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黑龍幫了,李四不知道該幹什麼了,他的心裝滿苦澀,更充滿迷茫!
現在他有目標了,他要狠狠地揍朴有志一頓!
想到這,李四如餓狼一樣沖了過去,他沖的太快了,幾乎是在一秒內就跑到了周大憨身前。
朴有志懵了,李四為了救自己這麼拼命?
他什麼時候和李四關係這麼好了!
還有還有,李四今天有點虎啊,一點不穩重,既然決定要救自己,李四你倒是動動腦子,想個辦法,而不是不管不顧的衝上來啊!
事實證明,朴有志想多了。
「咣!」
李四一拳揍在朴有志的臉上。
「媽了個批的,我讓你欺負老實人!我讓你欺負老實人!老子今天非揍的你滿地找牙!」李四一邊揍一邊罵。
突發情況?!
周大憨揚起的拳頭和腳丫子一下子又放下了,他都準備揍人了,可這瘋子咋給自己來這一出!
周峰也懵了,打朴有志這人臉上通紅一片,都快要腫成了饅頭,難道他是黑龍幫的受害者?
朴有志欺負過他?
朴有志也懵了,咋回事?李四不是來救自己的?他是來落井下石的?
可不該啊。
彪哥明確強調過,內部可以有矛盾,但是當面對外面敵人的時候,內部的人都要團結在一塊,一致對外,如果有人違反了,那就要幫規處置了。
李四一向是視規矩為天的人,他根本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哪怕他和李四有私人恩怨。
哦,李四嘴角一咧,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噴出來。
苦肉計!
一定是苦肉計!他就知道李四不會這麼莽撞,李四一定是先扇了自己巴掌,然後裝成受害者過來和這兩人斡旋,最後再趁機救出自己!
對!一定是這麼回事!
朴有志喊的更大聲了,既然李四會演,那他就要陪著演!堅決不能讓李四唱獨角戲!
周大憨從兜里掏出擦鼻涕用的手絹塞進了朴有志的嘴裡。
李四更發瘋一樣揍。
眼看路邊有人看過來了,周峰趕緊讓周大憨拽著朴有志往前走,走到前面的胡同里。
李四更放開手腳揍了,等李四打的差不多了,周峰才開口說要走。
「哥們,你的臉?」周峰還是問了一嘴。
「我自己扇的,離開黑龍幫的代價。」李四血氣上涌,根本沒考慮那麼多,直接實話實說了。
還在吐血的朴有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這一刻,他絕望極了,李四不會說謊……啊啊啊,誰能來救救自己啊?白挨了一頓打……
「黑龍幫?」周峰眉毛一挑。
「對,真可笑……」李四坐在地上,大倒苦水。
平常他壓根不會這麼做,可好幾年的努力付諸東流,他此刻的情緒壓根控制不住。
他從幾年前的事情說起,又說到今天晚上兩個保姆的事情,還說程彪和一個叫小蘭的女人你儂我儂,那娘們有多可惡……
小蘭?
周峰聽到這個名字都有點應激了。
該不會是李小蘭吧?
不會,不會這麼巧吧?
再想想應該不能,全華國叫小蘭的女人沒有一萬也有兩萬了,可能就是重名了。
周峰關注的點都在李四的身上。
他說的是真的?
這不能是黑龍幫的計謀吧?知道他們今天晚上要夜襲,所以故意找來李四放煙霧彈?
要是真的話,那吳素雲和孫埋汰還有李巧鳳可就危險了。
不過周峰只是憂心忡忡片刻,等理智回歸,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沒必要。
黑龍幫若真發現苗頭了,大可以直接暗中行動和防範,沒必要來迷惑自己這個外來戶,自己算啥?
自己不過是一個獵戶。
真這樣做,那才真是畫蛇添足。
「老實點!」不等周峰動手,周大憨已經眼疾手快將一把尖刀抵在李四腰部。
李四眼一斜,「你要幹嘛?兄弟?我沒幹過壞事!我就一看大門的!」
「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怕你騙老子,老子先捅你一刀!」周大憨怒聲說道。
說著周大憨就要動手。
李四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今天晚上咋個意思?
水逆啊?他不過是想倒苦水卻要被人捅?!
周大憨的尖刀已經穿過李四的薄棉襖刺了進去,捅破了李四的皮肉。
眼見周大憨來真的,李四身形一動就要接著干。
「住手!」周峰趕緊喊道,順手奪過周大憨手裡的尖刀扔在地上。
李四揉了揉後腰,「我不知道黑龍幫的人哪得罪你們了,可我能保證,我只是給程彪看大門外加打雜的,我沒幹過壞事。
面對公安,我也問心無愧。」
「口說無憑。」
「隨便你們。我要走了。」
「不許走。」
「老子就要走!」
周大憨和李四廝打在一塊,李四身手很好,可奈何周大憨就是個黑瞎子,膀大腰圓,力氣還大,以一力制萬力,很快李四就被摔在地上。
「你說程彪違法犯罪,你手裡有他的證據麼?」周峰看著倒在地上的李四。
「有。」
「能幫我嗎?」
「就算告訴你了,你能滅了黑龍幫?黑龍幫上下都有關係。」
「不試試怎麼知道。起碼我嘗試了。」
李四咬著嘴唇,他在猶豫,多年朋友,他本不想走到這一步的,可程彪太狼心狗肺了。
是程彪逼他走到這一步!
李四將地窖囚人的事情說了,周峰點頭,「還有麼?」
「有。地窖囚人可能不會判程彪死刑,可我知道程彪殺過人。那些人的屍骨就埋在山上。屍骨現在還新鮮呢。」
周峰面上一喜,若是真的,這下就可以定程彪死刑了!
可他不了解李四,現在不能全信。
最穩妥的辦法是先將李四送進看守所蹲一天。
「哎呀呀,」李四大叫,「這是朴有志該來的地方,你們給我整哪了?我不去……我不去……」
李四嗷嗷叫著,可最終他還是進去了。
理由很簡單,打架鬥毆。
周峰和周大憨都是人證。
……
孫埋汰跟著吳素雲去了囚人的地方。
院子裡有人把守,地窖入口也有人看著,這個院子密不透風,處處都有眼睛。
若不是程彪色迷心竅,縱容自己的女人過來,這地方通常不會有外人進來。
吳素雲剛想下去,一個鷹鉤鼻的男人就攔住了孫埋汰。