「怎麼個事兒?」
「老王頭這人嘴挺嚴,他和外村的一個小媳婦好上了,看小媳婦的男人不在家,老王頭就鑽人家被窩,後來我聽說老王頭被小媳婦的公婆打出來了,跑的時候連褲子都沒穿,露個大白腚就在外面跑……」
……眾人聊著聊著,吃飯的氣氛也略微有些傷感。
「這老頭子,大力沒就沒了,咋就想不開呢。」王糧倉喝了一口散摟子,頗為感慨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