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紙條讓馬春梅高興壞了。
看著字條上面的字,她陷入了隱隱的期盼。
原來不是周峰對她沒意思呀,而是周峰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自己說話。
他是為了顧全自己的名聲。
周峰還說了,晚上會來找自己。
看來周峰知道自家的住址。
於是乎等下班後,馬春梅就待在家裡,洗了個澡,將自己抹得香香的,渾身上下都抹了雪花膏。
自從工作之後,她就不在家裡住了,出來找了個房子。租房住,可以讓她有很大的自由。
這不自由感更高了嗎?
今天晚上周峰又來找她了。
9點一到,馬春梅的心就惴惴不安,又激動,又興奮。
因為惦記著周峰和她的約定,所以馬春梅沒有鎖院子大門。
她害怕周峰過來的時候,只在院子外頭和她說兩句話,不進來,那怎麼能行?
她還想和周峰有更多的接觸呢。
砰砰砰。屋子門被敲響。
馬春梅趕緊挪騰著小步去開門。
門才開了一個縫隙。
門外的李有糧便猛地一推大門。
咣當一下,將馬春梅推倒在地。
然後他快速鎖上了屋子門。
馬春梅渾身一僵,「你是誰?你不是周峰?」
「對,我不是周峰。今天白天咱們在供銷社見過面。
我是代替周峰來和你約會的人。」
說著李有糧便抬手將馬春梅抱在懷裡,一步步的朝著屋子裡走去。
馬春梅拼命掙扎,奮力的抵抗,可是徒勞無功。
女人只要和男人廝打在一塊,除非那個男人是個孩子,或者太過弱小,否則的話,女人一般情況下別想打過男人。
雄性動物在力量方面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屋子裡吵鬧聲一片。
李有糧煩得很,最後掏出一個手絹,塞在了馬春梅的嘴裡。
他盯著馬春梅的眼睛。
「馬春梅,你別怪我,是周峰讓我來的,今晚過後,你就把自己當成周峰的人吧。
他不娶你,你就去鬧。知道了嗎?我不會對你負責任,我家沒錢,你跟著我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周峰是我的仇人。我是為了報復他。」
嗚嗚嗚嗚嗚,馬春梅一直在哭。
這一晚上讓她覺得生不如死,怎麼會這樣?
不是周峰給她寫的紙條嗎?怎麼最後變成了另外一個男人?
她滿懷期待的男人沒有出現。
馬春梅覺得自己髒了。
一晚過後。李有糧穿上衣服就走了。
馬春梅沒有去上班,她將自己鎖在屋子裡,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那個男人說了,他不會娶自己,那誰會娶自己呢?
去報案。
她也報不起這個案,名聲壞了,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無法過上好的日子,無法嫁一個好男人了。
她的人生也就這樣了。
在出租屋裡待了一上午,馬春梅決定還是去上班。
一個人待在屋子裡,她甚至想去尋死。
待在人多的地方,她反而能心裡安靜一點。
轟隆轟隆。
巨大的聲響在供銷社門口迴蕩。
供銷社的人兒好信的往門口一看。
是一輛軍綠色的幸福250摩托車停在門口。
周大憨和孫埋汰從摩托車上面下來。
下來的一剎那,孫埋汰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孫埋汰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他趕忙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大吐特吐起來。
周大憨哈哈大笑。
「瞅你那癟犢子玩意吧。我還能將你摔死呀,看把你嚇得。
老子第一次開摩托車。開的多好呀。
那會兒差點兒翻溝去了,都被我一下子掰回來了。
別人可沒有我這個技術。」
周大憨梗著脖子,洋洋得意的吹噓。
孫埋汰壓根聽不進去。
他只是想坐一回摩托車啊。
可周大憨開的太猛了!
周大憨,人虎,騎摩托車也虎。
而且哪是一次呀,有四五次他們都要栽溝兒里了。
不過他們運氣好,周大憨反應快一點,他們才轉危為安。可回想起那一次次的驚險,一直到他胃裡都吐乾淨了,孫埋汰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周大憨,你答應過我,會慢一點兒騎的。」孫埋汰委屈巴巴的。
「哎呀哎呀,給你買點糖壓壓驚吧。」周大憨無所屌謂,摟著孫埋汰進了供銷社。
正在供銷社買高粱飴的馬春梅一看周大憨和孫埋汰進了屋子。
她的小心臟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好奇地往外張望了幾下,卻沒看到周峰。
「周大憨,別忘了,一會兒咱們還要去找小張呢。」
昨天晚上,周峰將小張送回去,小張將兜里八一式槍的子彈落周峰車裡了,拉了整整一小兜。
「咱們還要將子彈還回去呢。」
「哎呀,我記著呢。
都八九點鐘了,咱家峰兒也是的,不留小張在家裡睡,還非要將人送回去。
你看看,這一折騰丟三落四的。」
周大憨昂首挺胸,在供銷社裡一陣逛悠。
供銷社裡不少人的目光都定在了周大憨身上。
能買得起幸福250摩托車的人,可是有錢人呢。
周大憨有點飄,他很享受這樣的目光。
馬春梅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兩人說話。
當聽到周大憨說,「周峰昨天晚上來鎮上了。」
她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
周峰來鎮上了,他真的來鎮上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是不是可以去公安局報案,說是周峰欺負的她。
畢竟她和周峰有交集的可能,一切有跡可循。
而且她是受害者,派出所的人肯定更願意相信受害者說的話。
如果公安將壓力給到周峰,周峰也可能迫於壓力娶了她呢,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她不管周峰的媳婦如何,他想當妻周峰的媳婦。
畢竟自己有現在的結局,和周峰脫不了干係。
那個男人,那個叫李有糧的男人,就是因為周峰才會來找自己,自己才會陷入他的圈套。
馬春梅越想越覺得確實是這麼回事。
她在供銷社想了又想。
最終她毅然決然的往派出所走去。
周大憨和孫埋汰騎著摩托車在鎮上炫耀了一圈,然後又騎著摩托車回去了。
剛到周峰家門口,他們就見老李頭和張騷包身上揹著包裹,朝村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